很快,这个想法被章若利知道了。
那天很蓝,几乎没有云,太阳也特别毒,肆无忌惮的灼烤大地,同时灼烤着她。
"说!是谁迷惑你出去玩!"
戒尺用力拍打在她的小手上。
白嫩的肌肤立刻就红了。
她的眼也是如此,第一次想要反抗,抬起头来,笑着说:"没有谁,我就是想出去玩,我想找安茜姐,找深哥,我看他们笑得很开心。"
"胡闹!"章若利并不会因她红了眼而心软,再度挥起戒尺:"他们不学好你也跟着不学好!"
她没躲,承受着打在手心里的戒尺,难受的说"妈妈……我没有不学好……我就是……"
"你还说!你怎么就不学学金贝姝!"
"妈妈……"
"我章若利的女儿必须第一!任何事都必须拿第一!"
第一……第一……
第一二字形如魔咒围绕在她身边,不肯放过她。
就这样跟随她很多年,时间久了,她便接受了这件事,为了赢得所有人的认可,赢得母亲的笑脸,她拼命的向上爬,拼命地要超过所有人。
有一段时间她一度认为这世间就没她办不到的事情。
直到高中的学校里出现了荣斐寒。
这是个劲敌啊。
然而,还不是在大一时就和她在一起了。
荣斐寒在月色下吻她:"你当年追我到底出于什么原因?"
她薄唇一勾:"美色。"
美色?
荣斐寒原是不信的。
直到大学毕业之后,他从同居的别墅里翻到她给他画的抽象画。
他头一次笑喷了……
"辛辛,你画画技术不行就不要画,这都是什么?"
阮忆辛一把躲过画本,藏在身后:"我看着舒服就行。"
"可你画我,总要现在我这个本尊看着舒服吧,嗯?"他将她堵在墙角。
她避无可避,索性,唇凑了过去!
"这个作为赔礼行了吧?"
"不行!"
荣斐寒把她压在书桌上……那是他们第一个美妙的夜晚。
只是,很不凑巧外边天气不好,阴雨连绵,更巧的是他们忘记关窗……
大早上两个人都感冒了。
荣斐寒笑话她:"夫人不行。"
"呸!行不行我说了算,你等我病好一定揍你!"阮忆辛举起拳头示威。
荣斐寒搂住她的拳头,送去香吻:"好好好,我夫人最厉害,对了,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父母?"
阮忆辛面色僵了僵……
"怎么了?身体还难受?"荣斐寒摸她额头。
他总是能最先发现她的不适,并为了不让她尴尬转换话题。
阮忆辛更觉得对不起他,别开了脸,难以启齿的回答:"没有……只是,你也知道他们从小就给我定下娃娃亲。"
荣斐寒不以为意,贪恋她身上的幽香,趴在她肩头:"娃娃亲算什么?我们好了这么多年,他们也没阻拦。"
"这不一样。"阮忆辛不舒服地推开他。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辛辛!你是我的人,谁也抢不走!"少年的话强势而霸道。
她一度以为这只是一句话而已。
但就是这句话,将她束缚在一个偏执男人的圈套里。
荣斐寒是永远都不打算放过她。
新婚夜,阮忆辛发了疯似的,毁掉结婚证:"荣斐寒,我恨你!"
恨?她恨他什么?他从来都不知道……
男人薄唇扯开的弧度恰到好处,又犹如从深渊出现的恶魔,露出了渗人的獠牙。
他把高脚杯摔在地上:"阮忆辛,你从前利用我逃脱家族联姻和我在一起,我没说什么,现在我又帮你家还清高利贷!你又说恨我!"
"你的心……"他深呼吸,语气紧接着淡了下来,指着她说:"石头做的?"
阮忆辛冷笑:"难倒不是你让我家深陷舆论之中的?"
"呵呵……"
他那晚凄冷如冬日刺骨寒风的笑她这辈子也不会忘记。
他凶悍的撕掉她的暗红色睡衣:"阮忆辛,我永远都不会放过你!"
阮忆辛痛苦的落了泪。
她以为他们就要这样纠缠一生,没想到新婚第二天他就不理她。
嗯,这样也好,各做各的。
只可惜平静终究有被打破的一天。
阮忆辛遭遇绑架,她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怕。
易河看着被绑起的女人发出桀桀的笑:"阮忆辛!你没想到有这一天吧!"
阮忆辛不屑的讥讽:"想到什么?想到你把我绑架,还是想到你老婆居然真的听我的话去酒店捉你?"
"闭嘴!"
易河用力气地脸上肉都抖了:"都是你多管闲事,今天爷就让你尝尝什么叫代价!"
阮忆辛脸色一变:"你要做什么?"
"呵,你马上就知道了。"
"你……你敢乱来!"
她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怕……
为躲开恶心的易河撞向了柱子晕倒,以此要摆脱折磨,可是,等她醒来才是噩梦的开端。
她是被冻醒的,浑浑噩噩的睁开眼,听到耳边有呼噜声……心悬起。
错愕地看过去,入目,平躺在地上,盖被而眠的易河令她恨得气血上涌!又迅速看了眼自己……自己除了被一条薄毯盖着之外,身上衣服布料所剩无几。
她惊恐尖叫!
暗处,易言深让她的声音吵醒,正想走出来,他听到外面隐约有警车声……心一横,冲出来把阮忆辛敲晕,把易河拖走。
破门而入的荣斐寒捞起晕倒的阮忆辛,扫了眼空无一人的仓库,冰冷吩咐:"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畜生给我找出来!"
"是!"
易言深坐在树上,撇了眼同坐在树上的易河。
易河惧怕被下面的人发现,佯装镇定:"小子,不要以为你救了你爹我,我就会给你钱!"
"呵,我没想要钱。"易言深嘴里叼着树叶,轻佻地瞪了他一眼。
易河说:"要命你也休想。"
"放心我不要你的命,否则我就不会阻止你强她了。"
阮忆辛并没有遭到易河强,只是衣服被撕扯开了。
易河瞧不起他:"你就是被这个女人迷住了,要我说,你刚才就不应该拦着我,让我帮你看看她是什么货色。"
易言深眼眸一眯,在瞬间掏出了把匕首:"父亲,您再说下去我的手就要控制不住了。"
"你!"
夜色下,父子之间硝烟四起。
景苑别墅也没多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