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阮忆辛听着男人平静的语调,竟觉得有几分像不情愿的妥协,肩膀不着痕迹的微耸,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没关系的,你不喜欢我到处乱跑我就不去,雪景也可以在房间看。”
“我喜欢你开心。”他忽然搂住她的腰。
裹挟浓重情感的眼神看过来,试图要看进她心里。
她迅速别开脸,勉强地扯唇轻笑:“真的,你不用太在乎我。”
“阮忆辛,你在跟我发脾气。”
沉重语气重重的砸碎沉闷气氛。
阮忆辛惊得抬头,委屈终究是绷不住了,黑白分明的眼中闪烁泪光,艰难的吐出两个字:“不是。”
“告诉我,我不会凶你。”
拼命克制悲伤的人总会被一句关心给击垮。
荣斐寒眉头紧锁,问她:“告诉我,乖。”
阮忆辛崩溃,一把抱住荣斐寒哽咽:“就是,就是我觉得所有对我好的人都会离开我,所以,我不想你对我好,我害怕……”
荣斐寒身躯微震,大掌轻抚女孩颤抖得背,嗓音沉重:“傻瓜,我不会离开你,你也不会离开我,你在哭会变丑。”
“那我变丑你还要我吗。”阮忆辛从怀里仰起满是泪痕的脸。
样子可怜极了。
“傻瓜,我爱的是你,不是你的样子。”他轻笑,抹掉她眼角泪珠。
她吸吸鼻子:“哪有帅气总裁身边会有个丑23书网p;rdquo;
“我不就是。”荣斐寒故意逗她。
“……”
她破涕而笑,笑得眉眼弯起,悲伤逐渐褪去,可笑着笑着,停下来的时候,心里开始别扭,拽住荣斐寒衣角,垂眸说:“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神经病啊。”
荣斐寒眉头不着痕迹的微蹙:“谁敢说你神经病,我拔了ta的舌头。”
阮忆辛有被暖到,抿着唇,想了几秒钟才不好意思开口说:可是我最近就会哭,被你说两句话就好了,会不会显得我太不会控制自己了啊。
荣斐寒微微低头,唇边溢出邪笑:“能被我两句话哄好,说明你心里有我,倘若出现在你面前的是易言深,你还会这样么。”
她立刻摇头否决:“不会,我,我讨厌他还来不及。”
她恨不得把那个家暴狂抓起来。
荣斐寒满意地笑了:“真乖。”大掌摸了摸她的头顶。
忽然间,她羞涩,像个小孩子。
比之前好哄,也更听他的话?
不,这可不是个好变化,他紧接着继续:“只要你乖,不在整日闷闷不乐,你做什么我都允许。”
他平静的陈述。
阮忆辛反倒紧张了:“为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说不会抛弃我吗?”
“……”她现在这么没安全感?
荣斐寒凤眸微眯,有几分阴寒:“傻瓜,我们是夫妻,不是上下级,更不是利益关系,你有你的自由。”
阮忆辛匪夷所思,喉头被哽住,却不自主地挑起唇角,露出笑意。
“好了,听说你今天没好好吃饭,我带你去吃饭。”
“嗯,好。”阮忆辛腼腆点头。
林姨听说她要吃饭,立刻张罗佣人,叫他们起床做了各种菜系。
阮忆辛是没什么胃口的,但为了不辜负荣斐寒的好意,硬着头皮吃了很多。
“……”荣斐寒一眼就看出来了,只是没说什么。
凌晨。
易言深接到荣斐寒的电话,顿时暴跳如雷,用力拽了把蓬乱头发,对听筒那头男人不耐烦的说:“有事快说,少耽误我和梦中美人游戏。”
“明天开几副治疗食欲的药。”
“我靠!大哥,你当我是全能的啊?说会什么技能就……”
荣斐寒不怒的打断:“今天我才知道,你总缠着金贝姝的原因是她有你家暴易嫣然的视频。”
“……”易言深闻言,情绪顿然平静,呵呵一笑:“说吧,明天几点送到?”
“六点。”
“?”易言深下意识看了眼手机。
现在已经两点了!!让他明天六点去柏林送药?这不是让他玩命吗。
早知道就不玩游戏玩到凌晨1点了。
他懊恼地按住自己的脸,不情愿道:“okok,我一定会准时到。”
谁让易家刚起步不能遭受负面呢,所以,只能暂时任人宰割。
……
荣斐寒挂断电话,身子还未接触到转椅上,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
身着睡衣的阮忆辛探出小脑袋:“我,我能进来吗?”
荣斐寒打开电脑,波澜不惊的淡淡吐出一个字:“嗯。”
阮忆辛记起几小时前荣斐寒说的不在束缚她的话。
可是,心里本该愈发舒坦,此刻却极其不适应,甚至希望他叫她去睡觉,不准进来。
她被这个想法惊到了,僵在门口。
荣斐寒察觉到她的异样,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下:“媳妇你帮我去泡杯咖啡,顺便给自己倒杯牛奶。”
阮忆辛心尖儿猛颤,愣愣的开了口:“好,好,你,等着。”
她抱着大白熊迅速转身,落跑的样子映入荣斐寒眼里,他觉得她有点像课上偷懒被抓包的小孩子,挺可爱的。
荣斐寒掩唇一笑,摇了摇头。
正巧,手捧资料的维特出现在门口,见少爷在傻笑……当即怔住。
荣斐寒发现他,脸色冷了下来:“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
维特回过神,抬步进来:“少爷,这边是我们当初帮助汪石的资料,还有一些合作商的资料。”
“明天的新闻?”荣斐寒翻看资料。
维特:“您放心,都准备好了,不过,少夫人那篇家暴文怎么处理?我担心会有人做文章。”
荣斐寒抬眸,眸中泛起阴寒的光:“借佩蓉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
“老公,你的咖啡好了。”阮忆辛忽然出现在门口。
那刚才的话?
维特退到旁边。
荣斐寒满眼都是走过来的女人,拿起咖啡,耐心品尝:“自己煮的么。”
“少爷我先走了。”维特识趣。
阮忆辛飞快地看了眼维特,随后,抿唇,微微点头:“是啊,我按照饮品单上做的。”
“你还放了糖?”
阮忆辛垂眸点头,不安分地绞着手指:“嗯,我听林姨说你爱喝苦咖啡,可是我觉得不太好,就擅自做主加了东西,对不起啊,你如果不喜欢我再去做。”
“傻媳妇。”荣斐寒将她拉近,指腹摩挲她光滑手背:“只要你做的我都喜欢,以后实在拿不准的你让佣人帮你,你这双手可不是专门用来做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