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根本无人帮佩蓉说话,她恨,眼中怒火昭然若揭,拖着剧烈颤动的身体一步步走出会议室。
安茜对身边的金贝姝说:“贝姝,她在网上泼脏水,不打算跟她说几句?”
“事情已解决,我没必要多此一举找她。”金贝姝淡笑,点上了根香烟,烟雾飘渺之中,古典美的脸庞愈发颓废慵懒,但细看,她又好像不食人间烟火,与喧闹世界格格不入。
安茜好奇心被浇灭,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行吧。”忽然又想什么,抬眸,有些小兴奋的问:“对了要不要一起去打台球?”
金贝姝淡笑:“不了,我还要背剧本。”
过几天她绯闻解决的事情肯定会传出去,趁机她再在剧组里表现好点,让记者拍到,就能再度火一把。
她的事业心比任何人都强。
正巧,安茜的电话响起来,边对贝姝打招呼:“我接个电话。”边掏出手机往前走。
电话那头是她公司的副总。
“大小姐,你手底下是不是有个叫十元的作者?”
安茜错愕副总震惊的语气:“对,出什么事了?你别着急慢慢说。”
副总咽了下嗓:“十元的文火了!阅读量破亿,转载量超过千万,评论更是眼花缭乱,你快看看吧!”
她懵逼脸,直到副总说:“这个作者很厉害啊!把家暴写的这么好!恕我多嘴,这个作者该不会经历过家暴吧?”
安茜猛然记起和阮忆辛的聊天内容,解释:“不是,她没经历过啊。”
听到她这样说,副总激动地问:“大小姐你认识她?天哪,那真是太好了,让她来我们公司做个专访吧!我们给她包装!以她现在爆火的程度会我们公司收益疯长,更多的人了解我们!”
安茜这个公司很小,算上她一共6个人,收益一直很不景气,而现在,冒出来爆火的阮忆辛,势必会给他们带来巨大财富跟曝光。
只是……这要是别人就算了,人阮忆辛什么人?曾经的国民小公主,换个发色都能上热搜的女人,而现在是权势滔天的荣斐寒的妻子。
安茜为难地皱眉,扯谎道:“我们只是在网络上聊过几次,她的文能爆火我很意外,这样吧,我先联系下她,问问她意见,先别着急叫她出面。”
副总:“好好好!等您的好消息。”
好消息?要让阮忆辛出面,肯定要先经过荣斐寒的……哎。
安茜一筹莫展地摇了摇头。
……
房间里,阮忆辛醒了有半个小时,浑身酸痛又无聊,精神倦怠,忽然手机响起微信消息。
安茜发来一篇文章跟一段话。
阮忆辛吃惊,浑身一下子充满精气神:“我、我火了?”
“对呀,先恭喜你~”
“另外呢,我们这边副总希望你能出现做个专访,为我们公司做宣传。”
阮忆辛迟疑几秒,缓缓打出几个字,可又觉得过于激动不太好,按了删除键。
安茜又发来消息:“你考虑考虑。”
阮忆辛犹豫:“需要露脸吗?”
“这个看你,你的知名度本身就高,露脸更能增加我们公司的知名度。”
阮忆辛静了几秒,之前听安茜说过,他们公司刚起步,她是他们公司第7个撰稿人,前几个文章热度很低。
现在碰到她这个大火文章,资本家是不会放弃捞钱的,更何况他们还是个新起步的企业。
新起步的企业很需要一个曝光点让人熟知。
荣斐寒推门进来,看到她愁眉苦脸地托着腮。
“你回来了啊。”
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大约是没休息好,他凑了过来,在床上抱住她。
“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阮忆辛靠在怀里觉得安心,闭了闭眼,享受道:“身上没什么大碍,就是眼睛痛。”
“……”荣斐寒注意到她昨夜哭肿的眼。
昨晚,她的拼命嘶喊、痛哭都没能让他停止对他来说是罪恶的行为。
他眼眸幽暗,吻了吻她的眼。
阮忆辛被触碰的浑身一激灵,恐惧在心底翻涌,慌张地伸手推他:“等一下,我有事情和你谈。”
话罢,荣斐寒的视线里出现了一部手机,他伸手捉住她的手。
“怎么了?”
“就是……”阮忆辛垂眸紧张道:“我在网上写了篇文章爆火了……然后。”
“是么?”荣斐寒唇边溢出笑意。
阮忆辛意外他没怪她背着他写东西,指着手机:“对啊,就在我的微信里,我写好之后直接发给了安茜,然后就莫名其妙爆火……”
荣斐寒看着她那篇家暴文,面色越来越凝重。
“哎呀,你不喜欢吗?”阮忆辛没敢去抢。
荣斐寒把她手机藏在身后,脸色已经褪去冰冷,语气淡淡的质问:“这两个故事谁跟你讲的?”
她愣了下,而后,认真的说:“这个灵感来自生活,但文章都是我原创!”
来自生活?
荣斐寒冷漠的吐出三个字:“全删掉。”
删掉?!一道晴天霹雳在她头顶炸开,她吃惊:“凭什么啊?你不信这是我自己写的吗?”
“你如果想给我找麻烦就别删。”他态度变了,每个字眼都在折磨她。
让她痛又觉得委屈。
她倔强:“我就不删,一个文章而已能给你造成什么损失?”
“你就不怕和你故事重叠的人找你麻烦?!”荣斐寒起身,眸中刮起阴冷的飓风。
阮忆辛这次没在怕的,一拳捶在枕头上,倔强地伸脖:“怎么可能?这是我自己想的!是我自己对家暴的看法,就算有相似的地方,谁又会为这种事诋毁我呢?我又没黑谁!而且我这个还是第一人称!”
她还想征求他的意见,要不要去参加专访,现在可倒好,他想让她把自己辛苦写的东西删掉!
“我就不删!我还要去参加专访!”她气呼呼地双臂环胸,背过身去。
荣斐寒气得太阳穴疼,沉重的冷哼一声,踹门离开。
好端端的又吵架?他本意不是这个来着。
“少爷,马上就靠岸了,这个是您和少夫人的风筝。”
“丢掉。”
维特捧着风筝一脸懵,这什么情况?看少爷远走,不明所以地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