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汪氏那边购了套商业楼,正在招合作商,我打算把在金贝姝身上的损失从汪氏那边提取,在座的各位对此有什么意见?”
年老的董事手指捏了下笔身,思考良久,说:“总裁您的意思是把跟我们要解约的品牌给汪氏?”
“我觉得不可取,我们又不是买二手产品的企业,高价收低价出售不太好。”王总皱着眉:“更何况,那些品牌原本就是冲着rx来,现在因为金贝姝的事情双方都造成损失,怎么可能会冒着风险去合作一个新企业?”
话落一瞬间,会议室充满厚重的压迫感,众人看向荣斐寒,他神色无波,看不出情绪。
其实,女明星传出绯闻,导致产品合作解约这种事很好解决,多发几篇通稿,让几位参与人出面澄清就差不多了。
更何况荣斐寒权势滔天,他稍微动动手,就能停止这场闹剧。
可是,相较于没有记忆的互联网而言,人的记忆力太强了,所以,他要做的就是让汪氏永远背负骂名……
谁让汪石儿子汪宗元把他女人给困到了摩天轮里。
他挽唇冷笑,双手撑回桌面:“各位说的我明白,不想让公司被谁看低,也不想公司过多损失,这让我记起年少时父亲对我的教诲,我一直铭记于心,但这做生意难免有得有失,我们何不抓住这件事树立集团的良好形象。”
“这个,这个固然好,可我们还是损失了钱啊。”
荣斐寒坐回转椅,要笑不笑的:“放心,该是我们的都会回来。”手指点点桌面,顿了顿,继而道:“还希望各位叔叔和董事采纳我的意见,让底下的人着手和解约品牌跟汪氏那边交流。”
“……”他这话里可没半分想让他们采纳的意思,而是,必须执行。
害。
谁让荣斐寒权势滔天,而且,他说的方案又对集团有好处。他们这些叔叔们,董事们也只能照办。
总裁办公室里,维特在应允之后推门进来,递上手中资料:“少爷,这是博源那边几个能力不错的艺人资料,您如果觉得没问题,我就去告诉博源那边这几个艺人可以正常接行程了。”
荣斐寒淡淡地扫了眼资料,随后,拿起了根烟,神色难以捉摸:“行,先给他们安排假期,毕竟艺人假期少的可怜。”
“是。”
“还有。”荣斐寒垂眸,烟头戳了戳烟盒:“让我女人的那批艺人也放假,当是沾了这几个能力不错的光。”
“那。”维特欲言又止。
荣斐寒明白他要说什么,抬眸看他,淡然道:“让我女人也跟着去,至于监视手环什么的不需要做了。”
“是少爷。”
荣斐寒吩咐的事情,博源那边很快就得知,几个女艺人激动的不得了。
因为他们有很多人在这里都是封闭式训练,所以,听到出去旅游都跟打鸡血了一样。
安茜就是封闭式实习生,她激动得发朋友圈,不出几分钟,亲戚朋友都给她点赞,其中还有阮忆辛……
阮忆辛正绞尽脑汁的写文章,很快脖子就酸了,人很疲惫,可她看到安茜发的朋友圈,来了精神劲,毫不犹豫地点开对话框。
“安茜?博源组织轮船旅游?”她新奇不过几秒就闷闷不乐。
望了眼偌大的起居室叹气,很羡慕他们能出去玩。
安茜回复:“是啊,你能来吗?”
“……”绝对不能。
阮忆辛闷闷的:“我就不去了吧,我这两天老做噩梦,睡不好也吃不好,身子弱。”
“行吧,那你好好照顾自己啊。”
“嗯。”
点完发送她就把手机给关机了,谁也打不进来。
郁闷的往床上一扑,惆怅地望着彩绘天花板。
她也好想去啊,可是荣斐寒把她关着,再过几天还要带监视手环。
阮忆辛每天想到这些,浑身就不自然的不寒而栗,恐惧感将她团团包围,在空调开的很足的起居室内冷地打颤。
没过多久,她躺在床上进入睡眠,梦中支离破碎的碎片朝她涌来,她拼命地逃跑,可是还是被碎片围住了。
她害怕又无助地蹲下,捂住耳朵,叫自己不去听不去看,可还是能听到碎片中撕心裂肺的叫声:“你这个毒妇,拆散我们家庭,还要杀了我孩子?你心肠真歹毒!”
不……
阮忆辛喘不过气,猛地惊醒,看到一张刚毅的脸,下意识咽口水缓解紧张。
荣斐寒见她醒了,向维特招手,而后伸手为她擦掉冷汗,嗓音低沉:“又做噩梦了?”
她诧异男人的举动,怀疑自己还在梦中。
荣斐寒指尖撩开黏在她脸蛋上的发丝,旋即笑了,竟有些温柔,他轻柔道:“傻子,睡一觉就不认识我了么,还是以为我像你一样小气,一吵架就好几天不理人。”
阮忆辛面色一僵:“……”
他这什么话?明明是他不理人,他误会她,反倒成了她小气蛮不讲理了。
烦人!
她正打算把脸别过去,可忽然觉得这样真就应了他的话,于是,抬抬眼皮,摸了下鼻子:“没有,我只是睡懵了。”
荣斐寒轻笑:“到底是睡懵,还是不想理我,嗯?”
说话间,他拿起桌上黑着屏的手机。
阮忆辛这才反应过来,没去抢手机,咬着唇解释说:“不是,我……”
“行了,起来乖乖吃饭,明天带你出去散散心。”
话被打断,随后荣斐寒的大手在她凉凉的脸蛋上蹭了蹭,不禁让她浑身颤栗,一下子爬了起来,扒着床:“荣斐寒,你不和我吵了吗?”
她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只见转过身的男人似笑非笑:“和你吵,给易言深哄你的机会?”
阮忆辛:“……”
她明白了,这男人独占欲还真是强。
“好了,下来吃饭,明天带你去坐船。”荣斐寒抚摸她光滑的发。
阮忆辛呆呆的,直到在餐桌上才适应过来荣斐寒的变化……但其实,她之前就领教过荣斐寒说变就变的态度。
一会给她巴掌一会给枣的。
这样反复久了对她来说是种折磨。
“尝尝这个,明天我们去坐船可就尝不到中餐了。”
阮忆辛看着餐盘中的糖醋鱼,心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