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年的婚姻冷暴力多过争吵,只是,每次先开始沉默的都是荣斐寒,如今两人却不同。
……
阮忆辛亲自洗完碗筷瞧见桌上两颗蛋,饿了,她刚才光想着赶紧吃完,远离荣斐寒根本没吃饱。
"少夫人,您要做什么?"
林姨瞧见她拿鸡蛋和平底锅,出于好奇问了一嘴,这一问,倒是将她问到了,说没吃饱,势必会传进荣斐寒耳朵里。
可说吃饱,她拿这鸡蛋总不能玩吧……
厨房外,荣斐寒注意到这幕,冷嘲热讽:"连电磁炉都不会开,还打算下厨了么。"
蓦地,阮忆辛抓着鸡蛋的手狠狠一紧,被损的不是滋味,背着人,赌气道:"水煮蛋我会,你放心。"
"呵……泡面都能煮糊的人,你还水煮蛋。"他继续讽刺她。
她突然想把鸡蛋朝后砸过去,但还是忍下了,淡淡说:"实在不行我找林姨。"
不,她不是不行……荣斐寒认识她十几年,就见她下过一回厨,就那唯一一次,还把锅点着。
从那以后她发誓要开餐厅。
所以,她在大学毕业后第一件事,就是用自己的零花钱开了间月夜。
荣斐寒原以为她会顺便跟月夜厨师学学,可没想到,她都没去月夜吃过饭,呵。
"慢慢弄,千万别被自己的笨气到哭。"他话罢,头也不回离去。
林姨见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思索一下,靠近阮忆辛,温柔的说:"少夫人,光是水煮蛋太干了,我帮您做个面吧,您以前最爱吃我做的西红柿鸡蛋面。"
"嗯,好。"阮忆辛微笑,旋即又道:"林姨您教我吧,我不想再被他损了。"
她可不想当连生活能力都没有的人……
拉着窗帘的书房,昏暗,唯有电脑桌前散发出强烈的光,荣斐寒在电脑面前坐下,双手交叉托下巴,观察电脑里忙碌的女人。
薄唇不自主的挽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叩叩,书房被敲响。
"进。"荣斐寒声线冷沉,声音不算太高,外面的人刚好能听到。
维特手捧资料进来:"少爷,季家和金家的人员名单我全部统计完毕,并且调查出每个人的身份,都没有可疑之处,只是……"
"说。"
"今天我询问季先生,他告诉我,热搜和偷拍都不是他做的,也问过了季小姐,季小姐声称自己在家学习,从未踏出房门半步,并且通信设备全部被季先生没收。"
也就是说,不是季家人把荣斐寒封锁阮芷晴被强暴的消息给散发出去的。
"嗯。"荣斐寒按了按太阳穴,低沉道:"不是就算了,他们还没那个胆敢骗我。"
"那少夫人这边?"
"找易言深过来给她检查。"
"可是易少不是脑科……"
荣斐寒睁开迸射寒光的眸,打断他:"别废话。"
维特不会逾越身份,答应之后便退出房门。而,在电脑屏上忙碌的小女人已经不见了。
荣斐寒切换屏幕,屏幕一转,分成几个小格格。
……
阮忆辛在起居室,正窝在起居室的茶几前,坐在羊绒地毯上吃面。
呲溜,呲溜的……吃的还挺香。
光是隔着屏幕,荣斐寒就好像闻到她面条的香气,可笑意在脸上还没完全凝聚,他想到什么,眼神冰冷了起来。
这女人……刚才不是吃饭了?
恼意在他心里窜起!
这女人还真是,无时无刻都要惹他。
碰。
阮忆辛正剥鸡蛋,起居室的门被狠狠推开,吓得她小手一抖,鸡蛋直接落在地上,还滚了两圈。
她一吞口水,怔怔的望向朝她走来的男人。
"你干嘛?吓我一跳。"阮忆辛拍拍小胸脯,起身,要去见鸡蛋,却被男人抢先踩在脚下。
"你!"
她呆愣表情碎了,一脸气愤!
荣斐寒还笑,蹲下,挑衅般的勾起她下巴:"一个鸡蛋都能把你气成这样,看来鸡蛋比我重要。"
这什么跟什么啊。
他还真是无理取闹。
一下子把她给气笑了,别开脸,闷闷不乐道:"你不是和我吵吗,不想理我,不管我,现在跟我说这个,咦,你这个人还真是……"
一会巴掌一会枣。
她重新端起碗,开始吸溜面条。
她吃的越香,荣斐寒眼中不悦越浓郁,一把抢走她的面条。
"喂,你!"阮忆辛先是诧异,而后见他吸溜面条,气结。
"你什么你,有本事别让林姨帮你做,自己弄。"
"……"
阮忆辛忽视他的话,气呼呼的起身,还翻了个白眼:"自己做就自己做。"
她刚才都学会了。
可她刚迈开步子,胳膊让人拉住,荣斐寒淡淡的看她:"当我的钱大风刮来,想浪费粮食?"
"我说你……"阮忆辛无语。甚至觉得他弦搭错了,她饿了还不能吃饭?还小里小气的说她浪费粮食。
哦,真是的,资本家都这么小气,抠搜的嘛!
阮忆辛冷呵呵的笑了笑,懒得吵,话锋一转:"等我上班,钱付给你,先欠着。"
"……"
"谁稀罕!"荣斐寒愠怒,重重地把吃了两口面的碗磕在桌上,头也不回的离开起居室。
他要在用点力气,碗都要裂了。
什么毛病?他无缘无故生哪门子气啊。
之前他也不这样。
但,莫名的,阮忆辛觉得的心情到没吃饭时那么忧郁了,很轻松,还有点想笑。
……
"少夫人,易少来了。"
"啊?找我吗?"阮忆辛把碗放到洗碗机里,转身,见到林姨旁边的男人,蹙起眉头:"易言深?呃,荣斐寒叫你来的?"
"当然啊,你以为我想来,你这又没好看的妹子。"易言深打趣。
"……"
荣斐寒信步而来,慵懒地靠着门,淡淡的讽刺说:"不给你看病,真当自己身体良好么。"
阮忆辛忽然记起吵架时荣斐寒脱口而出的话,无奈的扯扯唇角,心里已然接受自己有心理病的事实。
旋即,问道:"易言深你不是脑科方面的吗。"
她记得是这样的。
"对啊。"易言深微微颔首。
阮忆辛狐疑,看向坐下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