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忆辛脸上泪水干涸,朦胧视线恍惚了一瞬,望向起身的男人:"为什么……我是你养的宠物吗?"
男人呼吸一滞,难以置信会她会这样说话,凝视她被泪侵蚀过,充满悲伤的眼。
他几乎能想象得到绝情的话不能再说下去,否则她会崩溃的厉害。
她感觉不到他的……爱吗?
荣斐寒凉凉的说:"阮忆辛你什么意思。"
他狭长的丹凤眼噙满寒意,如同阮忆辛在医院醒来,头次见他,他也是这样,阴冷,叫人不敢直视,不敢轻易靠近。
明明他就在眼前,此刻,却变得陌生。
她如鲠在喉:"难倒不是吗?你什么都不肯跟我说,不允许我做这个,做那个,还要我听你的话,这难道不是宠物吗?"
"随你怎么想。"他目光更沉冷了几分,而后,霸道的扣住她手腕:"现在跟我回去,趁我还有心情。"
"我不回去!"她如受惊的小兔子,害怕的挣脱掉被扣住的手,人缩到沙发角落。
荣斐寒耐心快让她消磨干净,甚至,愈发厌烦她弱弱的样子,唇挽意味极其讽刺:"我劝你不要反抗我,后果你承担不起。"
他威胁她,那接下来是不是要打她?
她在沙发角落蜷缩身体,怯生生摇头:"我不回去,我不想被你关起来,我不要……"她悲痛的声线在抖,泪啪嗒啪嗒的掉。
男人的心跟着落了一拍,却气极反笑:"好!你自己回去!"
荣斐寒大步流星,皮鞋磕木地板的声音,每步都像重重地踩在她心上,她绝望、崩溃,然后抱着头咬唇哽咽了起来。
几个服务员凑上前:"荣夫人……您跟荣少吵架了吗?"
闻声,阮忆辛胡乱抽了几张纸擦泪,佯装方才的事情不曾发生,勉强的笑了笑:"没有,他不希望我吃太多甜的,没什么大事。"
服务员不会惹祸上身,便不问,只是贴心的问道:"您的红茶凉了要不要换一杯?"
"不必了。"她吸吸鼻子,人走茶凉的滋味在凌迟她的心,却淡定自若的起身:"我这就走。"
出了门,晴空万里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很阴沉,乌云遮住了太阳,收揽了耀眼温暖的光芒,而她内心就是如此,闷闷的。
一个人走到街道上,尽量沿着商铺走,以免等下下雨没地方躲。
"元哥。"一辆蓝色兰博基尼帅气的停在她侧面。
差点就撞到她了。
她停住,都没听清是谁的声音,就见到从车上下来的人。
"元哥,一个人吗?"易言深站在她面前。
她眼眶里的湿润还未完全褪去,整个人也是弱弱,无力的状态。
易言深一看便知:"该不会是迷路,找不到荣了吧。"
"没有,我趁天气好,出来散心,等下就回去。"
手里的包被她攥出褶子,低头,刻意不去看他。
真是,骗人都骗得这么明显。
"我说元哥,你们吵架了就直说,何必拿大阴天开玩笑。"易言深特地看了眼乌云开始稠密的天空。
一眼被人看穿心思,难过在她心里汹涌而至,荣斐寒薄情声音重现在她耳边,可她不想在外人面前看起来弱,修剪平整的指甲掐着手心。
痛得她倒吸凉气,深呼吸,抬起沾满泪痕的脸。
"我和你讲有什么用呢?"
这还真不是问题。
他灿烂一笑:"当然有用啊,让我送你回去,吃醋大王一吃醋,你俩不就和好了。"
他想的真容易。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静。"阮忆辛望了眼天空,止不住的泪从眼角滑下,忽然想到什么,仰着面,斜看身侧的男人:"你来不是跟我说这个的吧。"
刚才在车上,她有观察,这条路能通往到景苑。
易言深开门见山,顺便给她递了张纸,哎的一声,说:"这不,昨天救你,打算去景苑找荣斐寒要个人情。"
阮忆辛脑袋刹那空白,须臾,找到了突破口一样,黯淡眼神亮了。
可等她正视男人,见到男人撸起袖口,胳膊上的伤疤,耳边翁了一声,当即怔住。
"看到没,要不是我无意当中撞了绑你劫匪的车,你就被那群畜生糟蹋了。"
昨天是真巧了。
阮忆辛完全没想到……
"这都什么跟什么?不是荣斐寒他进了房间救我吗?"她声线僵硬。
哪能想到被荣斐寒糊弄,毕竟他也不像撒这种掉价慌的人。
自然,易言深更不会是,何况他胳膊上的伤不假。但从她言行举止里,他大概猜出什么,改口道:"前半段事情我哪里知道啊,现在先别说别的,我带你回景苑,正好办我的事情。"
别……
阮忆辛刚想拒绝,天边打起了雷,不难想象,没伞的她等会可能要露宿街头一阵,谁让她粗心光带包,不带钱。
她又和荣斐寒吵架,没那胆给他打电话。
阮忆辛点点头:"好,我坐后面。"她刚站到兰博基尼面前,尴尬的僵住了身体。
易言深笑得眯起了眼:"元哥,我这是跑车,拿来的后面,坐大牛尾巴吗?"
"……"
"没事,害羞个啥,你坐副驾驶呗,我没对象,荣也知道我讨厌你。"
哦……他这话说的。
阮忆辛硬着头皮钻进了副驾驶……
她浑身不自在。
远处,商务车里几个保镖放下了望远镜,互相不安地看了眼:"怎么办,少夫人上易少车了,还副驾驶。"
"少爷不得大发雷霆?"
"不至于吧,你什么时候见少爷和少夫人吵过架。"
"那我们猜拳,看要不要告诉少爷。"
"……"
众人猜拳,最后还是把拍到的照片发了去,因为这是他们的职责。
荣斐寒正坐在露台品红酒,手机在旁边响起,是他私人的,知道他私人电话的只有身边人。心想,莫不是某些人回心转意。
可点开微信……
他的脸彻底阴了,外面正好刮起狂风暴雨,他震怒的差点把高脚杯在桌子上磕碎!
前一秒跟他吵架的女人,后一秒上了其它男人的车?
正打扫房间的佣人听到露台东西倒塌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