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斐寒在回到景苑前,接到章若利来景苑的消息,他就料到,她会这样说,抬眸,深深地凝视怀中女人:"你怎么说,嗯?"
他反问她。
阮忆辛习以为常,自从她失忆这么久,荣斐寒很少耐心跟她讲从前的事情,她吸吸鼻子,回答:"我说,人遇到爱人很不容易,再说,我什么都没有,你还能把我留在身边,怎么可能是为了巩固地位?而且,以你的身价不需要巩固地位啊。"
嗯,没错。
荣斐寒嘴边溢出不着痕迹的笑意。
忽然,外面传来敲门声,林姨说:"少爷,少夫人,维特回来了。"
"嗯。"
荣斐寒把阮忆辛放回床上,理了理黑色大衣衣领,淡漠道:"换件好看的衣服,等下不要给我丢人。"
咦……
阮忆辛反应不过来。
还以为,他们可以静下来谈心,不过也是,他刚才就说要出去了。
只是,他最近不是很忙吗?
林姨拿了很多套衣服进来:"少夫人,您看看,要穿什么,如果没有喜欢的,等下我们去隔壁衣帽间选。"
阮忆辛拒绝:"不用了林姨。"她顿了顿,发起牢骚:"林姨,荣斐寒为什么总是那么喜欢吊胃口,我想对我的过去了解更多,他反而避而不谈。"
她的过去可不是什么美好的过去。
林姨为难道:"您之前不是说,你可以等到恢复记忆,或者您自己查,少爷大概是尊重您的意思。"
"啊……哦。"
她心里失落。
她是说要自己查,可是,还没开始查,就经历易嫣然离开的事实,想顺其自然吧,就要忍受这期间的精神折磨。
她好累。
眼眶不觉的红起来,挑衣服的手顿在半空,正巧,荣斐寒走了进来,冷声道:"磨磨唧唧,属蜗牛么?"
"……"阮忆辛心下一惊,小情绪在心底作祟,泪忍不住落了。
荣斐寒脸色掀起不悦:"哭什么,我又欺负你了?"
"没有,我就是很想哭。"她摸掉泪水:"就莫名其妙的想哭。"
荣夫人的抑郁症极有可能来源与心情……
荣斐寒脑海响起医生的话,眼神沉了下去,大步走来,抬手就把里面一件水蓝色的连衣裙拿了出来,冷冷道:"穿这个。"
"嗯,谢谢。"
阮忆辛身段非常好,净身高175,妥妥的模特身材,穿上这件水蓝色一字领长裙,一改媚骨天成的味道,颇有些清纯淑女的气质。
只是,她红红的眼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阮忆辛,我要带你出去,还委屈你了?"他目露厌烦:"还是你发现,现在的你根本配不上我?"
"……"
阮忆辛一时语噻。
这样一听,家人不爱,万人厌恶,没权没势,还真配不上他。
"那……我有什么办法。"她更委屈了:"我配不上你,你还不照样把我留在身边。"
她真就要哭起来。
荣斐寒心烦意乱:"不准哭!"
他一把搂住她的腰。
两个人瞬间凑的极近。
"好好,我不哭了,不哭了,你别凶我啊。"她话罢,紧紧抿住嘴巴,有些故作镇定的盯着男人。
荣斐寒松开手,威胁道:"别在让我见到你哭,否则,禁足一个月。"
阮忆辛浑身冷颤。
她度过的每天都觉得闷,要禁足一个月,还不憋坏?
不,不行。
阮忆辛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开心,挤出笑容。
可太勉强了,荣斐寒看得出来,但并不揭穿。
维特作为助理,也是荣斐寒的专属司机,就像林姨是管家,也是帮忙打扫整个景苑的佣人。
这就有些奇怪。
阮忆辛坐不住,不安于安静的气氛,主动靠近荣斐寒,问:"荣斐寒,为什么照顾生活起居的人只有林姨啊,不多招些人,反而招临时的呢?"
"安全。"荣斐寒瞥了她一眼。
他鲜少会回答她的问题。
她本打算继续问,又怕吵架,一肚子的话憋了回去,心想着,他说的没错。
一群保镖和一个管家确实很安全,防家贼。
而林姨她应该是和荣斐寒相处了很久,才会取得信任。
那工资应该会高吧?
"荣斐寒,我想找工作。"她忽然说。
荣斐寒意外,掀眼帘看她,嗤笑:"真觉得配不上我?"
呃……
阮忆辛毫不否认,郑重其事地点头:"我总不能因为失忆就闲着待着,我想出去,这么多天老在家里怪闷的,而且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从前她要像这般在乎名声,和所有人解释,证明清白,哪能会 被人诬陷。
"随你。"荣斐寒脸上看不出情绪。
她也不敢放肆,弱弱的道:"你要不同意没关系,大不了我在家里学点东西,我听汪先生之前说我的学历研究生啊,那我什么专业啊。"
"不知道。"
"啊?我们认识十年,按照我现在的年纪,我们快高中毕业的时候认识的吧,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
"……"
阮忆辛烦闷起来。
无望的交流她也没心情问下去,耷拉着小脑袋,靠在车坐上,安静的好像不存在……
荣斐寒淡淡地看向她。
医生的话涌进他脑海中:"已目前状况,少夫人有心结,她的病情和记忆只能靠顺其自然,很多对夫人来说是伤害的事情,尽量不要告诉。"
她以前的回忆的确太痛了。
按照她刚刚这股劲儿,还不顺着把心中疑问都问一遍?
荣斐寒冷笑:"下车,到了。"
阮忆辛沉浸在烦恼里,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经下车为她打开车门。
"这里好漂亮,比前些天的怡莱阁漂亮。"阮忆辛赞叹,眼里却找不到半分喜悦。
一个建立在地面上巨大的半圆形建筑映入眼帘。
有点像派大星的住所。
忽然,好几辆豪车从他们身边经过,其中红色兰博基尼停在他们身边。
易言深按下车窗,摘掉眼镜:"你们怎么来了?"
"许你沾花惹草,不许我们来欣赏么。"荣斐寒挽起阮忆辛的手,亲密无间,被隐藏在各处的媒体拍到。
"切,你们随意,别打扰到小爷的雅兴。"易言深耸肩,升了车窗。
一副风流样……
阮忆辛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