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忆辛的表现让医生起疑,没过多久,观察少年心理的沙盘被医护人员带进景苑。
之前,沙盘是干什么用的,阮忆辛在电视里见过,不禁拽紧了睡衣角,她紧张的心悬了起来:"这个东西对我恢复记忆也有帮助吗?"
她指着沙盘,手白皙,骨节分明纤细而长,可又因她太瘦,加上这几天没好好进食,有些细小的血管在手背上比较明显。
医生关心道:"是这样的荣夫人,我们在来之前问过了,您这段时间厌食,极可能跟心情有关,所以,您来玩这个沙盘,我们可以观察到您的内心世界,这样以来我们方便研究让您恢复记忆的办法。"
说白了就是对症下药。
有的人需要刺激,有的人要慢慢来,慢慢打开造成失忆的心结。
阮忆辛理解,按照医生所说,在沙盘边认真的摆了起来。
医生安静的在她身后观察……
在她手中沙盘里的沙被堆成了小山丘,并且每个小山丘上放满了树,而中间只有一间木屋,木屋外有个小小人在眺望远方。
"医生,我摆好了。"阮忆辛转身。
医生复杂神色顷刻消失,停下笔下的记录,对她微笑道:"好的,荣夫人,我们现在已经对你了解的差不多了,关于结果,我们现在只能跟您说,您要保持好心情,切勿经常悲伤,剩下的,我们之后再来做检查的时候再谈。"
"嗯,谢谢,你们慢走。"阮忆辛送走医生,拽住了林姨的胳膊,茫然发问:"林姨,我心理上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林姨微微怔住,须臾,笑得很勉强,安慰她:"夫人,阴霾总会过去,您只是和大多数人一样,比较感性。"
"是吗……"阮忆辛还是觉得自己不对劲,可不便为难,就不问下去,她心情闷闷的,眼眶难以自控的湿润,淡淡道:"林姨,我还想去那个教堂,上次去没有好好逛,我想再去哪里看看。"
不知道为什么,那座教堂总能让她觉得舒服。
一连好几天的雨停了,今天是个大晴天,可在秋天还是稍微有些冷,她见到几个穿短衫的修女去向教堂后面,跟了上去。
"您好,请问,这里的食堂在哪里?"
修女见到她,诧异了几秒,而后恭敬的为她指引:"您绕过前边石桥,左手边的房子第二个门就是了。"
"谢谢。"
她变得似乎和以前不同,修女们摇摇头,继续向前走。
"元哥?"
阮忆辛正扶着门,往里走,听到声音,险些被绊倒,转过头,意外易言深的出现,目光变冷:"你怎么会在这里。"
易言深笑了:"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他与她擦身而过,进了食堂。
这食堂很大,但和外面餐厅差不多,有双人座,多人座的那种,但没单人座。
阮忆辛从心里对他讨厌,盛好饭食,找了个多人座,摆明了不愿意与他多接触。
"元哥,我们两个外来人员不坐一起,很不礼貌。"
易言深凭她失忆,在开玩笑,见她信了,真就要坐过来,连忙抱歉道:"我说你就信呐。"
明白被耍。
阮忆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说话,端着餐盘去了窗户那边。
大概,是她这两天没好好吃饭,有点饿,吃得稍微快了些,一大盘凉拌油麦菜快吃完,餐盘忽然在她眼前被夺了去。
"喂……你干嘛。"她愣愣地抬眸,筷子举在半空。
"帮你盛餐呗。"易言深话罢,比她起身快,迈开步子朝盛餐区走了过去。
这种时候她来不及阻止,一把夺过来恐怕会引起旁人注意,在公共场所发生口角就不好了。
但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说下。
"谢谢你。"她道谢:"只不过,我有手有脚,下次就不用麻烦您了。"
她后面的话用敬语。
易言深听起来,觉得怪不舒服:"之前在学校也是我帮你盛,现在跟我说谢谢,太见外了吧。"
阮忆辛扒饭的动作一停:"我们之前是同学吗?"
还没听人提起过。
易言深喝了口凉茶,他眼深如深潭望不到底,幽幽地盯着她,意味深爱上书屋,还是同桌。"
阮忆辛听得头皮发紧,这种关系……不容她继续瞎想,易言深开口跟她解释说:"我前几个女友虽说没你好看,但也不丑。"
哦……
她莫名的松了口气。
到也不是瞎想,而是觉得,她讨厌他那么明显,还要凑过来,她会感到不舒服。
"交往了那么多,难不成是知道你的秘密,害怕了。"她突然说。
易言深蹙眉,到没生气,甚至发出笑声:"我从不打我枕边的女人。"
那易嫣然呢?!
"你慢慢吃吧,我还想在这里逛逛。"阮忆辛没了食欲,拿起餐盘要撤,手腕忽然被扣住。
"急什么啊,一起啊,我知道你心中有气,那冲我撒,没关系,何必避开我。"
"和你这种人聊天我会觉得无比反胃!"
打掉易言深的手,她头也不回地走掉。
从刚才就发现她的章若利见她吃完了,紧紧跟上。
"忆辛!"
"……"
阮忆辛愣了下,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章若利,一时之间,恼怒被泼了盆冷水一样,目光凉凉的看着眼前人。
见她不说话,杵着待着,章若利心里很不是滋味。
"忆辛,那天我不是故意要把你关起来……我知道礼拜你会来教堂,就一大早在这里等了,呃,你现在身体还好吧。"章若利伸手过来,目露关心。
阮忆辛闪躲,本能上反应,拒绝和她接触,说:"您囚禁我有您的原因,自然,我身体好不好是我的事,但还是谢谢您关心我,我等会还要去易嫣然哪里看看,先走了。"
她转身就走。
"站住,忆辛,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和荣斐寒离婚吗?"
阮忆辛顿在原地。
章若利趁机绕道她面前,抓住了她两条胳膊,一副慈母的样子:"忆辛,我经常打你也不是我愿意的,如果你听话,我可以像爱护烟儿那样爱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