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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原来他早就知道

    可有时候,一些人比野兽凶残,早已被荣斐寒深深埋进心里的那些事再次打开,他抱着阮忆辛的双臂狠狠地紧了紧。

    阮忆辛察觉到异,颤抖的双手轻轻抵在男人胸膛,让两人拉开了点距离,她见到他眼中嗜血的恨意,心尖儿一颤:"你怎么了。"

    "没什么,记得吃饭。"荣斐寒放开她,朝一边别过去的脸色阴云密布似的,很差。

    这是他第一次把不悦情绪表展现她面前。

    她想问,不愿意被蒙在鼓里,立刻跳下了床,用力抱住男人身躯,脸上泪水沾湿了他的衣服:"告诉我吧,荣斐寒,我不想被蒙在鼓里对所有事情一无所知。"

    荣斐寒身躯一震,并没有推开她,阴霾在脸上消失不见,他凉凉道:"告诉你,你就能改变么?就像易嫣然的离开,即便是告诉你她遭受过家暴,你以为你能阻止现在发生的事情么?未来的事你能预料到么。"

    "我……"阮忆辛如鲠在喉。

    "不自量力。"

    她被狠狠地推开,向后踉跄,直接摔在床上,木讷坐在床上,无力感席卷她全身,这才意识到,她什么都做不到。

    快太阳落山前,窗外下起了雨,安市本就在黑的快,又一下雨,天闷的让人很压抑,透不过气。

    易言深打来电话说:"明天嫣然出殡。"

    "嗯……"阮忆辛挂断了电话,推开了落地窗,暴雨立刻倾泻而入。

    林姨恰巧从房门口经过,发现她在淋雨,急急地走了进来:"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啊!"

    她赶紧给她披上衣服,关上落地窗。

    阮忆辛面无表情,心情却复杂,一低头,她一双狐狸眼顷刻之间噙满泪珠:"林姨你说,嫣然会不会觉得冷啊……我把她从湖里抱出来的时候,她全身都在抖,她跟我讲,她害怕易言深,可是我居然……居然让易言深帮我先照顾她,我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

    她崩溃,痛苦地抱住头,缓慢地蹲在了地板上。

    林姨惋惜:"发生这种事,都不是我们希望的,也不是嫣然希望的,但是,我相信易小姐一定会希望您好好的,您说是吗。"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是自责,还是觉得易嫣然可怜,心痛的她脑海一片空白,她抱住了林姨,哭得嘶声力竭。

    电视里传来新闻声:目前这家医院前堆满记者,都是来问易小姐是否有抢救过来的可能……

    阮忆辛猛地看向电视,哭红的眼,目光犀利,好巧不巧,她见到电视上写重播下午两点的新闻。

    林姨见状急急忙忙的把电视关掉,可没等她在说什么,阮忆辛已经起身,抓紧睡裤的手颤抖不止,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原来,他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就是不告诉我。"

    难怪今天下午荣斐寒换她的台,她笑了,笑得悲凉,随后,她胡乱地摸了把脸,嘴边溢出嘲讽自己的笑,摇了摇头,浑身提不上力气,跌坐在床上:"林姨,我想一个人静静。"

    林姨了解她的性格,清楚哄下去,只会恶化她的心情,便点点头,转身离开卧室。

    一下子,起居室空无一人,静的有些可怕,忽然间,一些声音在她脑中响起。

    这个女人就是个恶魔!

    都远离她!--

    啊……阮忆辛觉得好痛啊,试图用捂着耳朵抵抗声音,可这些声音不打算放过她,在耳边越来越大,震得她头痛欲裂。

    荣斐寒走进这间卧室,就见到她蜷缩在地上,额冒冷汗,浑身颤栗,他瞳仁猛震……

    "维特!叫医生!"

    门外助理维特怔愣,下意识,脱口而出:"叫易医生吗?"

    "叫医生!"

    碰,一本书砸向门口,维特承受着荣斐寒的震怒,不敢再有多余的话,把易言深叫了过来。

    兴许是因为易嫣然的事情,平时话很多,活泼的易言深今天格外清冷:"荣夫人是受到惊吓引起的,等下我让助手多拿些药备用,按时吃,能缓解她的神经。"

    荣斐寒挑眉,毫不意外他叫阮忆辛荣夫人,淡漠道:"后天我飞国外,今天把交接事宜做了。"

    "可以。"易言深不拒绝,人虽是看上去不颓废,但昔日在他身上散发的阳光气,现已不复存在。

    律师来的很快,由于易家早就破产,没有股东,资产转让办理得很快,一式三份的合同很快签完,易言深他该感觉一身轻。

    毕竟,易家全部资产他惦记很多年。

    可是他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

    阮忆辛醒来,从房间里出来,正巧撞见他,两人眼神交汇。

    易言深没躲,反而,发出笑声:"阮忆辛,你命真好,我妹妹真活该。"

    阮忆辛红了眼,却忍住打他的举动,神色冷淡:"希望易先生别浪费挥霍自己的命,要好好的活下去。"

    最好生不如死的活下去?

    她忽然闪过这个念头,旋即,回了房间。

    窗外暴雨一直下,到第二天,转成了小雨。

    细雨连绵,冷风刺骨。

    阮忆辛撑着伞,面无表情地蹲在墓碑前,指腹摩挲碑上照片:"嫣然,那些欺负过你的人,一定会遭到报应,一定会。"

    雷电闪过,好像在回应她一样。

    她回到景苑,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比天还阴,林姨很心疼她,询问道:"夫人,您休息下吧,午餐马上就好。"

    她有气无力的扯出笑容:"谢谢林姨,我还不饿,只不过我想问您一件事情。"

    "您说。"

    "这附近有没有教堂?我想去看看。"

    林姨不假思索:"有的,您之前经常去,我一会让司机送您,您稍等。"

    教堂建立在经济区最南面,离景苑很远,司机问她:"夫人,您怎么想起来这里?您很久没来过了。"

    阮忆辛推开车门,撑开伞,注视庄严的教堂,声音很淡:"没什么,我想静静。"

    "嗯,那好,我在外面等您。"

    "不用了,我晚上打给荣斐寒,让他来接我吧。"

    司机察觉到异样,可他没问,重坐回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