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忆辛短信还没读完,手机就从她僵硬的手中滑落,旋即,她像疯了一样,转身,朝别墅奔去。
荣斐寒正巧穿戴整齐出现,及时地把横冲直撞的她抱在怀里,身体晃了晃。
"荣斐寒!嫣然没了!嫣然没了!"眼泪从她眼眶中夺出。
"我带你去。"
闻言,阮忆辛瘫软在荣斐寒怀里,埋在他的肩上,痛哭流涕。
医院门口围堵了不少记者,见到林肯车行驶过来,他们蜂拥而上。
阮忆辛推开车门,墨镜下和口罩下遮挡住她被泪水侵占的脸,却一言不发,推开挡路记者,朝医院里面走去。
可是,记者可不管她要做什么,一股脑的把话筒怼在她面前:"荣夫人,听说……"
"滚开!"
阮忆辛疾言厉色,把顺手抢在手里的话筒狠狠砸在地上,并拽开了墨镜,她哭红的双眼以及举动被所有记者都抓拍……
仅仅1分钟,她恶意推搡记者的话题上了热搜。
正滑动手机的易言深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轻笑:"呵呵,真搞不懂,你现在来是找知名度,还是来见我妹妹。"
"易言深!"阮忆辛恼了,狠狠地推开易言深,哭得全身都在抖,震怒道:"我为什么要找知名度?我难过是假的吗?我难道不关心嫣然?!"
"既然关心她!她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哪!"
易言深冷静再也装不下去,愤怒的喊了出来,眼红似充血。
"吵什么!我妻子能预料这一切么!"荣斐寒一步上前,猛地揪住易言深的衣领,一把把易言深拽到他身前,他眼里刮起暴风雨:"你家暴你妹妹的时候有想过她心灵会受到创伤么?有在乎她么?现在质问我女人当时在哪?"
易言深闻言,镇定下来,先是看了眼面前的男人,而后把目光落在阮忆辛悲愤的脸上,发出了凄冷的笑声,说:"是,我也是间接造成悲剧的人。"
他眼里有了泪花,却极力抬起头,试图不让眼泪流出,用最平淡的语气,说最无情的话:"可我母亲就不可怜?被嫣然母亲欺负,让我眼睁睁的看着我母亲坠楼,而且!"
他愤怒的指向阮忆辛:"更可笑的是,是你!是阮忆辛你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楼顶!要不是这样,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我母亲坠楼,怎么会对嫣然动手!"
疯子,疯子!
阮忆辛当即冲上前,毫不犹豫地甩了一巴掌!
"你是个疯子!嫣然什么都没做啊!你就因为这样打她!她那么小!连成年都没有!"
"虽然我不知道失忆前我做了什么,但你家暴这件事,真的太恶心了!"
荣斐寒抱住颤抖的她,视线如刀:"易言深,你真让人感觉可笑。"
"对啊,我也觉得,哈哈哈哈。"易言深手掌摩挲被打过的脸,疯了一样,疯狂大笑:"在嫣然要给你阮忆辛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告诉她,你在忙不会接电话的,她不听啊,非要打,打了一晚上,最后你那个好姐姐接了,把她气的吐血,我说等你好了,我带你找阮忆辛,可是她非不听呢。"
"我嘛,控制不住,不小心打了她一下。"
"你完全就是个疯子!"
阮忆辛要冲上去,却被拦下了,荣斐寒搂着她的腰,清冷的对易言深说:"易言深,没有谁真正的对不起你,何况是易嫣然,她从没对不起你过,知道么,那些本该在易嫣然手里的易家股权全部在我这。"
易家在四分五裂之前,易河了解易言深的个性,不方便先把易家资产转给他,就用特殊手段先让未成年的易嫣然掌握易家所有资产,但嫣然不要。
她和易河商量之后对荣斐寒说:"哥,我本来就是易家多余的,那么多钱在我手里保管怪不合适的,而,哥你是成年人,又和深哥是发小,所以你帮我存着吧,等有朝一日,找个借口给我深哥,至于我呢,给我些生活费就好,只是不要告诉我奶奶呀,她年纪大了,不想她胆心我,对了,还有我姐,也不要告诉她哈!过两天我让律师姐姐把合同改下在来找你做交易哈!"
"……"易言深呼吸一滞。
他觉得好荒唐,一下子,哐嘡坐在长椅上,像是被抽走全身力气:"她一个小孩子有什么本领,让律师改合同,易河那么讨厌我,绝不可能把财产给我,更别说全部给我。"
"后天上午十点,轩和静餐厅,我的律师会找你做股权转让,别迟到。"荣斐寒搂着阮忆辛离开。
长长的医院走廊,易言深坐在长椅上,他双目空洞,凄凉笼罩着他,死气沉沉的,好像瞬间老了好多岁,找不到一星半点活力。
热搜上,易家、季家和阮忆辛的事情一直不下来,但她哪里有心情看。
回到景苑之后,她一直坐在床上,抱着自己,满是红血丝的眼里没有任何光,沉浸在失去易嫣然的悲伤里,可是她出奇的安静。
"夫人,您吃点东西吧。"林姨端来饭菜。
她没胃口,摇摇头。
荣斐寒从外面走进来,叫走了林姨,在床边坐了下来。
"不是很能吃,来,张嘴。"
阮忆辛红着眼,看向男人,忽然之间,压抑在心底的悲伤爆发,泪一串串的砸了下来:"你说,我如果接到那个电话,她是不是就不会出事啊……"
"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没有后悔药。"荣斐寒放下碗,微微向前倾身,一把抱住了她。
她埋在他肩头哽咽:"荣斐寒……她还那么小啊……她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要经常受到易言深的欺负,凭什么啊!而我这个做姐姐的却什么都帮不了她!我好想去替她……"
荣斐寒手臂不着痕迹地收紧:"这样,后天易言深去轩和静,我找人把他揍一顿。"
"不行……那样这跟以暴制暴的易言深有什么分别。"阮忆辛哭得更大声:"每个人都以暴制暴的话,就乱套了!虎毒还不食子!"
她话落的瞬间,一道温柔而久远的声音在荣斐寒脑海中响起:斐寒,你父亲还是爱你的,虎毒不食子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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