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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她讨厌他

    荣斐寒脚底玻璃碎渣扎得很深,鲜血不断外溢,他却不觉痛。

    他大汗淋漓,用冰冷的浴袍紧紧抱住阮忆辛,唇贴在她耳边,粗重地喘息:"乖,等下就不难受了,只要你不闹,什么都依你。"

    他们身体隔着浸过冷水的浴巾,纠缠在一起,就像两年之前,他以为他们不会再把丢掉的情续上。

    可是不是……

    两年前,新婚之夜,阮忆辛大闹婚房,把撕毁的结婚证甩在脚踩玻璃碎片的男人脸上。

    她高傲冷艳,眼底一片恨意:"我们结婚归结婚,你不要妄想我回心转意,要记住我很讨厌你!"

    对,她讨厌他,一直都是。

    无论他对她有多好,她都当看不见……他不知道为什么,也从不去问过。

    荣斐寒忽然笑了,抑制住令人窒息的回忆,却把挣扎的阮忆辛抱的更紧,她虚弱的快要喘不过气来,身体很累,意识迷离,很快,她坚持不住,难受的晕了过去。

    秋日晨光洒满一室。

    阮忆辛头很痛,遮住阳光捂住眼的手按了按太阳穴,准备翻身,身边灼热的躯干,烫的她意识回笼,见到荣斐寒躺在身边,她惊得捂住嘴巴才没发出尖叫,从床上坐了起来。

    心慌的砰砰直跳,回想昨晚,记忆知道吃了蛋糕那里,按按脑袋,之后的事怎么也想不起来。

    目光落在面色平静的男人脸上,她鬼差神使的伸手摸了过去,滚烫的额头吓得她立刻缩回!

    "荣斐寒!荣斐寒!"她惊慌失措,试图把男人叫醒。

    可回应她的只有呼吸声,她害怕了,慌了手脚的在房间里找手机,慌得撞到桌角都不觉痛,找手机无果,她只好去外面,可一打开门,她被跪坐在门前的女人吓一跳。

    季梓烟红着眼,声音沙哑,憔悴极了:"贱人你醒了……"

    她顾不上理她,大步朝外面跑去。

    季常平在前院踱步。

    她气喘吁吁地一把拽住他手腕:"叔叔,荣斐寒好像发烧了,很烫,把他送医院吧!"

    "好好,你别急!"季常平的心提到嗓子眼。

    阮忆辛重回卧室,再次经过季梓烟时,发现她身上有青紫的伤痕。

    由于害怕荣斐寒烧坏了,就近找了家医院,大夫看了眼温度计说:"荣少这高烧太严重了吧,快超出正常高烧的体温了!幸好送来的及时啊!"

    所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阮忆辛阿丘一声,吸了吸鼻子,好像也有要着凉的样子。

    "忆辛,你现在这陪斐寒,我找医生给你开点药!"季常平很担心他们两个。

    "不用,我兴许是前些天落水落下的毛病。"阮忆辛拒绝,并叫住季常平,提问道:"倒是,叔叔,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他怎么会发烧,我反而没事?"

    他们都吃了下了药的蛋糕,那么,造成这种结果的只可能一种情况……季常平脸色变了变,羞愧难当,一五一十把季梓烟给点心下药的事情全盘托出。

    阮忆辛听完很恼火,双手抱了抱拳,无名指上的光秃令她一怔,原本一直在她手上的戒指不见了。

    她看了眼卧病在床的男人,心情复杂,对季常平说:"叔叔,我的戒指不见了,我去家里一趟,我老公醒了的话,告诉他,我还回来!"

    那戒指林姨告诉过她,是他们的婚戒,可千万不能弄丢。

    季家佣人见她来得急,根本来不及通知别墅里面的人,玄关的门被她用力推开,她见到客厅坐着的两个人,礼貌一笑,就往那间卧室跑。

    章若利厉声叫住:"站住!"

    "我有东西丢了,稍等!"她真的很急,急得差点踏空台阶,摔倒。

    "贱人!这是我家!滚出去!啊!"

    "少说点,等她下来。"章若利拽住季梓烟的胳膊。

    季梓烟胳膊伤口被扯痛,痛得她一把推开妇人,气愤地坐在沙发上:"她害得我被父亲打,我一定要讨回来,等会你要是拦我,休怪我不客气!"

    "哎……"

    卧室里,阮忆辛就差把空调拆了,也没能找到戒指,急得她要哭了。

    "忆辛你找什么呢?"

    阮忆辛心下一惊,满头热汗骤变冷汗,怔怔的说:"我,我找戒指……我和荣斐寒的婚戒。"

    "别找了,昨天就没见你戴。"章若利难得对她有好脾气。

    阮忆辛惊讶:"我昨天……"她恍然响起来,昨天她好像因为无聊,把玩戒指来着,拍了拍裤子,起身,道:"应该是在怡莱阁,我去找。"

    "不许去!"

    章若利横臂拦她,连语气都冷了起来。

    "凭什么?"

    "因为我是你母亲!"

    阮忆辛闻言想笑,可教养不允许,让自己情绪平静下来:"好,我知道,但是那个戒指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想荣斐寒醒来后觉得我是个丢三落四,把那么重要的东西都能弄丢的人。"

    听她乖顺的话,章若利气不打一出来:"我说你不用去就不用去!以后也不用见他!等他醒来就离婚!"

    阮忆辛瞳仁都震了下。

    "为什么?我和他现在很好。"

    啪!

    章若利的巴掌还是没忍住。

    "没有为什么,我说你就要听!"

    阮忆辛捂住脸,傻了一般,心里很委屈:"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就凭我们有血缘吗?那季梓烟呢?在医院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关系!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后面的话她几乎是用吼得。

    章若利气节,用力把她推了下,迅速关上了门。

    "开门!"她踉跄了下,而后去拉门。

    门外的章若利先行一步,把门锁上:"等你什么时候离婚,在出来见我!"

    "凭什么啊?!"阮忆辛抗议,愤愤的砸门,拳头都捶红了,见无人应她,跑向落地窗,然而这落地窗是遥控的,已经被在外面的章若利锁上。

    她震惊了,浑身无力的瘫坐在冰冷地板上,手搭在床上。

    与此同时-

    荣斐寒已在医院醒来,看了眼在他面前哭泣的季梓烟之后,心烦的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