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里能听进他的话,边哭边抹泪,抬起头来,满脸的泪水,委屈又愤慨:“你就会说我!”
“从我落海醒来后,你那句话是好听的?”她哭到抽出打嗝,一把鼻涕一把泪,毫无形象可言。
荣斐寒眸色更深,随手抽了纸巾递过来。
“不用你虚情假意!”阮忆辛真就耍起脾气,把按在车上的一整盒抽纸都抢了过来,一张一张的抽出来:“还说我品行不端,我看是你吧!你三番五次亲我,然后就开始说我,怎么?我是个物件吗?随你随心所欲的捉弄?”
她受够了。
荣斐寒何尝不清楚,十指交叉的双手放在腿上,他微微向前倾身,扬眉,兴许是难以忍受她不停地哭,又或许是其它,淡然开口:“你能做到听我的话不乱跑,不提孩子,不提以前,一切事都随你。”
阮忆辛怔住,目光呆滞,以为自己听错,重复道:“一切都随我?一切都随我吗?”
忽然,司机打开了车门,他们到了景苑。
荣斐寒没有回答,去了车外面。
阮忆辛为确认刚才不是幻听,胡乱擦了把脸,追下了车:“荣斐寒你等等我啊!”
话音儿刚落,她面前的男人就独自上了辆宾利。
“你把话说清楚。”
“没听清就当我没说过。”他清冷的嗓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味道,冰冷目光从她哭肿眼睛的脸上移开,戴着婚戒的手有节奏的敲击方向盘:“你可以继续闹,等我哪天真的烦了,惹恼了我,你是怎么失忆的,我就有能力让你永远见不到太阳。”
他看过来的眼神阴沉到了极致。
阮忆辛倒吸凉气,忘记反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知道他们回来的林姨,从别墅里出来,跑到她面前。
“夫人,现在秋天的夜风大,先进来吧,我给您放洗澡水。”林姨为她披上了貂。
阮忆辛呆呆的盯着开走的宾利,思绪游离着,点头:“谢谢。”
浴室。
阮忆辛吹着手里的泡泡。
实在想不通,孩子为什么不能提。
她想问林姨,可是林姨身为这个家的管家,一定会“尽职尽责”把她的话告诉荣斐寒。
这样,她就无法做到听他的话。
看来只能另辟蹊径。
……
阮忆辛昨晚是真的很难过,红肿的眼到第二天都没消失。
易言深见了差点笑了出来,但良好的教养,还是让他忍住,递给她报告单,嘴角扯了扯:“这上面写的信息显示,你脑部各项信息都正常,问题不大,好好休息,切勿经常激动,特别是不要总哭,否则对你恢复记忆只有坏处。”
阮忆辛记下了,笑着说:“那我给荣斐寒打个电话吧,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别,这个点,工作狂应该在开会,你打电话让其他人知道会觉得你不懂事。”易言深善意提醒,眼底却闪过一丝怜悯。
阮忆辛没注意到,只有感谢:“谢谢你啊,不然,会把正挽回的口碑砸坏。”
通过那次热搜,她的形象正在被重新认识。
只是,对她更为重要的是她的过去。
洗手间里,阮忆辛撞到个子跟她差不多的小女生,女生将要破口大骂,却在看见她样子时,慌了手脚,畏畏缩缩的站在墙边。
“阮……呃,荣夫人!对不起,是我瞎!”
阮忆辛汗颜。
怕她的人真不少呢,她一把攥住女孩颤抖的双手,眼神真诚:“别这样说,是我撞到你,用不着跟我道歉,我刚才从易院长室出来就注意到你了,听你跟朋友说前些天你被人跟踪,所以最近住在医院里,不敢走夜路是吗?”
女孩意外她的关心,这跟她听到的传闻中,她恶毒形象不符,只不过,她没欺负过她,芥蒂就不是很深,但仍是害怕,小心回答:“是啊,我怀疑跟踪我的是我双胞胎怀孕双胞胎姐姐的前男友,这个男人一直很恶心,纠缠我姐,非说孩子是他的,搞得我姐和我姐夫生活压力很大。”
“也许孩子生下来他们也许会好点?”阮忆辛单纯的问。
女孩摇头:“我不清楚,我现在能做到只是陪他们经常过来检查,跟暂时住在医院里。”
话音儿刚落,女孩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抱歉道:“不好意思啊,我要接我姐电话,可能是又要来做检查。”
“嗯,没事,我正好还要早点回去。”阮忆辛莞尔一笑。
“你懂什么,你女儿害我,我一定要让她不……”季梓烟的声音很有特色,又尖又细,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她阮忆辛坐在长椅上。
阮忆辛也看到了她,和旁边一位雍容尊贵的女人。
“哟,这是谁啊,小三的女儿啊,来这密会易言深来了?”季梓烟走了过来。
周围路人频频往他们这边看。
阮忆辛坐不住起身:“季小姐,请你嘴巴放尊重,不然找间科室好好检查嘴巴!”
“阮忆辛你放肆!”章若利一个巴掌扇来。
阮忆辛直接懵了,震惊的看向面前跟她有七23书网p;ldquo;季夫人,您什么意思?”
“阮忆辛不要以为失忆就能不认我这个妈,我十月怀胎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东西!”章若利凶狠地瞪着她。
季梓烟得意:“哈哈哈,连自己亲妈都不认识,真可以啊,阮忆辛。”
阮忆辛心下一惊,未曾料想面前的女人是她母亲,原以为只是有些相像。
她以为会和季梓烟出来的人是季梓烟亲妈,难以置信的发问:“您是我母亲吗……”
“别以为失忆就可以欺负我的女儿,你也太天真,今天你得跟我回去,跪在烟儿面前道歉!”
章若利目光犀利,犹如万剑,穿过阮忆辛的心,一时间叫她难受的找不到自己声音。
这是她母亲吗……
她心凉,反驳:“凭什么,我没有对她做什么。”
“你还说!我看你欠打!”章若利巴掌重重袭来。
阮忆辛没躲,直接摔倒在地上,却不觉疼。
“呵,把我推下水,拿热水泼我的人难道不是你么?”季梓烟十分得意,亲昵的挽起章若利的胳膊:“还好你妈妈分的清青红皂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