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电话里的声音很不友好。
阮忆辛听的发愣,一时间塞了下,才回答道:“我在易奶奶易家这里,对不起啊,之前没告诉你我来,不过你放心啦,我等结束之后就回去,另外你有没有吃饭呀,我给你带点……或者我们出……”
“等我,我去接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荣斐寒霸道打断,情绪倒没失落,发而同记者会当时的心情一样,激动又不可思议,没想到他要来接她,只是,没等到她道谢电话就被挂断。
易奶奶走了过来,慈眉善目,状态恢复:“斐寒的电话吧?”
“嗯……是啊。”
阮忆辛害羞的抓着手机,甜蜜的表情让60的易奶奶羡慕起来,她被她拉住手,嘱咐道:“以后啊,可不能在使小孩子脾气了,经过记者会的事情,你们就好好的吧,一直走下去,一定要白头偕老啊。”
“我会的奶奶。”阮忆辛笑面嫣然,但转瞬,不好意思的抱歉:“对不起啊奶奶,都是我照看不周礼物,才会导致刚才的局面。”
对她好的人为数不多,易奶奶是其中之一,就算今天让季梓烟下不了台,也会有小人做文章说易奶奶对她阮忆辛这么好,居然不将礼物保护好,让人有机可乘刺激易老夫人。
易奶奶不在意,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你什么样我最了解,只是今天我突发旧疾,没能保护好你。”
阮忆辛感恩:“没有啦,我这么大的人,应该是我多多保护您才对,对啦,奶奶我们还没吃蛋糕,一起去吧,顺便看看嫣然写完作业没。”
“好好好,你这个小馋猫。”
……
阮忆辛原以为季梓烟那种好面的人,肯定早就离开这里,不成想,居然还在,并且跟易老夫人交谈甚欢,还时不时瞪她好几眼。
“姐,你眼睛抽筋?”
闻言,季梓烟用力把餐碟甩在桌上。
声音清响刺耳。
“阮忆辛我不搭理你,你就故意找茬是不是!”
“我怎么敢啊。”阮忆辛皱眉,插起块蛋糕递过去:“我是在关心你了,姐。”
“少假惺惺!”季梓烟一把夺走叉子,狠狠地咀嚼。
阮忆辛懒懒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去找易老夫人聊完天,又看了眼时间,觉着这个点荣斐寒该来了,打算去门口等,刚走到别墅外的小池子旁,身后响起尖锐刺耳的喊声。
“姓阮的你给我站那!”
阮忆辛瞧季梓烟跑的气喘呼呼,因喝过酒的关系,脸红扑扑的,她真的有点忍不住要笑,但忍住,和善道:“姐,要一起走吗?”
“少给我说这个。”季梓烟手里拿着手机,眼神凶狠的瞪她,颇有一副正义的质问:“我就问你,你凭什么要当众拆穿我,要我难看!”
阮忆辛一阵无语,解释说:“你要害我就不能许我害你吗?”
“你的意思是别人杀人你也跟着?”季梓烟强词夺理。
阮忆辛笑了:“姐这个两个概念,你只不允许你吃亏,允许我吃亏是吗?还有……”她忽然放慢语调,等季梓烟松懈,一把抢走她手里的手机:“你该不会是在录音?!”
“给我!”季梓烟被看穿想法气急败坏。
两人碍于身高相仿,她不会够不到她。
季梓烟看到莲花水池,心计上头。
阮忆辛没看出她要算计她,翻看手机删掉录音的同时,季梓烟忽然扑向她。
她心下一惊,在跌入水池的瞬间,甩开手机,伸出手。
季梓烟为曾想会被她拽住胳膊,连挣脱的时间都没有,惊呼一声落入水池。
“阮忆辛你个贱人!”她会游泳,可呛了不少水,眼睛一时间也睁不开,害怕的在水中击打出水花。
阮忆辛同样无法幸免这种情况,用力咳嗽好几下,蹬了蹬腿发现水池并不深,很快冷静下来:“别叫了,要让人看笑话吗,快上来。”
“我掐死你!”
季梓烟想大不了同归于尽,可见有人从别墅里出来,灵机一动,下沉身体扑腾水花:“救命啊!救命啊!阮忆辛杀人了!”
阮忆辛看得出她是装的,十分服气,这种时候还不忘污蔑她。
在别墅里那群人过来的同时,一辆劳斯莱斯银魅行驶过来,那群人通过路灯看到车牌号下意识止步,表情十分错愕。
只是车停下的瞬间,车猛地打开大灯,照亮这里无路灯的昏暗环境,却让水里的两个女人难以忍受的闭上眼。
季梓烟装不下去,人平静下来,捂着眼大喊:“谁啊!神经病是不是,没看到我水了吗!”
“荣……荣斐寒……”阮忆辛从指缝睁开眼见到男人,心狠狠地落了一拍。她幻想过见到他时的样子,但绝不是现在这种窘迫不安,连声线都刻意压低的样子。
季梓烟在她身边,听得真真切切,兴奋地睁开眼:“荣少!”
她光顾着激动,完全忘记处境,激动得脚底打滑,比刚才还狼狈地栽进水里。
“啊!救命啊!”
阮忆辛反应很快,转身拉住她胳膊,并厉色的说:“别叫了!再叫我拽不住你了!”
从别墅里出来的那群人反应过来,会水的立刻跳下水,因为害怕荣斐寒所以不敢碰她,就只把季梓烟从水里抱出去,季梓烟脾气很差,身体弱,扑腾两下就晕了过去。
倒是阮忆辛……
她头发被水打湿,黏在脸上,冻得直发抖,小脸惨白,模样明明很惨,荣斐寒却感觉不到她有多狼狈,他下水,将她抱起,送到了车里。
阮忆辛到底是个女孩,抵不过夜里水池的冰冷,刚进到车里就不停地打冷颤:“谢谢你啊,荣斐寒……”
说完,一件气味清香的衣服被丢了过来。
“换上。”荣斐寒冷漠。
阮忆辛吸吸鼻子,阿丘一声,还没说话车内挡板就被升起来,与前面司机隔绝视线。
一时间,封闭的空间里有种莫名的尴尬气氛,她瞪着漂亮的狐狸眼,紧张的说:“要现在换吗?”
“你脑袋不好选择感冒药我也不拦你。”
被突然怼,阮忆辛浑身不适的起了层鸡皮,讪讪笑道:“不是,我是觉得在你面前换不太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