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忆辛不会因失忆改掉不胜酒力,中午醒来,脑袋很沉,记忆停留在和荣斐寒吵架吃牛排,再往后就记不得了,她下了楼,见路过她的临时佣人神色不对,出声叫住:“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两个女孩互相看了一眼,没有慌张,反而为难又紧张,小心问她:“夫人,您今天看到微博热搜了吗?”
她是有手机的,平常不打电话就不会动,更不会去刷微博。
阮忆辛觉着可能是关于她跟荣斐寒的言论,表情有点呆,正打算解释刚起床,林姨忽然从外面急急地跑进餐厅。
“夫人,先生让您现在去他公司一趟,车已经在别墅外等您。”
阮忆辛突然没来由的紧张,一路上很心慌。
荣斐寒的公司在金融区那边,离富人区景苑有些远,在只隔着一条宽阔马路就到公司门口时,司机看向后视镜说:“夫人,正门可能媒体比较多,我们绕道吧。”
阮忆辛微微颔首,心里那股紧张劲愈发俞强烈。
人还没下车,车窗就被敲响,紧接着车门被拉开,司机都没反应过来。
阮忆辛吓一跳:“荣斐寒?”
荣斐寒直接扣住她手腕,把她拉出车。
“荣斐寒你慢点,有话慢慢说,手腕被你攥痛了。”
电梯里,静的只能听到两个人呼吸声。
“荣斐寒到底出了什么事啊,刚才司机说你这里有媒体过来?”她懵懵的。
荣斐寒划开手机,递给她,目光冷冷的:“昨晚有记者拍到我们。”
“这……”阮忆辛看着手机里男人背着女人的照片,一时间错愕,想了想,说:“那这个算好事还是坏事啊?”
荣斐寒突然凑过来,把她堵在墙角,一手掌撑在墙壁上,勾着唇角,似笑非笑:“开记者会更方便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勾引我,你认为是好事还是坏事。”
“什么?”阮忆辛懵了,有种他要害她的感觉:“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昨晚吗?我……我不记得了。”
他笑了:“放心,我不是你,该给你面子我一定会给,等下他们问什么,你答就可以,况且我在你身边,怕什么。”
阮忆辛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的是真的吗?”
他只是简单一句话,就能轻而易举在她心上掀起涟漪。
荣斐寒直起身子,冷哼一声:“你当谁都像你言而无信,祸害所有人。”
“你!”阮忆辛瞳子猛缩。
她早该习惯他这张嘴,可每次听到,都会心里不舒服。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们刚踏进大型会议室,坐在讲台下的记者们全部起立。
荣斐寒牵着她的手落座,亲密举动被无数闪光灯捕捉。
“荣先生,您昨日和阮小姐出入餐厅是打算经营夫妻形象吗。”
荣斐寒从容淡漠:“我和她本是夫妻何须经营,倒是你,更像是在挑拨离间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问问题的女记者脸色刷的红了。
旁边的男记者起身,不敢直接问说话犀利的荣斐寒,转向一直低着头的女人。
“阮小姐,你怎么做到和荣先生和好,不介意你给他带绿帽子的?”
被人突然叫到。
阮忆辛心下一紧,迅速瞄了眼面带不善笑意的男人,磕磕绊绊的如实回答:“呃……我,我不知道,我失忆了……至于昨天是因为我被家里人吧,家里人找麻烦,正好碰到荣斐寒来接我,我又饿了,才会这样。”
台下所有记者大惊失色。
“您失忆了?!”他们显然不信:“怎么证明?”
阮忆辛慌了,见荣斐寒噙着笑意,但并不打算帮她,试图鼓起勇气道:“如果在我知道自己失忆之前,你们先知道的话那不是太不符合逻辑了,而且,我没必要当着你们的面骗人,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她继续说:“我失忆的这几天听得最多的是我是个坏人,我要是骗你们,除了给我自己增加一个逃避的帽子之外我想不到其它。”
“那您现在失忆,还打算和荣先生复合吗!”
一个男记者起立嚷嚷。
这似乎才是他们要听到的话题。
阮忆辛人都僵住了,小心翼翼的用脚尖去碰男人。
“等等。”荣斐寒淡漠开口,一副雍容尊贵,高高在上的样子,犀利看向问出问题的男记者:“我和辛辛从未分开过,哪里来的复合之说。”
见荣斐寒这样说,所有人都羡慕他对她的深情,面面相窥,交头接耳,颇为震惊。
阮忆辛也是如此,连心跳都好像在这刻加快,不明白他的意图,要复合吗?
“可是,您真的不介意阮小姐出轨吗?”
记着誓不罢休,非要挖料。
“停,首先,请叫她荣夫人。”荣斐寒声音低沉悦耳:“其次,我作为辛辛最亲密的人,都没见到她出轨,你们从哪里听说。”
“这个世上最不费力的就是造谣,泼脏水可以,要拿出证据。”他毫不留情反驳记者。
确实,当初阮忆辛出轨这事是季梓烟设计,虽然没成功,无证据,季梓烟也让她遭受流言蜚语好一阵。
听到这,记者试图另寻敏感话题。
“之前荣夫人品行不端,拆散好几对家庭,您又如何看?”
阮忆辛脑袋当即翁了下,激动被紧张掩埋。
自己还真是……
“据我了解,放出拆散家庭这消息的都几乎是存在家暴,出轨后来入狱的群体。”他回答从容不迫:“试问,这些人为什么会这样,我想大家会明白,特别是敢于问出问题的你。”
问问题的记者被点名,一时语塞。
事实就是这样,举报阮忆辛品行不端的人全是这种败类。
阮忆辛听得心口一震。
现已全然了解记忆中,她不清楚的那些事,对荣斐寒心动的感觉愈发强烈,流露出的柔情让记者抓拍。
女记者问:“不知道荣夫人对此的看法是?”
突然被叫到,她有点不适应,愣了愣,思索着说:“怎么说呢,我失忆这段时间也听人讲过之前的事情,我很难过,害怕自己就是那样的,但……但还好。”
她心怦怦跳,羞红着脸,去抓男人的手,目光真挚温柔:“有我……我老公一直在,是他对我不离不弃,是他让我获得新生。”
猛地,荣斐寒的心狠狠一震,凝视她羞涩的脸,恍然之间,好像见到那个还是学生的阮忆辛。
脸上青涩稚嫩他至今都记得。
记得她趴在桌上,压着他的试卷告诉他,她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