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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5 短暂的迷惑过后也不一定就能看到真实。

    我走回车厢,库洛洛还坐在那里看书。他似乎从午饭回来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谢谢你。我在他对面坐下来,把莱尔大叔的旅游图册打开,在那张注解上补充路面情况,那座破烂的桥,还有卖鱼大叔提到的一些当地逸闻。

    库洛洛一直沉默着。

    我写完注释之后反复读了几遍,觉得暂时想不起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内容了,把书收起来,换了那本航海史继续看。

    又过了一阵,走廊尽头传来几声妇女的惊叫,但是很快就停止了,有人讲了几句话,车厢静下来。我看了一眼走廊,继续埋头看书。

    刚翻了几页,有人敲了敲我们的包厢车门,我抬起头,愣了一下咧开嘴笑了。

    我从座椅上跳起来走向门口,啊,乔伊!又碰到你了。你好么?

    走廊里站的那个大汉,手里提着一杆长枪,呆愣愣的看着我,右边腮帮上有块肌肉抽筋似的跳动着,他突然大叫一声向车厢门跑去,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大汉从另一间包厢里探出脑袋冲他喊乔伊——怎么了?

    不讲义气的乔伊理都没理他就跳出了火车。我追到车厢门口,看见他在铁路边的山坡上打着滚一路滚下去,又转过头看看他的同伙。那个花衬衫大汉呆了两秒,把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在地板上,又拿出钱包放在地上,对着我慢慢举起双手。

    看来乔伊跟你提起过我,我指指车门,那你知道怎么做了?

    他逃一样的冲向车门跳了出去。我把他钱包里的钞票塞进口袋,又扒在车厢门口对他们喊,乔伊,转行吧! 说完,我把空瘪瘪的钱包也扔了出去。

    靠近车门的那个包厢里,所有的乘客还保持着双手抱头脸向下趴在膝盖上的样子,我把那个袋子轻轻放进门口,在他们抬头之前离开。

    库洛洛看到我回来,有点好笑的问,乔伊?那个被你威胁要用手臂粗的铁棒捅进他身体里的火车劫匪?

    嗯,就是他。我坐下来,没想到他也来卡米特联邦了。

    库洛洛又笑了,真是不走运。

    我把从乔伊的同伙那里拿来的钱放进自己的包里,犹豫一下问他,那时你派了谁去跟踪我? 按照信长叔所说的,在奇犽他家那次遇到他们之前一直有人跟踪我,并且向他们汇报我的一举一动。在友客鑫见过他们所有成员之后,我觉得跟踪我的不是旅团里的任何一个人,那人究竟是谁?

    库洛洛马上明白我在说什么,他低下头翻书,我不会再找人跟踪你了。

    那人是谁?我又问了一次。

    他抬起头,目光忽然变得锐利,我可以告诉你。可是,你要用什么来交换?

    在我能够想到如何回答之前,火车再次咻的一声钻进隧道。

    我们包厢里的灯兹兹的响了几声,终于亮了。

    库洛洛和我对视着,手按在翻开的书页上。

    也许这才是他的真相?理智、冷酷、永远在计算?

    我忽然醒悟,尽管库洛洛提议让我和他一起去找阿里斯兰的时候用了同伴这个词,可是他自己从来也没有把我当成他的同伴。他不是我的任何人。

    我对他而言,也不是任何人。

    这条隧道不长,仅仅短短的几十秒,包厢里又一片光明。

    我垂下眼皮,我不会再问你了。你也别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做了个用理智的眼光来看也许是愚蠢的决定。

    尽管爸爸笔记上记录的数字就像西索说的,极有可能是指示阿里斯兰确切位置的航海坐标,可是我要跟着库洛洛按照他想的方法看看能不能找到阿里斯兰。

    我答应和你一起去找阿里斯兰,那就一起去找吧。哪怕是花更多的时间,既然你定下了规则,我们就看看遵守这规则会是什么结果吧。

    我在心里默默回忆那一组数字,还有那角被我吞进肚子的图形——既然你不把我当作同伴,既然你问我要用什么和你交换,好吧,让我看看你有什么东西是我觉得值得和我交换的。

    这个决定非常不理智,甚至可以说是孩子气的,这一点我很清楚。可是,对付一个像库洛洛那样理智的人,或许任凭直觉和感性更正确?更有效?

    也许我又想到今天早晨有很短暂的一瞬间,在我以为他已经不告而别时心中生出惶急,现在我知道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我该怎么办了。

    这个时候库洛洛似乎从我眼睛里捕捉到了什么敌对的情绪,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眼神也冰冷下来。

    那种自从一起逃生之后萦绕在我们之间的微妙氛围一下消失不见,我们又回到最初一起上路时的样子——沉默中暗藏敌意,小心提防,不会轻易把后背露给对方。

    他怔了怔,眼皮微微垂下一点看着我,似乎对于我和他之间气氛的突兀转变感到惊奇和不解。然后,他把头转向窗口,轻轻皱了一下眉毛。

    我把头侧向另一边,脑袋靠在车窗旁边不再去看他。

    我能感觉到库洛洛对于这种转变是不高兴的。毕竟,两个坐在一间小包厢的人,在火车进入隧道之前还在交谈,几十秒钟之后连目光都不愿意相触,这情形十分的让人不愉快,除了这个,让他不高兴的主要因素是他不理解我迅速的转变和明显的敌意。

    说实话,我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之前我会对他有很奇怪的感觉,我竟然会害羞?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也没有说什么。

    然后就在他说了那句交换的话之后,我和他之间像是有些不知不觉悄悄长出的藤蔓还是什么喜阴植物一下子被暴露在强烈的阳光之下,转眼间枯萎陨落,枝叶摔在地上变成粉末,灰飞烟灭,无迹可寻。

    尽管不理解,库洛洛也并没有想要主动去改变什么。他偶尔翻书时会抬起眼皮看我一眼,然后垂下睫毛,他的左手一直握拳抵在下巴那里。他根本没想过要花费任何力气去询问或是试着去了解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转变。就是这一点让我更加觉得他是个很可恶的人。

    直到傍晚在西林下车,我和他谁都没有再说话。

    还没有到西林我们就知道不可能坐上今天晚上去麦尼岛的船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比这更可怕的暴风雨,有一段沿海的铁路,从海岸上咆哮而来的巨浪直接从海面扑到铁路桥上,白色泡沫像只不甘心的手追上来重重拍打在车窗上,带着海水特有的咸腥气味紧紧追逐列车。

    下车之前库洛洛从背包里拿出他在泽湖买的两件雨衣,给了我一件。对我来说雨衣有点大,下摆几乎垂到我的脚面上。

    出了火车站,库洛洛问我,先吃饭还是先找住的地方?

    先吃饭吧。

    在这之后我们的交谈就维持着这种简短、有效率、不包含任何感□彩的形式。

    这不能叫作交谈,只能算作是对话。

    吃完晚餐,库洛洛向一位侍者打听了这附近哪里有比较舒适的旅馆。那侍者推荐了一个家庭式旅馆,离这里只要走两条街。

    西林没有我想象的大。城市破旧,马路上的路灯很少有亮着的,车辆也不多,因为糟糕的天气,行人也很少。垃圾和杂物被雨水冲到下水井口,堵在那里,污水漫延到街道上。

    那个旅馆的老板娘是个瘦高的年轻女郎,画着淡妆,人很热情。她身上有什么东西让我想起了薄妮大人。我踮起一点脚尖,果然,在她的柜台里面放着一支上面有粉红色毛毛装饰的圆珠笔。

    库洛洛要了两间相邻的单人间。

    我想他可能也受不了继续对着一个人可是却不想说话的尴尬境地了。

    这天晚上我洗完澡,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

    手机黑屏是因为没有电了,并不是因为摔坏了。除了黛美太太没有人联系过我。

    我给她打了电话,她告诉我她感冒了,在家休息,今天酒馆歇业一天,请了厨子之后酒馆的生意比以前好了许多。我让她多休息几天,她又嘱咐我许多换季要适时换衣服之类的话,才挂了电话。

    那边航海史的书我已经看完了。

    我关上台灯,听到雨滴噼噼啪啪敲打在窗户上,拉紧被子,盯着天花板。

    库洛洛那个样子让我觉得有种奇怪的失望感。可是我又想不出来自己对他有什么期望,所以很难解释为什么我会有那种奇怪的感受。

    我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把这归结为那是因为他本身是个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也并不是只有他而已,西索是另一个让我摸不着底蕴的神奇生物。也许是他变化得太快,又或者是因为不管他的思绪怎么变化,他对待我始终是对待一个有趣的小动物的态度,所以我从来没想过西索其他时候是什么样的。

    他的真相又是什么样的?听奇犽说,他和一个叫卡斯特洛的选手在天空竞技场比赛的时候有过相当血腥疯狂又令人反胃的表演——他把自己折断的手咬下了块肉吃。

    我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情形,我走进那家烤肉店刚刚拿到属于自己的号码牌还在小小的兴奋,西索已经坐在那里。他本来在角落百无聊赖的堆着扑克牌金字塔,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抬起头,眼睛像是忽然被火柴点亮了一样。他对我露出个邻家大哥哥一样的笑容,眯起眼睛问我要不要看魔术,我傻乎乎的点头,随即听到背后有人惨叫,一个刚推门进来的人手臂上扎了一排扑克牌,鲜血顺着纸牌的边缘流出来洒了一地。

    我那时还不会控制自己的念,绝啊凝啊什么的更是听都没听说过,在看到这样的场面之后立刻不由自主散发念力和杀气。

    他跳过来,什么都没说就和我打了起来,一直打到烤肉店外面。那里有一棵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的大树,我想要从那里逃走,他第一次抓住了我。用的招数和友客鑫那次一样——我的手切中他手肘的时候被他用手臂夹住,他受伤也不轻可是却在这一瞬间制住了我的行动。他的手向下压,我如果不想让手臂从肘部断掉就得迅速转身,可转身之后,他另一只手上忽然冒出的扑克牌就抵住了我脖子上的血管。

    我记得那一瞬间我的心里汇集了很多情绪:恐惧、激动、不甘、兴奋、惊讶心脏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要跃跃欲出一样扑扑乱跳。

    那张牌擦着我的动脉血管外面的皮肤轻轻划过去,他俯在我耳边说不可以逃走哦~,然后轻轻环抱住我,把双手伸到我面前问我还想看魔术么,我觉得这个小丑一定是疯了,下一秒看到他把那张黑桃a插/进自己的手臂一下插透,在我惊叫的时候他从手臂另一边把牌拉出来,带着湿粘腥甜血液的纸牌变成了红桃皇后。

    我还在震惊,他突然用力推了我一把,我摔在地上,发现自己的手臂和身体被什么东西捆得紧紧的,只能像条毛毛虫在地上滚动。西索跳上树干,笑眯眯的坐在那里看着我,手臂上还冒着鲜血。

    这人一定是疯掉了。

    我这么想着,坐在树上的小丑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咬紧牙瞪他,就是不说。接下来的整个考试过程,他总是跟着我,问来问去还是告诉我你的名字,那种一面倒的打斗不断发生着,直到他把那位看不下去的考官打成重伤被取消了考试资格。

    他临走的时候回头对我笑着,我们还会见面的~

    后来是又见面了,我终于告诉他我的名字

    最初见到的那个表演血腥魔术的疯掉的小丑,在我穿高跟鞋的时候风度翩翩的挽住我的男伴,用自己的生命进行豪赌的赌徒

    我不知道什么才是真实的西索。有可能全都是。也有可能全都不是。

    我在指尖用念做出一张黑桃a纸牌,气微微颤动,我晃动手指,它变成红桃皇后,轻轻把气放出,和之前每次做放出系练习的时候一样,红桃皇后在离开我指尖的那一刻慢慢消散了。

    单独一个房间,我反而比之前的几天睡得都差。

    早上我是在一个焦急的梦中醒来的。在梦里我回到了家,在爸爸的房间里拼命想要找到什么东西,又像是在躲避着什么可怕的人,我藏在床底下,撬开一块木板,没有!再撬开一块,还是没有!时间就快到了!在这种焦急不安中醒来绝对不是开始一天的最好方式。

    在浴室梳洗的时候我看到自己眉宇间有种隐隐欲出的暴戾,心里像是有一团被扭曲缠绕了几百遍的细弹簧,随时会嘣的一下跳出来弹得满地都是。用冷水反复拍了拍脸,然后我努力对着镜子微笑,微笑,微笑。终于稍微平静了一点。

    吃早餐的时候老板娘证实了我的不好预感。由于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船没有办法靠岸,所以前一天去麦尼的船都没有回来。要是想在天气好转之前去麦尼的话只有开车到两百公里以外的小港口梅里。那里是个天然港,水深,不受飓风的影响,但是去梅里的路很糟,所以没什么重型车辆去,到了那里找一个为了赚钱不怕死的船夫租一条船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库洛洛听完,静静的看着我。

    我把地图册拿出来翻了翻递给他。

    去梅里吧。 他很快合上地图。

    告别老板娘,我跟着库洛洛离开。她一脸同情的看着我,站在门口向我们挥手。

    我知道她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这个男人是你什么人?为什么在这么恶劣的天气还一定要出去?那条路很危险你们懂么?

    雨越下越大了。

    好不容易偷了一辆车,库洛洛打开后座的门钻进去,把雨衣脱下来扔在座位下面,立即有一股雨水顺着车门缝隙流出去。

    我学着他的样子把雨衣脱掉扔在后座下面然后爬到副驾驶座上。

    他发动车子,检查了一下油表,发现我们还得去一趟加油站。

    在滂沱大雨中绕了半个多小时,我们终于在市郊找到一个加油站。这城市里的路标也够差劲的。

    加油站里面还停了一辆挺旧的车,就是那种发动机在后面,而行李箱在前面的老爷车。库洛洛把车停下加油,我走出来站在车门边,看着那辆乳白色,车顶有红条纹的老爷车。它看起来真像我小时候玩过的一辆玩具车。

    这时有两个大汉从加油站的便利店出来朝那辆老爷车走去,他们样子有点狼狈,全身湿嗒嗒的,湿衣服下面的手臂和胸口肌肉虬结,怎么看都不像会是开这种可爱的车的人。

    其中一个大汉走到车门边正要打开门,忽然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瞪着我,像是看到了一只企鹅在赤道附近的渔村吹着风扇喝冰水。他的伙伴立刻也转过头,然后他们一起去看站在车后门边低着头加油的库洛洛。

    我怔了一下,马上握紧拳头全神戒备,用凝观察他们的念。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这两个大汉现出踌躇的神情,不约而同的看了看外面下得疯狂的大雨。

    我一秒钟都没有再浪费,直接朝他们冲过去,在他们能够做出反应之前发出手里的气柱一边粘住一个,猛的转身,双手用力一甩把他们狠狠的撞在库洛洛身边的油泵上。

    他们的*和油泵碰撞发出了骨骼碎裂的可怕声音,可这两个人相当硬气,竟然一声都没出。

    库洛洛把加油的喷嘴对着他们,呲呲几声,他们身上头上被喷出的汽油浇湿,空气里弥漫着强烈的汽油味道。

    你们在追捕我们。他面沉如水。

    他们两个一声不吭,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你们是从谁那里知道我们的行踪的?库洛洛问。

    他们仍然不打算回答。倒在右边的那个大汉突然抬头看着我,像是训斥不懂事的小孩那样喊,小女孩,你知道他是谁么?为什么要跟着他!

    我还没有说话,库洛洛的左手突然一动,那问我话的大汉大叫一声,用手捂住左耳,鲜血从他指缝里冒出来。他愤恨的瞪视着库洛洛,嘴唇哆嗦着,显然非常疼痛,但是他接下来一声都没出。

    库洛洛轻轻甩了下手,一串小血珠在空中划了个弧线,从他夹在指间的一根比面条粗不了多少的灰色粗金属丝上掉在地上,她当然知道我是谁。现在,如果你不想让你另外一只耳朵也被刺聋的话,就回答我的问题。

    那个大汉愤怒又不甘,他的脸疼得扭曲着,但还是一言不发。

    他的同伴瞪着我,又看了看外面的大雨,咳叹一声,今天是我们不走运。

    我收动手里的气柱,把他们从地上拉起来轻轻抛到加油站外面的雨地里,你们的能力是和火有关的,对么?

    他们略为震惊的样子,我猜对了。

    就因为是在油站里,又是大雨天,你们觉得胜算不大犹豫了,所以你们失败了。这两个人也和之前的我一样啊,我在心里感叹,就算换了天气和地点,我也照样有信心打败你们。没有什么所谓的运气,所有的输赢结果其实都像把数字输入公式得出结果那样毫无悬念。

    这两个人又怔怔的看了我一会儿才露出颓败的表情。他们的头发被雨水冲得贴在脑门上,坐在雨地里那种咬紧牙关又无计可施的样子让我有点不舒服。

    血水掺着雨水顺着那个耳朵被刺破的大汉的手臂流下来,滴在地上,像条蚯蚓蜿蜒流走。

    你们是从谁那里知道我们的消息的?我重复着库洛洛的问题。

    他们又沉默了几秒钟,那受伤的大汉低下头,是从克拉姆兄弟那里。他把这份情报卖给了我们。

    你们走吧,不要再做不自量力的傻事了。我收回手里的气。

    他们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竟然不用死了,对视了一眼又齐齐的看向库洛洛。

    我指了指库洛洛,至于他,他现在是我的财产。如果你遇到其他从克拉姆兄弟那里买到消息的人,不妨这么告诉他们。

    库洛洛没有说话,转身走进车里,发动车子,我坐进去,看到一个大概是加油站的收银员的男人这时才从商店里跑出来,对着那两个拧成麻花的油泵大张着嘴巴。

    我们当然没再停下来向他说对不起,弄坏了你的油泵之类的话,车轮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响声,从观后镜里可以看到那店员站在油站里呆望着我们溅起水花离开。

    </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

    ——下一章!不可抗力所引起的连锁反应!

    ——那究竟是什么?

    ——就是让我古狗一下先!

    ——(扶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走猥琐风吧。

    ==============================

    鉴于大家纷纷说我猥琐,我打算在度假的时候好好洗涤一下身心,重新变得正直而清澈。

    为了证明今天早上是单纯的改错字不是伪更,更新!

    <input type=button value=性兴奋和大脑的错觉  >

    以后相关评论都会放在这里。</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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