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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沐浴之后的安南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不可言说的舒适,他伸了伸懒腰,这么久了,这还是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清爽。

    门外的人听到里屋的动静之后连忙小声问道:“少侠,请问还需要水吗?”

    只这一句话,瞬间便让安南羞红了脸,来不及多想的他赶忙回应道:“不不不,不用了,洗好了!”边说着边举起双手做着拒绝的动作,尽管没有人能够看的到。

    本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安南正想长呼一口气时,门外又传来了刚刚那个家丁的声音,“少侠,我们要进来了!”还没等安南反应过来,他们便推门而入……

    怎么说安南也是一个十来岁的处子,当自己浑身**的被几个陌生人开门撞见的时候,那一刻的尴尬还是有点笨重的。慌不择路之间,安南顺手抓起了衣架上挂着的一件衣服挡住自己身体的关键部位。

    可是这些个家丁真的是训练有素,安南的慌乱没有让他们产生丝毫的慌乱,不仅如此,他们手中的活还是干的四平八稳。没有说明过多的来意,那些个家丁拿起衣物围绕着安南站立,帮助他束发的束发,擦干身子的擦干身子,宽衣的宽衣,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安南从来没有别这么多人伺候过,刚开始还有点小小的不适,可是当自己的头发越来越干,安南就变得越来越享受这个过程。

    终于在这些个家丁的精心打扮之下,安南被拾掇完毕。领头的家丁说到:“少侠,请随我来!老爷和小姐一直等您!”

    安南听闻正主马上就要出场,可算是收起了自己脸上的享受之情,换上了正常的脸色。他从没有进过世家大府,更是不知道这里面的许多规矩,但是不得不说强装镇定的安南还是有着一种由内而外的优雅,仿佛这家伙的骨子里一直有着这样的血统一样。

    一连转过十几个庭院小门,绕过三四个假山池塘,才终于到达了先前那些家丁口中的老爷和小姐等候他的正厅。

    还没待走到门口,安便被这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此刻他眼中所见的已经完全超越了他的认知,怎么一个奢华了得!安南放眼望去竟然只认得那金丝屏风之前的黄花梨木做成的家具。还没等他从此间吃惊的状态中完全反应过来,正厅的屋子里便显现出一个人影来。映入安南眼帘的是一位身穿粉蓝色裙子的女孩,乌黑的头发如瀑布一般垂直地披在他的肩上,脸蛋上还微微的透着一抹淡红。一绺靓丽的秀发和着细风微微飞舞,纤长的柳眉,一双眼睛里百转千回着娇滴滴的妩媚,秀挺的瑶鼻,玉腮微微泛红,娇艳欲滴的唇,洁白如雪的娇靥晶莹如玉,如玉脂般的雪肌肤色奇美,身材映着成熟,显示出一副温柔绰约的样子。

    简单来说有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性感和妩媚,这与之前劲酷男儿装的诗柳判若两人。安南一时间看的入了迷,他从没有见过如此貌美妩媚的女子,正所谓“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安南的心思已经出现了偏移,看着那含情脉脉的仿佛在诉诸心思的眼睛,安南的内心如同小鹿乱撞一般。

    那女子显然也因安南今日的俊俏装束显得入了迷,平日里邋邋遢遢的安南也一换往日的破衣烂衫,修整的脸上皮肤光滑,五官精致,并且浑身上下还透着几股子的华贵之气。整个人呈现出来的状态似乎像是一块磁铁一样紧紧的抓住了诗柳的心,就这样两人相顾无言的站立此间。

    良久的迟疑或许显得不那么合适宜,那女子身后的屋子里传出来一声中年男子的咳嗽声,像是故意为之旨在提醒诗柳已经失态了。于是反应过来的两人终是含情脉脉的拉开了彼此的目光,那女子莲步轻移,缓缓走到安南身边,女子的体香混合着一身的清香一下子便涌入了安南的脑海,只听的那女子说到:“少侠,小女子诗柳,前几日承蒙您出手想救,今日冒昧打扰,请您来此,与家父略备薄酒,聊表谢意,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公子海涵!”

    安南沉浸在那迷人的香味之中,一时间慌了神,连连说到:“不妨事不妨事,客气了客气了……”本来巧舌如簧的他想好了很多的应对之词,但此刻竟然一句没有能够记起来的了。

    那副窘迫慌乱的样子一下子让诗柳忍不住差点笑出声来,这时候,大厅里又出现了一个人,是一个中年男子模样的人。安南猜测此人应该就是刚刚那个诗柳口中的爹了,看样子平日里威严不小,因为现在的安南看到他的样子竟然也有了一丝不适。

    那男子微笑着快步迎了上来,一把抓住安南的手臂说到:“少侠,多谢你啊,柳儿都已经告诉我了,那日的凶险全凭少侠解围。真是多谢少侠,多谢少侠了!”安南被这样的场景搞得很不习惯,几乎连自己的手都已经无处安放起来。

    简短的寒暄之后,几人一同进屋围着一大桌子的饭菜坐定,安南望着桌上的种类繁多的菜品,几乎有一大半都是自己从没有见过的。但是那蒸蒸而上的热气却无时无刻的不在冲击着安南的嗅觉神经和躁动不安的味蕾。

    入席之后,诗柳的父亲简短的做了一个自我介绍,说道:“少侠勿怪,今日多少有些唐突了。在下诗扬,诗家第十二代男子,此为家女,诗柳!”安南做出恭敬的手势,向他们一一见礼,说到:“在下安南,一生流浪,家事不详。”

    诗扬听说此言,忙致歉意,安南感觉谢绝,这一套繁文缛节的组合拳打下来,安南着实有点招架不住。看出来安南的饥饿,诗柳的父亲忙请安南随便吃,就当做是他自己家一样。安南假装推辞了一番,实在架不住对方的盛情相邀,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他一边使劲往自己嘴里扒拉,一边还在不停的劝说诗柳父女俩“快吃快吃,再不吃待会儿该凉了,这菜味道不错!”

    这对父女相视一望,眼里便多了些轻松,安南的随和也感染到了他们,终于他们拿起桌上的碗筷开始学着安南的样子大快朵颐起来,刚开始似乎还放不开,最后索性顾不了那么多繁文缛节了,看来这些个情绪的确会传染。

    不一会儿,安南吃的正香,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怀里出现了几丝异动,连忙垂**子去看,才道原来是袋子中的一一。安南忙起身解开那袋子,一一“咻”的一下便从里面飞了出来,诗柳父女都惊呆了,只见一道白光过后,一团毛绒绒的东西出现在他们眼前,那样子好不凶恶。

    诗柳望着它,只见一一这家伙虎头虎脑的,脑袋圆圆,耳朵毛茸茸,通体雪白,眼睛有大又圆,像个铜铃一般。

    安南正想告诉这家伙不要太过放肆,没想到一一健步如飞,小短腿跑起来似乎呼呼生风,一跃而上桌席,操起一根大大的肉食便狼吞虎咽起来。这模样让安南感觉到几分难为情,正想要伸手去抓这小东西,却被诗扬阻挡了,说到:“这小狗颇有灵气,看样子并不一般,能陪在少侠身旁更是不简单,所以随它去吧!”

    无奈之下,安南不得不再次向他们致歉。一一憨憨的样子可是萌化了诗柳的心,她想伸手去抚摸一一,却被那家伙巧妙的躲开了,尝试了几次之后,诗柳终于是放弃了。

    酒足饭饱之后,安南打了一个长长的嗝,一一也拖着自己滚圆滚圆的身体想要回到安南身边。突然诗柳瞅准机会想要一把抓住这个家伙放在自己怀里把玩,可没想到一一竟然在诗柳即将得手的一瞬间后腿蹬起三两个圆盘,瞬间满盘的油污尽数洒在了诗柳崭新的裙子上,慢悠悠毫不费力一般从诗柳的掌缝中溜走,丝毫不给诗柳一点面子。

    安南见到此种状况,连忙将那小东西收回来,起身给诗柳赔不是。诗扬倒是很随和的一乐,示意他的女儿赶紧去换衣物,没有多说什么,安南气呼呼的将一一扔进了口袋之中。其实安南内心明白,一一不喜欢诗柳,动物看人比人准了许多,尤其是像提支狗这样的通灵之物。

    可是碍于他们诗家人的面子,安南不得不佯装出很愤怒的样子。

    诗柳退下之后,他的父亲却面露出了难堪之色,安南察觉到了这一丝异样,忙问道:“叔叔,晚辈斗胆称您为叔叔,可是有什么难处吗?我初来此地便遇您盛情款待,大恩无以为报,但凡是能够用得上小人我的,尽管开口。别的不敢保证,小子我有的是力气,出力的事大可交于我来干!”安南学着听来的豪情句子,抒怀着自己的内心的感激之情。

    诗扬似乎就在等着这一刻,连忙伸出手去一把抓住安南的手,说到:“少侠,请救救我们,救救小安村吧!”言辞之激烈,语气之恳切让人动容。

    安南连忙问道:“何事让您如此惊慌?”

    只听诗扬说道:“想必你也已经听说过了九氏,他们就是我所说的小安村之祸。”

    安南表现的很惊讶,他虽然听说过九氏的嚣张跋扈,但是没成想在诗扬的嘴里看来是这么的十恶不赦,安南问道:“不知您此言是何意啊?”

    诗扬说到:“少侠有所不知,九氏原本是我们这里的一个微弱小姓,他们的祖上有九个兄弟,也都姓九。当年谁都不曾在意过他们,只有我们家的人,也就是诗柳的太爷爷辈可怜他们才会给他们一口饭吃。某一日,不知这些人从哪儿寻了一个神秘老者,还把他当做贵宾一样供奉起来,要来的珍惜饭食都舍不得吃,包装好之后拿回家给那老头享用。或许是有感于这样的做作,那老头索性答应要帮助他们建立九氏自己的势力。一开始,这些话只是从小安村几个地痞流氓嘴里流出,大家并不信以为真,可是突然有一天,这九兄弟纠集了一大批地痞,会同那老者硬是生生将此间原本的姬姓氏族斩杀殆尽。占领了他们的府邸,还易了姓氏,将那姬府变成了九府,还想让自己长长久久下去。”

    “姬姓?那个北威大陆上最强的姬姓吗?这怎么可能?几个地痞流氓怎么能够占领姬府?”安南的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因为姬氏势力有多大他是知道的。

    “没错,正是那个姬氏的府邸,我们也很诧异,认为这是几乎不可能的。可是后来,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超乎我们的预料。这个地方最开始是由灵者接管的,出事之后灵者分络也来了许多的灵者包围了这里,眼看着一场大战一触即发,我们都以为九氏将就此终结之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九氏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批士兵,他们不仅骁勇善战,而且好像打不死一般,并且浑身上下散发着奇特的香味,前来围攻的灵者可能大多都等级太低,再加上没有什么防备,竟然被九氏打的落花流水!”诗扬认真描绘着他从先辈那里听来的战斗场景。

    “那么之后呢?灵者吃过亏了之后按说就应该派出精锐来一雪前耻才对啊!怎么会任由他们继续壮大?”安南疑惑的问道。

    诗扬倒是也不避讳,言语忿忿的说到:“唉,世事偏偏如此凑巧,当时恰逢灵者与魔域一战,虽然灵者战胜,但也元气大伤,四大分络刚刚建立,主管这一地区的分络首领因为惧怕折损灵者上报之后会被姬氏老族长责罚,就隐瞒不报,将此间事弹压了下去。后来听说姬氏公子内斗,老族长远遁,就更没有人管这里的事。而九氏乘此机会送出了大量收集而来的奇珍异宝送往了姬氏主管分络的首领手里。听说,他们私下打成了一个协议,在这里建立一个专属于姬氏的情报站,把这个地方变成消息最为流通的地方,汇集吸纳别处三教九流的人,帮助别处的城邦和村落缓解与落魄的灵者,猎灵人斗争的压力,不仅有助于维护分络内的秩序稳定,还有利于灵者掌握第一手情报,更有利于经济的繁荣,能够富一代的姬氏子孙,何乐不为呢?所以这里就被搁置了。姬氏新上位的少爷,就那个叫做姬昆什么的人,不仅没有镇压,反而提出了嘉奖,这一下这些人更加有恃无恐起来!”诗扬说完,还不住的摇头叹息,感觉到无形之中是灵者让他们如此难堪一样。

    正所谓“知屋漏者在宇下,知政失者在田野”,怕就是这个道理。

    安南没有说话,因为他感觉到有一丝丝不那么轻松。

    诗扬接着说到:“自从那些事之后,现在的九氏传到第三代,更加的飞扬跋扈!他们不仅在明面上吸收各地的流亡灵者加入他们的队列,对于来到此地的人,如果选择加入九氏则礼遇有加,如果不选择加入,要么被驱赶放逐,要么被投如密林之中。唉,现在的他们定制了一套完整的体系,甚至开始充当小安村明面上的衙门,以他们的意志为准。其余的几大家族在吃过几次亏以后变得默不作声,现在即便是想要反抗也是孤掌难鸣了!”诗扬不住的摇头叹息,仿佛厄运即将降临一样。

    见他说完以后,安南才问道:“诗扬叔叔,我有几事不明,还请您指教一二!”

    诗扬没有抬头,只是缓缓说道:“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既然九氏可以找寻到这样的老头帮助他们壮大,那这些剩下的大家族为什么不可以呢?再不济,把那老头挖过来为他们所用不是更好吗?还有,小安村背后的那片密林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那红番成了唯一的通路?”安南很认真的问道。

    “唉!”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诗扬说到:“少侠有所不知啊,这妖人老头来历甚是奇怪,功法更是闻所未闻。不是没人动过他的心思,一来是这老妖人灵力太高,据说已到顶级。二来则是因为前车之鉴啊!之前小安村有一庄户大家,姓棋,就想要乘机拉拢这老者然后给九氏来一招釜底抽薪,结果,和那老妖人条件没有谈妥,导致整体都被九氏给灭门了。我们去看过现场,那叫一个惨烈啊!”

    “哦?到底是什么样的条件?庄家大户都给不出而九氏却给的出?”安南愈发的好奇了。

    诗扬说到:“我们也是听说,当时老者开出的条件是每一年要给那老妖人供奉上一个不满十四岁的孩子,供他使用!”

    “什么?孩子?使用?”安南瞪大了眼睛,就连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的高了几分。

    “嘘,少侠小声些!这府中也并不安全!”诗扬激动的想要阻止安南的夸张举动。接着说到:“是的,孩子,还要处子!据说这老妖人在修炼一种邪术,需要孩子的血来保持自身体力的充盈,如若是那种开辟过灵域的,则更为精妙!”

    “可恶,如此丧尽天良,着实可恨至极!”怒发冲冠的安南或许忘记了,他自己也是符合那个条件的人选。

    “至于你刚刚说的小安村背后的密林,其实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所在,很少听老人们提及,也没有人去那个地方,不见有人回来!自从那老妖人来到这里,姬府被占领之后,就特制了一对红番,据说上面附着灵力和鬼符的双份加持,每天的入口都不一样,进入时插一杆,进去后插一杆,两杆红番连接处便会形成一个通路,这时才会开启进入密林的道路。还有一条路也是在九氏手中,但可惜的是只能进,不能出!我所知道的,就只是这么多了!”诗扬说完,双眼冷冷的注视着安南,似乎想要从那脸上得到什么一样。

    安南在心里仔细盘算起来,这件事多多少少超出了他的实力,而且仅凭诗扬描述的这些情形根本无法判定后果,何况此刻自己只是孤身一人,所起的作用毕竟有限。可是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如果说自己身上真的背负着什么使命的话,为天下百姓以正道便是最大的取舍。如同九氏一般的妖魔化行径自然会为他所诟病,他明白必须要做点什么,但是还需要进一步摸清情况。

    安南眼中不断闪烁的光芒似乎是在告诉诗扬自己会拼尽全力一试,这让他又一次感受到了希望。之后他们二人又寒暄了几句,安南才回身准备离去,诗扬一直送他到门口,吩咐下人将安南带至安排好的房间中先行歇息。

    待安南走后,屏风之后忽然闪出一个人影来,问道:“爹,为什么要相信这个半拉大的孩子?要知道按年龄来说他也不过是那老妖人的盘中餐而已!”

    诗扬皱着眉头说到:“我也想不信,可是这家伙身上老是有一种特异的气质。而且现在的情况不由得我不信,除了相信他我们就只剩下拿全府的性命去拼一把了,难不成,真的要把你妹妹拱手送给九夜那个大杂碎吗?”

    “我知道,可是您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啊!这半拉大的孩子,您老只凭感觉,我多少觉得这事有点离谱!”那少年如此说到。

    “九夜已经给我们下了最后通碟了,此时不博一把更待何时?再说了,这孩子,别看他年纪小,诗柳说他被扔进了密林,而且还全身而退,光凭这一点,我就觉着这事有可为之处!再说了,你刚刚看到他身边那只狗一样的动物了吗?你觉得有什么不同吗?”诗扬问道。

    “看到了啊,就是只狗嘛,无非就是好看一些,还能有什么?”那少年无比轻慢的说到。

    “糊涂,那是只提支狗,而且还是一只具有灵力和某种动物灵元加持的提支狗,这东西可不一般啊!”诗扬沉吟着,缓缓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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