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婉婉看到围着糖葫芦草木棒子转的十来个萝卜头,嘴里人手一串吃的正香,笑叹:“冰糖葫芦是每个孩子的童年嘛,奶奶,给我来一串吧。”
她又回头去看笙榕,他后来望见这边围着一群小孩,只孤零零站在远处没有走过来。
这些孩子看到他,会害怕地走开吧,他想。
“还是两串好了。”她扭回头改口道。
老太太给她摘下两串糖葫芦,墨婉婉回到街头,拿手中一串糖葫芦与笙榕的烤鱿鱼交换,把糖葫芦塞进了他手里:“快吃,可好吃了!”
这似曾相识的对话让他心里淌过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暖意。他顺应她的话,拿起糖葫芦咬了一口,露出一抹少见的因美味而动容的浅笑:“嗯,很好吃。”
他舌尖舔过唇边的糖渣,将唇角的一块地方舔得晶莹水润,黄澄澄的火光照着他噙笑的唇角和好看的凤眼,那双幽邃的眼眸里竟含满了让冰雪消融的笑意。
墨婉婉失神地看着他,这样的笑容也太犯罪了吧。
“你,不是不喜甜不喜咸不喜辣么。”她垂下眸子,轻声问。
“我可以喜欢上甜味。”他说,“所有人都觉得我什么口味的食物都不喜欢,只你不一样。”
帝王不露喜好,有也是做给别人看的,她原本是这么想的,难道还有不同的答案吗?
“我有什么不一样的?”
她抬起眸子凝视他,感觉自己在问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只是她不明白,若他喜欢她,那为什么会喜欢上她呢。她应该接受吗?接受了,全部就都乱了。
“我喜欢吃的东西,都会毫不保留地告诉你,因我对你不会有戒备。”
他眸光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每一个字都落在了她的耳中,将她心里的一根弦轻轻抚断。
她白玉般的脸颊蹭蹭蹭爬起一片红云。再说下去,她就得沦陷了。
她瞥开视线,目光不知放哪就放在了卖糖葫芦的地方,老太太身边又围了更多的小萝卜头,这些小萝卜头黏在老太太身边求她再给他们一串,老太太很有耐心地跟孩子们说:“吃一串就知足啦,我还得做生意呢。”
小孩手里大人给的零钱只够买一串糖葫芦的,可他们吃完一串后意犹未尽,更想再吃一串了。
墨婉婉忽见此景,嘴角笑得又甜又亲切,吃完糖葫芦和烤鱿鱼道:“你再等我一下。”
她又来到老太太这边,从斜挎包里掏出一粒金豆豆递给她:“奶奶,糖葫芦我全买了。”
老太太看到一粒比小拇指盖还大而圆润的金子,不胜惶恐:“这可使不得,我这一整棒的糖葫芦加起来都不值一两银子,卖一年也赚不了这么多,直接给金子我可要不起。”
她赶紧将金子放回墨婉婉手中,被墨婉婉又硬塞了回去:“奶奶,我身上只有金子,可我又想买糖葫芦,您不要不就是为难我嘛。”
老太太懵了一下,手里不敢将金子握得太实,脑子里则理起她的话来。
不对呀,怎么就变成为难这位姑娘了呢。可到底还是说不过墨婉婉,就把金子收下了。
老太太把插满糖葫芦的草木棒子交给墨婉婉后,就要回家跟家人一起过节。墨婉婉悄悄跟墨兮兮发送念波:“去一路盯着奶奶,可别让鼠贼抢了去。”
她在狼王宫的这些日子墨兮兮一直有专人照料,她出宫前特意将墨兮兮带出来玩,一路上买的食物都对半分给了它,这才是她今夜花钱如流水的其中一个真相。
墨兮兮一如既往地不要脸:“二十块华夫饼。”
“行,你活干得漂亮,我给你再加十个。”反正做华夫饼又不难,比它讨要蛋糕简单多了。
“我要很多糖浆的那种。”它不容商量地补充道。
“行行行,我给你弄三种不同口味的糖浆,各十个,满意了吧。还不快去!”
墨兮兮很满意,就从她袖子里飞了出来,扎身在了老奶奶的头发上。
墨婉婉低头对小萝卜头道:“姐姐把糖葫芦都分给你们好不好?”
孩子们听见大姐姐说要将糖葫芦分给他们,都开心得不得了,可劲地恭维她:“大姐姐是好人!”“大姐姐又漂亮又心善,好人有好报!”
墨婉婉笑看他们。这些孩子嘴真甜,她以后的孩子会不会也这么可爱呀?
小萝卜头乐不可支地跟在墨婉婉的屁股后面来到笙榕的位置,孩子们的视线水平只能瞧见深色的衣摆,抬头要将脖子仰到最后才能看到男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