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颔首说知道了,又说:“那你呢,也因为太忙,没去看瑚香吗?你说你们的亲事都拖了多久了,女人的一生不像你们男人,说牺牲就牺牲的。”
这点万石也知道,他有时想起来都痛恨自己在香儿面前是不是不够男人,可是他选择的这条道路可能就是没法两全吧。但他不会让瑚香白等,更不会让她等太久的,待事情都尘埃落定,他也能给她更好的未来,不,他要给她最好的未来。
他深思过后重重点头,眼中坚定:“我这两日就会抽空与她说说话,虽没法择日成亲,却也该多陪陪她。”
墨婉婉欣慰地拍了拍他:“这就对了,别只顾看眼前的公事,多回头看看该珍惜的人。”
万石与墨婉婉聊了一会儿后就走了,她看看天色算算时辰,便拿出了白狐裘披上,与明豪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她出门是来找笙榕的。他在甬道上看她向自己走来,耳边蓝羽的报告声变得模糊不清,他不由自主地便将心力全放在了她身上。
墨婉婉今日穿了一身白雪广袖襦裙,搭配她的白狐裘,与漫天飞雪相映生辉,犹如从画卷中走出的天女,净美得不可思议。
她眸中流光溢彩,微微翘唇很倾城,要比那春光动人多了。
他失神间,不知何时她已走到自己的跟前,用那双明媚的眼睛盯着他看:“今天是许愿节,听说街市上可热闹了,我就想出去找乐子……”
她准备了好长一段说辞来说服他与她一起,他只目不转睛地凝视她,没等她接着说下去就吐了一个单字“好”。
蓝羽离近笙榕几步,刻意用拳头遮住嘴咳嗽道:“可尊主,正事还没办完呢。”
笙榕冷睨他:“都去休息吧,这件事明日再说。”
墨婉婉耳朵好得很,蓝羽咳嗽声再大也遮不住那句话,她也不是不好意思问:“是很重要的事吗?”
蓝羽本想说这事可比过节重要多了,就被笙榕堵回了肚子:“没那么重要,正好出宫换个心情,走吧。”
她“哦”了一声,乖顺地跟在他身后出宫门。
傍晚,黄昏的彩条在空中翻滚,给整条街市泼洒了一层淡油,为这冬日里添了份暖心的温度。
两人并排走在灯火辉煌、人流如潮的繁华街道上。路人见高大挺拔且气场强大的魔尊都离得远远地走,眼睛却又不受控地黏在他身旁的女人上。
这天姿国色莫说养眼,简直是绝了,有生之年不知还能有几个这样的机会,都不怕死地想多盯一会儿,调慢了步速挤在道旁。也有人动过想要去搭讪的心思,却都在遥望了一眼她身边的男子后就知趣地默默走了。
两人漫无目的地踱步在街市上,墨婉婉听到喝彩声,循声望去,发现人群围观中的上空抛出了一颗燃烧的火球。她兴致上涨,拉着笙榕就跑过去一头扎进围观的人群里看杂耍。
她吃惊不小:“哇,是一只雄孔雀在抛火球诶,那么漂亮的尾巴,不怕把尾巴烧着吗?”
笙榕看她:“你怎么知道他是雄的。”
墨婉婉眼睛顾不上他这边,说道:“只有雄孔雀才会开屏呀,这不是为了好看而已,是为了求偶的。”
他笑道:“懂得不少。”
她一抹鼻子,颇得意:“那是,动物百科不是白看的。”
“动物百科?”
“就是一……本书。”她胡编乱造道。
一轮杂技表演完,有只鹦鹉叼着一盆铜碗飞在空中挨个收赏银,到墨婉婉这,她从腰间掏了一粒金豆豆豪气地扔进铜碗里。鹦鹉瞅见金灿灿的物舍从眼前闪过去,砸进来时嘴下有点沉。
它瞪大眼珠看清这粒金子,这可是他们整个戏班耍了一年杂技都赚不到的钱啊!登时感动得痛哭流涕,吆喝孔雀给这位善良的施主送了一把杂耍用的刀枪。
她在路上把玩手中的刀枪,开心道:“你说,我把这刀枪拿回去送小胜,他会不会就消气了?”
笙榕平静道:“他气你什么。”
墨婉婉噘嘴说:“他当时想找我带他一块逛许愿节的,我没答应,以他的脾气,估计在生闷气呢。”
“为何没答应。”他脚步忽地顿住,落在她身后追问,心中隐隐在期待什么。
她依旧走在前头,轻盈的步伐里透着轻松喜悦,没想那么多地坦然道:“自然是得陪你过二人世界啦,有他在,我们怎么过二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