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大殿两边的巫徒都跪伏在地,跟随吉莎齐声喊:“请狼王动手!”
白云莲闻言,握住王后几近枯萎的手上紧了一分力道,忿然:“胡说!母后都撑到了现在,何故到了无力回天的境地,是你的无能捏造了这个谎言!”
老狼王深深望着床上的老女人,隔着一层寝衣,能清晰看见她消瘦到凸起的骨头,她的腰一点肉都没有。
昔日天姿国色的王后,被诅咒折磨成了这样啊。他心里叹着,将目光犀利地打向白恒:“神医呢。”
白恒犹豫了,听到吉莎说母后的身子熬不过今晚,他不愿让婉婉冒险,失败的几率太大了。父王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在他犹豫的当口,墨婉婉站出来看着老狼王的眼睛说:“王后还有救,但我需要时间。”
白云莲没有想过会是她应声站了出来,这个可能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竟然就是白恒口中的神医!
老狼王将目光转到墨婉婉的身上,女子美得百般难描,几乎是一个呼吸间,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老狼王都不由怔忡了一瞬。
回想起这女子说的王后还有救,他神色一动,可随即脸色又暗了下去:“你是人族。”
几乎是见过墨婉婉的人除却被她的美貌震慑,都会第一时间一致认为她是人族。
墨婉婉只做沉默,狼王道:“本王不信人族的实力,你何以说服本王,不如将丹药拿来给本王最信重的巫医查看。”
他口中最信重的巫医自然指的是吉莎。
熟料墨婉婉将手一摊,直截了当:“丹药需要时间炼制,现在我没有。”
吉莎和众巫徒胸腹一收气。敢这么跟狼王说话的,是个不怕死的。
老狼王眯起眼,眼神冷锐:“需要多少时间。”
当了几十年的狼王,这一次他是给足了耐心。毕竟白恒是他的皇子,又不是那种说话没有分寸的,不懂拿捏分寸的倒是他儿子中最不中用的大皇子。白恒口中的这位神医,究竟能以人族身份掀起什么浪花,他倒要瞧瞧。
墨婉婉抿唇思索了一下,只道:“不清楚,我尽力而为。”
她能保证不出意外,一定能将狼王后从诅咒中救回来,但不能保证立刻马上。尽力而为是她能给狼王唯一的承诺了,她可不想一个没治好,老狼王找她哭丧。
“岂有此理!”
眼前的女人一点也不害怕他,不尊敬他,让他威严尽失,把老狼王气得浑身发抖。
暴脾气一上来,就止不住脑子短路,他伸手就掐上墨婉婉的脖颈,怒喝:“若王后丧命今晚,本王就拿你陪葬!”
“父王!”白恒和白云莲几乎是同时张口紧张喊道。
白恒向前一大步,却被墨婉婉摇头阻止了。
若在这时候跟老狼王对上,白恒辛苦花费了数月的计划就全部泡汤了。既要证明自己,有时候就得忍着,继续忍着,直到那天到来。
她直视老狼王,亦伸出一只手掐住老狼王的手,力道之大竟连勇猛的老狼王都感到吃力。然而墨婉婉并没有真的用力,她要是使尽全力,老狼王的十只手都不够她废的。
老狼王瞳孔猛张,听她说道:“我答应了白恒会救治王后,今夜对王后来说漫长,对我们来说实在短暂,时间宝贵,狼王可别让我食言。”
老狼王与墨婉婉在互掐上角力,片刻后,他的指头被女人纤弱的手指依次扒开,直到她面不改色地掰开了老狼王整一只手,也只花了一息功夫。
他与几位皇子经常扳手腕,年轻气壮的皇子都扳不过他,区区一个人族女人竟将他的手给毫不客气地掰动掰落了!
老狼王的环眼瞪成了两颗核桃,严密地打量了墨婉婉一番,才说:“若你今晚能救王后,本王许你任何奖赏。”
白恒在耀金狮家族领地与焱逍缠斗时昏厥过去,并未见识墨婉婉的强大灵力,只知她力大无穷,要比寻常人更有力量,在这次亲眼所见老而弥坚的父王都敌不过她时,心里就敞亮了。
婉婉一直在他面前扮猪吃虎,其实她才是那个最不需要被保护的人。
白云莲几乎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墨婉婉掰开了父王的手,因为这不可能!与父王掰手腕次数最多的是大哥,大哥的腕力有多强,他很清楚。
墨婉婉直视老狼王的眼睛道:“好,金口玉言。我需要一个炼丹炉,非冕月香炉不可,还有一碗牛血。”
老狼王说:“可以。”随后叫人把冕月香炉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