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弱了。”他心疼地说了一句。
吸血蛾的杀伤力不大,雀儿还是被吸血蛾的毒素侵害了身体。若想要孩子,她的身体得好好的,之后要狠狠地补。
墨婉婉是被炸锅的声音吵醒的。
她见笙榕专门就地取材打造了石锅,还捡来柴火用灵力点燃石锅底部,亲自守在石锅前等水滚开,将碾好的药渣倒入石锅内,再等药水煮好。
她盯着石锅看了半晌,神奇地发现他挑选的石材耐热度比一般石头都高,却还是无法承受滚水沸腾的高温,一旦水温接近沸点石锅还是会爆炸的。
墨婉婉暗自无奈地叹了一声。
本来这些草药最好是炼成丹药入口,偏生这活儿只有墨婉婉会,而她现在连坐起来都困难。笙榕想到的办法就是用最原始的法子熬药,就是委屈了从来没干过此等粗活的魔尊。
从出生起就尊贵无比的魔尊,寝殿内外加起来排队轮流照顾他的侍婢就有百来多,更不用算整座魔宫的仆从,如何如何卑躬屈膝服侍他。
即便微服私访,长途跋涉中,也有两个得力心腹为他打理好一切,粗活与他本就不搭边。
只怕这是魔尊有生之年,陷入的唯一窘境。
墨婉婉看他先是打造的石锅不给力,炸坏了两次,他就取来更多的耐热度不错的石材,看哪个能坚持到热水滚沸。
煎药一般用中火煎煮,而墨婉婉的这碗药需要二煎药,笙榕几次没把握好火候,不仅把英俊的脸忙成了花猫,还得不断地尝试调整火力。
一向霸道冷傲的魔尊此时别说一句怨言,让他折腾一宿还是能耐心地继续尝试。
光是反复打造石锅,捡取柴火,碾碎药渣就花了整个下午,再失败后重来,又折腾了半宿。
墨婉婉其实困得眼皮都在打架了,可每每坚持不下去要睡着了,就会被他冷不丁的一幕闹笑,搞得困意时有时无。
她心里全只剩一个想法:魔尊真逗。
外边天黑了,半山腰的晦暗山洞内,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斜斜照在洞壁上。
他端来冒热气的药汤走来坐下:“很甜,不会苦。”
她憋笑说:“嗯,我看你放了许多甜草。”她现在不怕苦了,看他放的量,还怕被甜齁住呢。
她伸出手要去端石锅,见他没有要把石锅给她的意思,惑问:“你这是做什么,不给我碗我怎么喝药?”
笙榕不满这个女人的迟钝,嗓音低沉道:“我喂你。”
被他喂食的体验说实话不怎么好,她是拒绝的。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石锅很烫,你一直端着不嫌烫手吗。”
“不烫。”他端着药锅接近她下巴,准备要去喂她。
她把头向后退了几寸,回道:“你不嫌石锅烫,我嫌药烫啊。”
他拧眉发觉确实是自己考虑不周,对着石锅里的药汤吹了吹,怕还是很烫,还帮她尝了一口。
“现在不烫了。”
墨婉婉愣了一瞬。
“你那次喂我吃羊肉,我就差点噎住,我不想吸血蛾毒素没把我毒死,反而被你喂药喂死了。”
人就是这种天生的欺软怕硬的动物吧,魔尊放低了高傲的姿态对她多有照顾,她就敢在他面前直言不讳,放肆地触碰他的底线。
她若不说这句话,他还真不知道她那次是受了委屈的,给她为羊肉的他一点也谈不上贴心温柔,只体现出了身为上位者的粗暴强硬。
在墨婉婉执意下,他最终没有强迫去喂她喝药,把石锅交在了她手里。
她四肢冰凉,导致神经的不灵活和迟钝,石锅再烫她也感受不深,反而是她很难控制自己的手不去抖。
他坐在火光的对面,凝视她抖着手喝药,连带石锅也跟着颤晃不稳。直到她艰难地将药饮尽,并且没有洒到自己身上,他屏住的鼻息才重重放了出来。
这一次,他跟原先的霸道不同,对她多了一分耐心和温柔,却看上去这般的笨拙。
墨婉婉吐了吐舌,将碗放下:“不对啊,怎么放了蜜草还那么苦,难道没放够量?”
可她是盯住他放了许多的呀,她本来还怕会被齁住,结果什么甜味都没尝到,难道是因为毒素的原因?
喝完药,她眼皮再也撑不住地拢拉下来,她半睡半醒间,口齿不清地问:“你会走吗?”
他坐在她身边,帮她撩开额前的青丝,看清她的脸说:“不会,我守着你。”
不知是她真的太困了,还是听到了这句话,知道有他在旁边守着,她很快安心地进入深度睡眠了。
火光打在她的脸上,弯而柔和的细眉,长而密的睫毛,翘而挺的鼻梁,丰润而诱人的蜜唇,整体的五官是这般的精致小巧。
他目光微闪,腰下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