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婉婉吃力地运转体内灵力,以疏通血液。她的身体已经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吸血蛾射入的毒液只是需要时间让身体去适应罢了,不至于致死。
与笙榕声音里略失镇定的焦急相比,她的情绪很平静。
“带我躺下。”她虚弱说。
“好,你先休息。”
他眸中有跳闪的着急之色,她阖眼前凝视他的眼睛有疑惑,却在之后把这个眼神给忘干净了。
笙榕带着墨婉婉找到了一处半山腰的山洞,选择半山腰是因为这样有利于避免夜晚野兽攻击。山洞内,他横抱着墨婉婉选了比较干净的地面,用华袍先铺上,才将她放到地上。
他轻拍她的脸颊唤她:“雀儿,醒醒,告诉我要怎么做。”
她没有醒来,他下手的力道重了一分,却把握的很好,没有将她脸颊弄疼弄红。
笙榕眉头一蹙。她不能就这么睡下去,会很危险。
半晌,随着墨婉婉嘤咛了一声,思绪渐渐地拉拢,她睁开眼后看到他着急的样子,想起来自己被吸血蛾吸到了血。
是了,她得想方法加快身体适应毒液的节奏。
醒来后,那种刺骨的寒冷再度麻痹了全身,她嘴唇控制不住地轻抖:“我的包中有火芝,琉璃参,仙露,还有……”
她露出一抹苦笑,实在不想把这个弱点告诉他的:“还有拿一株蜜草,我不爱吃苦味。”
她不紧不慢,尽量在意识清醒的状况下报出一堆草药的名字,不然身体为了去适应毒液,会迫使她强制进入睡眠状态,到时候这位魔尊想对她下手可就太轻松简单了。
心里点完就这些了后,墨婉婉见笙榕沉眉不语,他的手缓缓放在了她的包上,动作又停了下来。
她这才转过弯来,这些名字对她来说很好识别,对其他人来说可是难题了呢。
她抿唇微笑:“我们一起辨认吧。”
说我们一起,也是为了保全他的面子。魔尊的性格是高傲的,这样的高傲不允许他在别人面前有不擅长的东西。
“火芝,菌盖枣红,菌柄灰白。”
“琉璃参,七根参须分明,通体透而琉璃。”
“仙露装在青瓷玉净瓶中。”
他依照她所说的描述将这些草药对应取出些许,蜜草也依着她口中的样貌,从草药堆中拿了一株。
放蜜草的这堆草药长得都别无二致,不是精通医理药草的人几乎很难辨识出区别来,他也没多想,便随便挑了一株手最先够着的热草,而非蜜草。
热草一般是用作催情迷药的主味药,与火芝一起煎煮沸腾,效果会加倍。将这两株药一并误食,只有释放出体内**才是唯一的办法,然则身体会持续七日七夜的发热难痒,如火烧一般痛苦难耐。
“将这些草药用药碾子碾碎,碾碎完再熬煮沸腾,就可以了。”
她没有想到这一茬,也就没仔细去看笙榕手中拿的药,还特意加了一句:“多放点蜜草吧,火芝很苦的。”
她生病的时候就会本能的没有安全感,说话时会自带撒娇依赖的语气。
笙榕唇角微起:“煮药需要石锅,我去打一个,等我回来。”
怕她冷着,走之前他将上身褪净,把里一层外一层的衣服都给她盖严实,摁住会漏风的四角。
她抬眼瞧望他,窄腰宽肩,胸脯横阔,双臂欣长,肌肉精瘦,身材完美到令她全然忘记了要眨眼和呼吸,目光不离地遥望着他就这样晾着膀子离开了。
修长的大腿不出十步路走到山洞出口处,视线向下射去,对蹲守在洞口的红沙蝎道:“看好她。”
红沙蝎吱吱两句: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笙榕似乎能听懂红沙蝎的话,看了它一眼:“很好,你对她很忠心。”
红沙蝎这时还不懂什么叫衷心,两只黑乎乎的眼珠盯着他看,只见笙榕做出一个半蹲的姿势,完全不在乎这是离地面很高的半山腰,后腿一发力就笔直跳了下去。
它眨一眨圆眼,跑前两步朝下望去,见男人强壮的身躯稳扎扎地重落在地面,扬起黄尘,好不威风。
笙榕在森林中走了一圈,选取了一块耐热度较高的石头,抡起一个拳头朝着石头一面直直打去,力道巧妙到没把石头直接打碎,而是打出了底心实面的弧洞,洞内底心还留着他骨节形状呢。
轻轻松松挖造了一个石锅,端着石锅回半山腰,走近看墨婉婉已经歇眼了。他蹲下身,向她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摩挲她无血色的白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