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他又企图挣脱白恒的手,奈何使出吃奶的劲儿都不如对方的力量强,只得憋屈着一张脸。
白恒将信将疑地仔细观察耀金胜的神情,谅他也不敢在他面前骗人,便放下手幽幽道:“带我去见你的父亲。”
要想知道事情真相,直接去查个明白不就真相大白了。
耀金胜扭了扭被抓红的手腕,这个男人真是可恶,力气这么大,他的手都快断了。
“去就去,说不准你还得给我哈腰行礼呢!”
哼哼,他可是耀金狮家族的小少爷,到时候去了他的地盘,有这个男人好看的!
小飞见他对白恒如此放肆无礼,就抡起拳头要去胖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却被白恒用手拦下。
“这么说,你在耀金狮家族的地位还不小。”白恒双眸深邃,从温怒即刻恢复到了淡然,仿佛先前激动的情绪只是过眼云烟,“哪里可以找到你的父亲?”
耀金胜神气地睇视一眼小飞,对白恒说道:“我从小在天罚沙漠长大,你说哪里是我的家?”
旋即他张开双手,任由热风吹起的黄沙扑打在背上,帅气道:“天罚沙漠就是我的家!”
众人皆以为耀金胜是脑子秀逗了,都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瞅着他。天罚沙漠怎么可能会存在一个家族,若真有这样一个家族,又怎么会不问世事?
当他们以为这件事就会这样不了了之时,白恒却让小飞牵来马,对耀金胜的话也不知是信了几分的语气道:“既如此也好,你现在就带我去见他。”
小飞踌躇不定地杵在原地,去牵马等于是让殿下去胡闹,不去牵马又是违抗命令。白恒沉沉扫了他一眼,他当即识趣地去找白恒要的那匹宝马了。
小飞离开,商队里许多男人有反对之心却无勇气表现出来,只有万石来到白恒面前有所顾虑道:“殿下,至少为了你的安危,让我与你一同前去吧。”
白恒已下定决心,回绝说:“不必了,你和小飞继续带领众人前往月熵国,我已经给这些奴隶想好了去处,就安顿在月熵国的边境外,到时我会在那与你们汇合。”
他不愿让其他人也跟着他一起冒险,这件事本来就是他的私事,这次出行是为了寻找解除诅咒的方法,他不想借公行私。
万石接过白恒放到他手中的绢帛地图,打开来翻看,发现殿下专门勾出的位置。
墨婉婉闻言瞥见地图上的勾画,惊诧地看向白恒,不曾想他已经替她谋好了奴隶的去处。
他是月熵国的三皇子确实有这个权利,可他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三皇子,分出心力保护这些奴隶只会连累他,难保将来其他皇子会拿这件事做文章。
万石仍不死心地想劝说白恒,白恒柔和的眉宇间鲜少对身边人露出了不耐烦。
墨婉婉将手搭上万石的肩,让他放心,转头对白恒说道:“不如让我与你一同前去,小胜的身体尚未痊愈,我需要给他配药,你应该不希望他中途发病吧?”那样可就没人带你去找耀金狮家族了。
白恒望向墨婉婉,微拧的双眉逐渐放松,他柔柔一笑,颔首默许。
万石见他首肯,紧提的心落回原位。有嫂子在的话,殿下定不会有事了,嫂子的本事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何况嫂子的为人定不会对殿下见死不救。
不仅万石松了口气,其他人也跟着松了口气,毕竟有墨婉婉在。
墨婉婉浑然不觉自己已被所有人给予重任,她只顾沉浸在内心的欢呼声中:“太好了,这下我就有机会能去蟾蜍垣取火炙凤莲了!”
小飞牵来一匹宝马,墨婉婉突然叫住正准备上马的白恒:“等一下。”
然后从琵琶袖中丢出一个黑色玄甲一样的物体,阳光照在这个物体上闪出一道光来。只见这个物体随着一条精美的抛物线落到沙地上,眨眼间变成了巨型的红沙蝎。
“我们坐着它去能更快。”她摸着红沙蝎硬邦邦的嘴唇精神道。
万石小飞等人傻了眼:“四……四星红沙蝎!你不是说把它放生了吗?”
墨婉婉表示她也想这么做地叹息一声:“可它好像粘上我了。”
这次的经验告诉她不要随便乱投食,她可养不起太多只魔兽。
红沙蝎很喜欢墨婉婉的抚摸,假声带里发出咕噜噜的欢快声。
“我带你上去。”白恒礼貌地邀请墨婉婉入怀,墨婉婉也没矫情,毕竟她现在得装柔弱,“好。”然后小小往他那边挪了一步。
白恒见她如此,轻笑一声,主动上前一大步将她腰间搂住:“失礼了。”
他搂在她水蛇腰上的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身轻如燕地点足跃上红沙蝎宽厚的背,待她站稳了才直接松开了她,可见白恒的君子风度。
耀金胜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他虽轻功也不错,跳到红沙蝎的背上没曾想会这么滑,不然怎么在阳光下被照得反光?
耀金胜下落时一个没踩稳失足跌倒,与白恒的风度翩翩相比,在众目睽睽之下真是糗大发了。
三人坐上红沙蝎,万石小飞等人依依不舍地目送他们。耀金胜与小雨他们道完别,墨婉婉就对红沙蝎发指令:“出发!”
她声音里难掩雀跃欢喜,红沙蝎像是被她的声音鼓舞,就皮皮地不管背上之人承受不承受得住,先狂奔起来。六条细腿就如电动马达哒哒哒地向前冲,而且还是漫无目的地向前冲。
墨婉婉后悔没在它脖子上拴一条缰绳,现在这皮蝎撒起腿来拉也拉不住。
红沙蝎很快跑得没影,万石他们的眼前出现被红沙蝎跑出的两条沙沟,分别是左三支腿,右三支腿,可见红沙蝎兴奋状态下的发力之猛。
在这种高时速下,风速变成了刮刀,迎面而来的劲风刮得墨婉婉俏脸生疼,一片通红。
白恒倾过身子替她挡风,雪白衣袂翻飞,他的金发与她的墨发在这风中纠缠。墨婉婉勉强抬起头来看他,这是他们第一次近距离直视对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