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时冷却下来,北京市第一的队员无一不紧张地看着他们两人,李自成手中的宝矿泉水在不停地流下液体,地板上被缓慢浸湿了一大块,直到液体顺流到了郎月月的脚下,寂静终于被打破了。
“我很感谢李自成你的赞美,”郎月月说了一句,接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水渍,抬了抬脚,移到了另一个干净的位置,她抬头,沉静地望他,“但是,能否告诉我,李自成,请问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李自成高傲姿态毕现无疑,“只是有些感到生气而已。”
郎月月一瞬间露出一丝怒气,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是吗。”她这般冷静回应。
场面竟再一次沉默,张述彩倏地站起身来,伴随着他的动作,椅子被划出一道痕迹,磨着地板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声音。
张述彩皱着眉,重重地拉开椅子放在一边,翠绿色的眸底染上一种矛盾情绪,既是漠然,又是愤然。
“……够了吧?”他这样说着,“别再浪费时间了,比赛已经结束了,该干吗干吗。”
“哈……哈哈哈,”强有义笑出声来,打着哈哈,挥了挥手,“大家也别围在这里了,比赛都结束了嘛,回家吧回家吧。”
没有人理会他。
过了良久,大概是久到强有义的笑容僵硬。“啊,回去吧。”李自成开了尊口。
所有人都长吁了一口气,郎月月依旧静静地望李自成。
李自成似笑非笑,瞳孔里倒映的也满满是郎月月的身影,然后他收回了视线,拉回背包的拉链,背上它,然后说:“走吧。”
要说他为什么生气?其实没有什么理由。只是,他不太喜欢别人因为别的原因去反抗他的想法,仅此而已。
晚上的清风微凉,夜空的星月照射在地上,发出了幽幽的光芒。或许是凉风迫使郎月月的头脑冷静了下来,她意识到自己在白天与李自成的对峙是不明智的。
她有什么理由生气呢?至少现在是没有的。他们的篮球由他们决定,自己又是以什么身份生气呢?
同伴?那就真的是更为可笑的事情了,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说是同伴,现在的她,还会被他们接受吗?
更何况,最让她失落的,应该还是他们的反差。“怎么了郎月月,”刚刚洗完澡的蒋经纬从浴室走出,双脚稳稳站在地上,身上还带着从浴室带出来的雾气,他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用毛巾擦拭着,“你看起来不太开心,发生什么事了吗?”
说话期间他坐在了沙发上。
“不,我只是觉得,风吹着很舒服。”
蒋经纬抬眼看了看,落地窗户大开,徐徐清风吹进来,确实有些许的凉意。他站起身,走到窗户边,关上。“就算是夏夜,晚上也是比较凉的,”
蒋经纬说,又走过去摸了摸郎月月的头顶,“不可能没什么事情的吧,难道是篮球的事情?”
“不是。”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不想被蒋经纬戳穿。如此令她难堪的事……
蒋经纬淡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