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中午是赶不回来的,”魏萍:“你跟父母说一声吧,中午我们两个一起去外面吃饭,晚上再回来。”
魏萍的意思可以说是路人皆知的了,她明显的暗示郎月月,要是郎月月是男生的话恐怕很容易就会上钩,至于郎月月……好吧,她现在是在认真考虑时间的问题。
郎月月左右算计了一下时间,然后道:“那就晚上回来吧。我现在去准备一下。”
魏萍一紧张,兴奋而又羞怯:“好……好的。你,九点半见。”
天知道魏萍高兴的想要手舞足蹈,她躺在自己的粉红色房间的大床,滚了几圈,又捂着绯红的脸,时不时就看一下时间。
平安夜,上午九点半,王府井商业街。
魏萍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她今天打扮的异常精心,上衣是里面一件基础衬衫,外面则是高领的薄薄的一件针织毛衣,不算很长,看着就像一件衬衣一样,还穿了一件小马夹。
而下身则是一件百褶裙,灰色的齐大腿的裤袜,和一双齐膝的长筒靴。脸上还化了淡淡的妆,粉色长发也精心打理过了,细细的全部都弄了护理,都柔顺的放下来。
郎月月后到,她不动声色的靠近魏。魏萍的打扮很简单,一件衬衫,一件毛衣,外面套上羽绒服,下面穿的是一条休闲款的修身长裤,套上一双运动鞋就出门了。“魏。魏萍。”
“啊!”郎月月幽幽地,魏萍叫她一声,魏萍吓得连连退后几步,见是郎月月的脸孔,她又松了一口气,随即嗔怪道,“真是的,你别吓我啊!”
“抱歉,我来晚了。魏萍今天你很漂亮。”郎月月先是带着歉意,然后微笑着说了一句赞美。
魏萍一听心花怒放:“是吗是吗。其实我平时就是这么穿的啦,你这么说我真高兴呢。”
那是当然,这可是专门为了这次约会而准备的搭配,怎么可能不好看,她为此迷茫了整整一天呢。
魏萍寒假第一天就一直在房间里挑衣服的心酸,但郎月月的一句赞扬让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们先去王府井商业街看一看吗?”郎月月问道。“嗯,然后再去跨红广场那边看看,顺便吃饭。”
跨红广场离这边并不算太远,坐电车大概只有一两个站。
王府井商业街并不是那么的繁荣,比起跨红广场,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
但里面的商品也是很齐全的,从食品店,再到服装店,还有花店、家具店等等。
并且价钱比跨红广场的东西便宜,所以如果要买东西,考虑到性价比,优先考虑的就是王府井商业街。“两位,要买点打糕回家吃吗?”
刚走进去不久,一间打糕店的老板站在店门口笑眯眯地问道。
“打糕?”魏萍被吸引了过去,郎月月也跟着看向店家。
“是的,我家的打糕十分好吃,周围的人都赞不绝口呢……”店主老板稍显自豪,他拍拍自己的胸口,自信的推荐道。
“老头子,你还是别吹了,就你的店那破生意,要是我早就羞愧的关店门了。”旁边一家店的老板走出来,夹枪带棒就对着他一阵挑刺。
“你!”店主老板气愤地甩了甩手,“哼,我的大路屋是你的王屋能比的吗?”
“你说什么!?”王屋老板撸起袖子,一副想打架的模样。
“我就说了怎么了?”路屋老板也不惧怕,眼睛一瞪,“你那难吃的要死的糕点也好意思拿出来?
还说什么注重传统,还说什么我的糕点全部都是破坏传统的坏东西,你搞清楚了,现在的年轻人追求的就是突破传统!”
“年轻人不懂事我难不成还要跟着疯?”
“事实嘛,你没看见你家生意惨淡的……”
“你家生意也没见得有多好!换了个招牌还是一样烂!换标不换本,有个屁用!”
郎月月和魏萍呆呆地看他们吵架,随后,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郎月月。
“两位大叔先别吵了,”郎月月开始劝架,“要不然我们在你们这里各买一份?反正我们是两个人。”
两个店的老板互相对视一眼,缓缓拉开了距离,又笑脸迎对郎月月。
王屋老板说:“那就这样决定吧,反正你们吃到大路屋的不好吃以后肯定会来我这里卖的,传统才是正义啊!”
“放屁!”路屋老板当场就爆了粗口,又道,“超越传统是我的做法,只有不断地突破才有更好的作品。”
魏萍拉拉扯扯郎月月的袖子,在她耳边轻声道:“我们还是买完快走吧,看两个大叔吵架实在是太漫长了,打糕还算是蛮好吃的,带回家当年货也好。”
买了两份打糕,魏萍和月月各从一家店走出来,一人手中提着一个袋子。
“我真的没想到,”魏萍略微惆怅,“出来买年货第一个买的竟然会是打糕,我本来是打算先买一些零食之类的,虽然打糕也差不多是零食啦,但我要的是现代零食,而不是传统……”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郎月月面瘫脸安慰道。“我们去和山超市看一下吧。”
和山超市就在王府井商业街里面,是一家大型超市。里面的东西比外面的超市要便宜很多,以前郎月月妈妈还在的时候,就经常到和山超市买菜买东西。
超市里的人并不是很多,也许也是因为王府井商业街确实是不太出名,许多住在附近的住户都是住了挺长时间才知道有这条商业街的。
收银员悠闲地坐在一张述彩折叠椅上玩手机,有顾客来结账的时候再站起来,比起像其他地方的超市,这些收银员简直是太闲了。
郎月月将魏萍自己的两袋打糕放到寄放处。待寄放处打出号码纸,众多格子中打开了一个,郎月月放进去,再关上,然后稳妥的把号码纸收起在自己的钱包。
“这个超市我只来过一次呢。”郎月月从寄放处回来以后,魏萍望周围,用感叹的语气说道,“而且还是很小的时候来的,那时候这个超市并不是很大,所以后来也没有再来了。
想不到现在变得那么大了,东西还是很便宜。”“嗯,一年一年慢慢扩建的,而且店租不像是那些繁荣的地方那样贵。”
郎月月说。她又跑到放推车的地方取了一辆推车,这里的推车都是不用钱的,方便了很多顾客。
“你经常来吗?”
“以前我妈妈会在这里买菜。”
然后又陷入了沉默。郎月月倒是没什么,她一直是个闷葫芦。但魏其魏萍很想找话题的,她左顾右盼,绞尽脑汁般的,干巴巴地说了句:“快过年了还是很少人啊。”魏萍想哭出来,这叫什么事啊!她不是想说这个的。“和山超市很少人知道,话说,”郎月月边说边停下了脚步,她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身影道,“那个人有点眼熟,好像是……强有义?”
魏萍到了:“好像真的是。”
那道身影很是显眼,金色的中长发,侧脸的皮肤看上去很是白天天皙,脖子上围绕着一条厚厚的但也不失时髦的围巾,一身的装扮都对得住他做模特几年的培养出来的审美。
“小黄!”魏萍地喊了句,还伸出手挥了挥。“魏,魏萍不要太大声了。”周围的人看向了这里。
强有义听到了魏萍喊,他扭过头来,愣了一下,紧接着露出惊喜的笑容,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也伸出右手挥了下。
“小郎月月,小桃。”强有义快走到郎月月跟前时,道,“你们也在这里买东西呀,好巧又见面,还是说,你们是在约会?”
魏萍羞红了脸,郎月月则是淡定道:“强有义,请不要再开玩笑了,我们只是来购置年货的。”
一听,魏萍拉下肩。强有义心思细腻,一眼就看出了魏萍落,不过他并未点破,毕竟他知道,郎月月是个女孩,和魏萍都不可能的。
至少郎月月是绝对不会喜欢这样的同性之爱,所以他是继续笑道:“正好,我也是来购置年货的,我今晚想吃烤鱼,这里的鱼很便宜。”
“鱼的话,”郎月月身旁刚好就是海鲜类的特卖区,她指着一处卖鱼的地方,“我劝你还是买活鱼好,冰鲜鱼虽然便宜点,但是不太新鲜,也没那么好吃,这种鱼特别适合用来烤。”
强有义伸长了头瞅了瞅:“你说什么,感觉杀活鱼好残忍啊。”
郎月月觉得有些好笑:“你吃鱼的时候干嘛又不说好残忍了?”
“那不一样嘛,你杀鱼的时候要看着杀甚至要自己杀,冰鲜鱼不会见血。”
“不都还是要吃下肚里吗?”
“好啦好啦,”魏被她看了许久,她已经开始受不住海鲜区的腥味了,便道,“一条鱼而已,哪来那么多事儿,小黄干脆点行不,反正无论是死鱼还是活鱼到最后你还是要吃进肚中,买完就离开这个地方啦,好腥……”
“抱歉咯小桃。”强有义画着眼线的双眼笑得弯了起来,他还吐了吐舌。
“强有义要大一点的鱼还是小一点的?嗯……烤鱼应该不用很大的。那要几条?”
“我也不知道怎么算啊……”强有义摊手,“要不然小郎月月帮我决定?”
“帮你决定……可我并不知道你的食量是多少,而且你是把烤鱼当主食吃还是当菜吃?”郎月月拿起不远处的捞鱼网,蹙着眉有些无从下手。
“那我来吧。”强有义抢过郎月月手中的捞鱼网,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强有义捞的鱼都算是不大不小,一连捞了三条,又跑到超市里专门杀鱼的地方。
“你是经常挑鱼吗?感觉很熟悉。”已经走出海鲜区了,魏放魏萍捂住口鼻的手,问道。
“也不算,”郎月月摇头道,“只是一点皮毛。”
还没说几句话,强有义就提着一个袋子的鱼插入了她们的对话。
“杀鱼实在是太残忍了,我感觉我再也吃不下鱼了!”
“小黄你是玻璃心吗?”被打扰了约会的魏有魏萍不高兴,她开始吐槽强有义。
“哪有!我的心是钛合金做的,而且还带自动粘合的技能。”强有义也开起玩笑。
“所以强有义你是在说,”郎月月仰着脸道,“你的心已经碎了无数次了吗?还是说你是在我们面前哭诉?真是没用呢强有义……”
“小郎月月好过分!”
“抱歉,小黄,其实我觉得你说的就是事实。”
“小桃也好过分!”
对于郎月月来说,强有义加入了她和魏萍于队伍并没有什么大碍,但对于魏来魏萍,强有义就是1000W的大灯方便,而强有义,他自然也是知道的,可越是这样,他越不想让郎月月与魏萍。
强有义希望能够慢慢破坏掉魏萍对郎月月那有始无终的恋爱。
强有义买完鱼以后,三人一齐离开了海鲜区,魏萍与强有义不同,强有义是单独一人住没有父母长辈在身边,什么事都必须亲力亲为。
而魏萍有父母,郎月月有哥哥,买海鲜之类事情并没有轮的上她们。
“我以为小黄会回天津市的家过年呢。”魏萍把一包包装拉面放在推车中。
“没办法,”强有义耸了耸肩,态度松散,“我父母都去海外出差了,暂时没办法回来,我那两位姐姐也不想在没父母的时候过年,就和她们的男朋友过年去了。”
“男、男朋友……”魏萍结结巴巴地说,是不是还用羞怯的眼神看郎月月一两眼,又道,“大、大人都好、好成熟哦……”
“哈哈哈,小桃你真可爱。”
可爱到,连自己的心情的掩盖不住吗?强有义心里暗想。
“强有义,请不要这样开魏萍笑。”郎月月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啊啊,抱歉抱歉。”
一句没有诚意的道歉,这个玩笑也就算是掀过去了,强有义的眼眸深处暗含着冷光。
“油饼,我要买油饼!”在途经熟食类的区域,魏萍看到熟悉形状。
“你说什么——油饼都吃腻了。”强有义耷拉了一下眼皮。
“强有义请不要以你的标准来衡量别人。”郎月月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客气。
“好啦,对不起”
最后魏萍买了一盒油饼。
“其实我觉得吧,”强有义说,“和山超市的年货并不算很多,倒不如去专门的年货市场买东西呢。”
“强有义请不要说的那么轻松,”郎月月手中的推车已经堆满了,重量并不是很重,只是看着很多而已,“我并不知道哪里有年货市场。”
“那很简单啊,我带你们去。”
“可我们都已经买了那么多东西了耶小黄。”“这点东西哪里够啊,”强有义笑眯眯,“过年总会来人还有去看望亲戚之类的吧,招待人的还有送人的,这些都要很多东西。年货市场是很便宜的,而且离这里大概就只有十分钟的路程,去吗?”
郎月月犹豫了一会儿,但魏萍毫没有犹豫:“好!我们现在就去付账,然后就去!”
“等……”郎月月刚想说话,结果还是慢了一步,魏萍接过郎月月手中的推车去收银台了,无奈郎月月只能跟上去,并对她道,“魏,魏萍看一下时间够不够,不是还要去跨红广场吗?”
“哦哦哦,对对对。”魏萍掏出手机看时间,“十点三十五分,没事,还有时间。小黄,你是说年货市场离这里只有十分钟对吧?”
强有义笑着点点头。
“那好吧,”郎月月又轻轻推开魏,魏萍新手推车,道,“我来推吧,强有义来帮我就可以了,魏萍外面等一下吧。”
强有义轻挑眉,也对魏萍“小郎月月都这么说了,小桃就先去外面吧,不过不要走太过哦,外面还是很冷的。”末尾还给了一个招牌的笑容。
魏萍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推了出去,她也没办法,便径直先去寄放处拿着郎月月给的号码纸,取出打糕,出了超市大门。
谁都没有注意到,强有义的笑容渐渐变了质,他甚至是带着挑衅意味的笑容,眼眸中带着暗色的光芒,对着魏。魏萍
“强有义,”郎月月用手肘碰了碰强有义,“你先推一下车,把东西拿出来,我来装东西。”
“行。”
“好慢!”
郎月月走出来以后是十分钟以后的事了,魏没魏萍在超市里面,外面又冷,她有些不满。
“抱歉,魏,魏萍。郎月月将魏萍的打糕放在超市拿的超大塑料袋里面,充满歉意道,“那里的刷卡机坏掉了,而我没有带够现金,强有义也没有,所以拖了一点时间。”“好吧,那就原谅你了。”魏萍窃喜,她也只是佯装生气,她能听到郎月月的道歉就已经非常开心了。
“……呵呵。”强有义捂着嘴,脸上表情阴晴不变,他的笑声很小,要是仔细听,就能听出里面的阴阳怪气,充满着负面的情绪。
魏萍有所感觉,她抬起头看向强有义,但强有义还是一副笑容满面的模样,她又狐疑地继续和郎月月说话,只是,她的感觉更深了,她觉得,有一道目光犹如刺针一般扎在她的背部。
魏萍过多怀疑,她不可能想到强有义有什么……
“年货市场在这边哦,”走出商业街,强有义指着左边的方向,道,“走吧,加快一点速度吧,这么冷的天,快一点也能让身体热起来。”
确实,现在已经开始下雪了,在商业街里没有感觉是因为上面有盖罩。
雪花一片片的飘下,房屋也被雪所装点着,轻飘飘的,软绵绵的,冰凉凉的,郎月月握住一片雪花,随即雪花便在她的手心融化成水,路过的许多孩子奔跑着,他们大声的宣告着要堆一个大雪人。
“圣诞节前夕就下雪了呢,”郎月月看着大街上的片区雪景,轻声道,“下了雪以后大概会更冷吧,还是觉得窝家里比较好一些。”
“小郎月月你可不能有这种想法哦,这是死宅的想法。”
“我宁愿做一个死宅也不想大冷天的出来受冻。”
“你说的太有道理了!”
有道理?你别跟着她的思路盲从好吗?强有义内心呐喊着。
周边的店家门口都摆满了圣诞树,还伴着《铃儿响叮当》的圣诞歌曲,甚至还有店家放出了装扮成圣诞老人的店员来派发气球之类的小礼物来制造气氛。
孩子们也都配合的凑了上去,圣诞老人一个一个分发气球,还与他们一同合照,一旁的孩子们的父母也用着宠溺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孩子。
孩子们也都配合的凑了上去,圣诞老人一个一个分发气球,还与他们一同合照,一旁的孩子们的父母也用着宠溺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孩子。
“这样子,还真的能感觉得到呢……”郎月月看着这些场景弯了弯嘴角。
“什么感觉?”
“新年,真的到了。”
年货市场,是所有家庭主妇最爱的一个地方之一,每当它的开张述彩,就意味着有无数的促销减价,平时过于贵的东西,在过年之前,都会变成平价商品。
“好多人!”魏萍乍舌,还没有进去里面,就已经看见无数的人头攒动着。
“今天是平安夜嘛,大家都想赶在圣诞节之前买好东西,然后圣诞节以后很多商店都休假了,就没有这个机会了呢。”强有义率先走了进去。
“强有义似乎很喜欢年货市场呢。”“小郎月月真厉害,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强有义眼睛笑成了两个月牙,“年货市场的东西很便宜,对于我这个单独住在北京的人来说是很重要的。毕竟在北京的花费比在天津市的要多啊。”
“那强有义为什么还要来北京读书,”郎月月感到好奇,“不是很麻烦吗?天津市那里的学校也有很多好的啊。”“这个小郎月月你就不了解了吧,”
强有义晃晃修长白天天皙的食指,“北京市的初中的运动强校是北京学院,但,北京学院出名的是网球,只有网球。我喜欢运动,所以尝试各种不同的运动,单单一个网球是无法满足我的。”
那,篮球对于你来说,也是无法满足的吗?
郎月月没有问出口,但强有义一眼就看破了。
“篮球是不一样的,只要它还有无数的强者。我一开始打篮球是因为小郎月月,后来看到小青峰的球技,我也真正喜欢上了篮球,它有挑战性,它能够满足我。”强有义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闪耀着光芒。
“感觉你像是小黄的启蒙者呢。”魏萍上了话。
“算是吧,”强有义淡淡道,眼神看向别的地方,突然兴奋道,“啊,是螃蟹,螃蟹!而且好便宜!”
随后,强有义挤着人群到了卖螃蟹的摊子那边。
“我们也跟着去吧,魏萍。”
“……嗯。”魏萍传出细不可闻的声音。
越来越不像是错觉了呢。魏萍身上发冷。强有义他,似乎……在躲着她,而且像是在克制着,她看出来了,他眼底里的……那抹疯狂。她只能用疯狂来形容了,那种复杂的眼神。
“强有义,能不能不要到处乱跑。”郎月月拉着魏,魏萍躲西闪的,总算是挤到了强有义边上。
强有义摸摸头,傻笑着抬起手中的大螃蟹,在目触郎月月与魏连魏萍一起的手心,笑容又僵硬了一下,他说:“因为这里的螃蟹,很便宜啊。”
郎月月刚想说话,忽然,被后面的主妇们撞了一下,她重心不稳,差点摔倒,刚要摔倒时,强有义扶住了她,而因为郎月月的头是低下的,她并没有看到强有义的那警告魏萍。
强有义狠狠瞪着她的手,眸光流转,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魏萍一颤,不知不觉就松开了手。
“谢谢了,强有义。”郎月月站直了身子道。
“没事没事,小郎月月小心一点哦。”强有义又换回了平时傻傻笑着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怒瞪只是一个幻觉,魏萍心里安慰自己是自己看错了,但强有义突然与郎月月勾肩搭背起来,正好,这种动作隔开了,人又多,魏萍站在强有义后边,根本无法靠近郎月月。
“小黄……你怎么了嘛?”她忍不住问。
“没有啊,小桃,”强有义回过头来,在郎月月看不到的角度,他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他用着口型说了几个字,然后又道,“小桃这样挺容易走散的,你站在我旁边来吧。”已经,毫不掩饰了呢……魏萍的震惊是直接表现在了脸上。“好、好的。”
魏萍脑海里反复出现着刚才强有义口型说出来的话。强有义他说:“小桃,你果然没有任何竞争力呢,好弱。”她好像明白天天了什么,但又不确定自己的想法。“强有义,先停一下,”郎月月停下脚步,她挪开强有义结实的手臂,指了指最多人的一个店铺,道,“我想去买年货包,能稍微等我一下吗?”
年货包是将许多年货包含在一个包装中,比一个一个买更加的便捷。
“我也想买,”强有义说,“我跟你一起去吧,小桃也一起。”
“不用了,”郎月月摇头,又指指魏萍,“你先和魏萍一起等我吧,我帮你们买,这样比较快一些。可以吗,魏萍?
正在发呆的魏萍回过了神:“哦,啊?啊,好好好,那就拜托你了。”说完还作出了一个拜托的动作。几分钟以后,郎月月挤入了人潮当中,已经是看不见她的人影了。强有义和魏之魏萍一直沉默着,直到魏萍打破了沉默。
“小黄,我就直截了当的问了,”魏萍的眸子深深注视着强有义,“你是讨厌我吗?”
“讨厌?”强有义笑了笑,面上有些疑惑,“你为什么会想到这一点呢?嘛,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会让你这样想,反正我是不讨厌你的。”
“真的吗”这样的质疑出现在了魏萍魅力的脸庞上。
倘若只是单纯的看着他们的相处,大概所有人都会认为这是一对热恋之中的小情侣,并且从内心发出认为他们般配无比的想法,可真正的情况只有他们当事人才知道。
“我是真的不讨厌小桃哦,”强有义诚恳地说道,“只是……我能先问你几个问题吗?”
魏萍蹙了秀眉,稍稍点头。
“小桃啊,反对女生喜欢女生吗?”强有义问,怕魏萍出错,又补充道,“那种恋爱一样的喜欢哦,小桃会反对吗?”
“应该……不会吧,”魏萍不确定的说,“但我也没有遇到过,所以我也不太清楚……”
强有义轻轻低笑一声,声音温柔低哑且温暖,令人着迷。
“那,魏萍对男生喜欢男生呢?”
魏萍瞳孔紧缩,她一直感觉到的不协调感总算是找到了最根本的原因一般。
她抿了抿唇角,并未回答,魏萍道:“小黄觉得呢,是有人喜欢上了男生吗?还是说……那个人,就是你呢?”
强有义的低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是不顾形象的大笑出声,爽朗的笑声不断从他声带里传出来。
突然,他的脸一下子凑近了魏萍,他的眼睛里满是冰冷的笑意,他说:
“对,我就是,喜欢小郎月月。”
魏萍就像是尸体一样,僵硬在原地,手脚冰凉,她与强有义的金棕色的眸子对视着,然后,她猛地退后一步,恐惧感爬上了心头。
她飞快的蠕动着嘴唇,却发现自己语言单薄,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但强有义终于还是明白天天了,为什么当初郎月月跟她说的
强有义,并没有想象得简单。
郎月月回到强有义他们等待的地方时,强有义和强有义并没有再说什么,但郎月月还是敏感的感觉到气氛的诡异,强有义殷勤地接过郎月月手中的东西,魏萍面色僵硬。
“魏,魏萍怎么了?”郎月月眉头处打了个结。
“不……我……”她又接触到了眼底里的对郎月月的占有欲,她深深吸了口气,道,“对不起,我、我突然有点事,不能和你一起逛街了。”
郎月月近似怀疑地看了强有义一眼,强有义回以一个笑容。强有义的脸靠近魏萍,她勉强地微笑。
是了,强有义她的确是在逃避,魏萍无法接受一个平时阳光的少年在她面前变得病态起来,强有义的每一句话语都似乎在警告她。
她毫不怀疑,要是有一天郎月月拒绝了他,他说不定会用迁怒的方式来对待自己。
“没关系,”郎月月有些担心,“我和强有义一起也是可以的,魏萍的话就先去解决一下,要是有什么想买的我帮你买吧。”
“不用了,”魏萍拒绝了郎月月,她说,“你和小黄一起逛吧,玩的开心一点。”
紧接着,魏萍逃跑似的离开了,拿着已经买好了的东西。
“小郎月月,接着看看吧。”强有义笑得更加灿烂了,灿烂到刺眼的程度,“小桃有事也没办法呢,等一下去帮小桃买点东西吧,然后送到她家去。”
“……”郎月月沉默片刻,然后道,“强有义,你似乎很高兴?”
“怎么会,”强有义惊讶的表情不像是装的,“我也不希望小桃离开啊,只是我不习惯将失落的表情放在脸上而已。”
好假。郎月月想,一定是强有义跟魏说魏萍什么,魏才魏萍么匆忙离开。果然,她还是喜欢强有义不起来,甚至是有点厌烦。
“走吧。”
但她的情绪不喜欢外漏,即使是不喜欢一个人,也无法去态度强硬的拒绝那个人。
特别是强有义,那个总是在她身边卖萌撒娇的金发少年。她无法拒绝他。无法拒绝一个对她充满善意,将她当做朋友的一个人。
郎月月有些心不在焉的跟着强有义,强有义一直在耍宝,时不时又买点东西,他特意带的大袋子很快就装了一半。“小郎月月,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