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活动过后是一天的假,然后就是运动会——那个令郎月月无比苦恼的。
而且,更令郎月月苦恼的事情发生了。
不知道是不是在校园活动的时候在凉凉的天气中浸方便了水,还是跑步跑的太过激魏力魏萍全消耗太累而导致的,总之,郎月月发烧了,而且烧得挺厉害。
“要不然别去运动会了,”蒋经纬用手掌贴住郎月月的额头感受它的温度,担忧道,“以你的身体肯定是撑不下去的。请假吧。”
郎月月抽了一张述彩卫生纸擤了擤鼻涕,然后说:“我想去,即使不是参加运动会。”
最重要的是她想为自己的朋友加油,即使不是自己上战场,但感受一下热烈的气氛是郎月月想要的。“但现在也已经是9点多了,”蒋经纬说,“下午再去吧,上午先休息。”
“不用,”郎月月倔强的从床上爬下来,“我想看看比赛。”
蒋经纬叹了口气,无奈地摸摸郎月月的头顶,道:“行吧,不过,我带你去。”
运动会是从早上8点开始的,也就是说,九点半才到的郎月月已经错过了一个半小时的比赛进程。
校门已经关了,蒋经纬向门口的保卫解释了原因以后,保卫指着郎月月说:“这个学校的学生可以进,外校的不可以。”
无论蒋经纬怎么说,保卫都坚持他的说法。“好吧,”蒋经纬妥协了,转头向郎月月道,“郎月月你自己去吧,如果不舒服的话就跟我打电话我来接你,不要勉强,要是真的受不了我会带你去医院看一看的。”
“嗯。”
目送着蒋经纬离开,郎月月也进了学校。
外面北京市第一中学完全不同的景象,在这个时间,北京市第一中外是没有什么车辆和行人的。
而在里面,郎月月远远就能听得到热烈的欢呼声还有广播的公布。
第一操场是运动会的举行地点,郎月月刚走到那里就看见了几名运动员在跑道上像风一样掠过,那几人速度不相上下,这时候拼的就是运气。
“啊,郎月月!”
郎月月回过头,只见文娱委员用欢快的脚步踏过来,嗯,更准确的说是用焦急的步伐。
“天啊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文娱委员说话像打子弹一样快速,一口气全部说完。“有事吗?”
“有事吗?!”文娱委员不可置信地反问道,“郎月月你疯了吗?下一场比赛就是200米了,你的比赛!你听明白天天了吗?这是你的比赛!
天啊,老师刚才像疯了似的叫暂时没有比赛的同学找你,结果你现在在悠闲地看比赛吗?”
“但是我……”郎月月刚想说自己生病了,却被文娱委员雷厉风行的动作所阻止。
“没有可是!”文娱委员直接拽着她走,“你真不怕老师亲自来揪你,现在我直接就送你上战场就可以了,你最好赢个第一来补救,不然我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拯救你!”
在文娱委员的瞪视下,郎月月拒绝的声音渐渐变小,最后选择闭嘴。
“初一年级男子200米比赛即将开始,请参赛者尽快到达跑道外围。再重复一遍……”
广播中甜美的声音适合的响起,文娱委员拽着郎月月的速度又加快了。
“郎月月你也别太紧张了,”文娱委员软下声音,语重心长道,“待会你就不顾一切的往前跑,别管其他人,半圈而已,跑完了就结束了。”
说的太轻松了吧,一点都没被鼓励到的感觉,竖中指!
“郎月月,”走到跑道边,李自成像是在燃烧的红色秀发异常显眼,“我以为你不来了。”
“呵呵,怎么会。”郎月月习惯性的干笑两声。强有义和青峰在不停地互相挑衅着,根本没有注意到郎月月的到来,郎月月也知道,她存在感够低,不发现她才是正常的,啊,那么李自成和文娱委员都是一眼就发现她了。
“你看上去脸色并不怎么好?”李自成明察秋毫,他一眼就看出来了,“生病了吗?”
“……至少我得跑完这200米。”这等于默认。李自成还想说什么,却又被广播打断了,他不悦地眯了眯眼。“请初一级男子200米参赛者做好准备,请初一级男子200米参赛者做好准备……”
郎月月乖乖地在起跑线上做好起跑姿势。“啊咧,”强有义惊讶的声音,“小郎月月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
“真的假的,”青峰也惊讶道,“完全没发现呢。”“好了,比赛快开始了,别再废话了。”李自成语气极为平淡,但一句话就足以让他们闭上嘴,或者说,是一种威迫力量?
她很难受,郎月月想。
跑道上的风算是蛮大的,但她一点都没有感受到凉意,反而,她感受到了身上滚烫的,不正常的热量,而且,她的脸上应该有着不正常的潮红,她抚摸着自己的脸,用另一只手扇着风想降低热度。
“你没事吧?”李自成问道。
“没事,”郎月月停止了动作,勉强的抿了抿唇,“还没有开始吗?”
话刚落音,裁判就站上了属于他的裁判台,他手持着一把发令枪。
“预备——”裁判吼了一声,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看比赛。
“砰——”
枪声一响,青峰首当其冲在最前面,其次是强有义和李自成,还有其他的同学。
郎月月也是拼了命地跑,风声呼啸而过,她的耳朵里浸满了风声,她知道,她拿不到一个好的名次,甚至如果不拼命还会沦落到最后。
所以她才不断地冲刺冲刺冲刺。
她都觉得,她不要命了。
结束以后,病情肯定会加重的吧。郎月月在跑步的时候都还想着其他,苦笑着。
“噢噢噢噢——”
有人冲线了,郎月月知道。如此热烈的欢呼声,要是她没猜错的话应该会是青峰,或是李自成。
嘛,谁赢都跟她没关系了,她现在只有快死了的感觉。
“加油!加油!加油!”
周围还有热烈的加油声,郎月月迷迷糊糊地看向周围。
啊,到最后还是倒数第一了呢,跑道上只剩下了她一个,果然没办法呢,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别傻了,什么超越极限一定没问题的,这可不是充满着热血的少年漫啊!
郎月月在凌乱的思绪下,终于也踏过了终点线,然后……
没有然后了。她又吐了,满地都是呕吐物。这是第几次了啊,自从上了初中以后。这是郎月月失去意识前的唯一想法。
最后郎月月还是进医院打吊针了,听说,蒋经纬接到电话的时候脸色都变了,直接就从半路赶回了北京市第一中学。
当他看到的是一个面色苍白天天死气沉沉的郎月月时,他爆发了。
]随即,蒋经纬带着淡笑,熟悉他的人大概都知道,蒋经纬生气了。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一把背起昏迷了的郎月月,快步走出学校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医院。”
蒋经纬动作温柔地撇开挡住郎月月脸庞的青丝,接着,郎月月猛烈地咳嗽起来,整张述彩脸涨得通红,闭着的双眼也不知不觉流下了生理眼泪,整个人都是病恹恹的。蒋经纬脸色更难看了。
“司机,”蒋经纬说,“能快一点吗?”
“看来你弟弟病的挺严重的啊,”司机往后视镜看了一眼,丢掉手中吸着的烟,抓紧了方向盘,道,“好嘞,你坐稳了,别让你弟弟给甩出去了。”
司机一踩油门,车子呼啸而过。
原本去医院需要30分钟左右的路程,硬是被缩短成了一半,一下车,蒋经纬急匆匆地抱着郎月月去医院挂号。郎月月烧得更厉害了。蒋经纬紧紧抱住郎月月,脸上担忧的神色是怎么样的遮掩不住的。
医院里的人不多,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发烧到39℃,病得这么严重现在才送来医院,再拖下去可能会得肺炎的!你们的监护人呢,去哪了?”医生看了看体温计,有点生气的发问。
“他们并不在。”
“他们并不在。”
“算了,”医生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拿出纸笔在纸上快速写了治疗方案,“吊水吧,再开点药,去病床上躺着,你,去缴费处缴费。”
那个“你”指的是蒋经纬。而郎月月则是送上了病床。
睡梦中的郎月月却没有现实中的那么平和。
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她在参加一场比赛。
“你!传球!”青峰在球场上奔跑着。比赛的情势似乎很紧张述彩,她不知道是对上了什么学校,反正,她一听到青峰的叫喊,毫不犹豫地,篮球从她手中快速传出。
“Nicepass!”
青峰一接到球就放下心来了,接着,他像一只猛兽一样过掉了一个又一个的队员,直到他将篮球北京市第一中学
但情势依旧不容乐观,北京市第一中和另一所不知名的学校的分数相比,差了五六分,青峰的一个投篮也只扳回了两分。
“不会再让你传球了!”对手队员挡住了郎月月的去路,他得意道,“你的存在感已经可以很清楚地让人看到了,你的招数已经完了!”
郎月月尝试着突破,却被对手队员拦了个滴水不漏,像是猫逗着老鼠一般,仿佛给了她机会却又在那一瞬间拦住她。
在不远处站的李自成也看透了这种情况,他选择暂时放弃郎月月,进而让郎月月拖住那个人。
但郎月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不可能知道他的想法,她现在只想过了她眼前的这个人。
说时迟那时快,郎月月一个侧身想要趁机穿过,对手队员反应也不慢,他当机立断想要一把拦住她,但是他的动作确实是过于大了,他的动作变为了一把推到郎月月的胸口处。
“唔……”郎月月发出一声闷哼,她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你……难道……”对手队员睁大双眸,他反复地看向自己的双手,又反复地看向郎月月的脸。
而趁着这个机会,郎月月过掉了他。他没有追过来,而是还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望着郎的背影。
比赛北京市第一中学北京市第一中学险胜了,所有的北京市第一中的学生都为此欢呼着,而对方的学校则是垂头丧气,不言不语。
正当裁判准备让两支队伍列队敬礼的时候,刚才那个阻拦郎月月的队员发出了一声吼叫。
“他们不配第一!”
“喂!”他的队友和前辈们听到这话都知道不妙,连忙想要劝阻。
难以置信的是,那个队员根本不听劝告,他冷笑道:“第一?一个充满着谎言的第一有用吗?郎月月,你说呢。”
郎月月默默无语,她听不明白天天那个队员到底想说什么。
“自己做的事情不敢承认吗?郎月月。”那个队员嘴边的笑容从冷笑变成嘲讽,“啊,不对呢,郎月月。”瞬间,脸色惨白天天。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郎月月的身上,原本低薄的存在感在这一刻仿佛不在拥有。她变成了主角,但这个主角,绝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回事?”张述彩是清楚全部真相的人,他低声问郎月月。
“我……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个队员耳尖地听到了郎月月的回答,放肆的出言讽刺,“郎月月,你还不明白天天我说的是什么吗?明明,你是个女生!”
“我……”
在众人的注视下,郎月月想出言反驳,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身体仿佛被固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张述彩也想为郎月月开脱,但如今的情况他什么也做不到。
“没话说了吧!”那个队员洋洋得意,“真是个女骗子呢,明明是女生却来参加男子篮球比赛,北京市第一中学厚颜无耻了吧!
话说,要是你们北京市第一中学输了比赛什么的,拖后腿的也肯定是你这个女生吧!”
不,不是这样的!
郎月月在内心怒喊着,可她发现,她除了不能动以外,她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郎月月,这是真的吗?”李自成很直接,凌厉的眼神像利剑一般狠狠插入郎月月的心口,令她痛得无法呼吸。
“……是真的。”
随即,李自成展开了一个公式化的疏离的微笑,他对着裁判说:“这场比赛确实是我们输了,下次我们会再努力的,现在我声北京市第一中学现在开始,郎月月郎月月不再是北京市第一中学男篮部的部员。”
郎月月的心渐渐沉了下去,犹如石沉海底,一直到了地狱深渊。她的脑子一片混沌,她有很多想说的,有很多想法,甚至她有想要自尽的冲动,几近绝望,这是一场噩梦!
紧接着……
她醒了。
郎月月并没有在医院住下,而是吊完水就回家慢慢吃药慢慢好了。
蒋经纬帮她请了两天的假,所以运动会的剩下的3000米比赛也就等于是自动放弃。班主任虽然很不高兴也很不满意,但他也不可能逼着郎月月拖着带病的身体跑下去。
而且,本来说好的加倍作业也因为郎月月生病搁浅了,说搁浅不太准确,更好的说法是取消了。可惜,郎月月的心情完全没有因为这个而好起来。
像是校运会结束的那天下午,李自成他们过来了。“你,你晕倒的时候我真的是吓一大跳啊!”青峰挥舞着手臂,动作中尽是夸张。
“抱歉,”李自成一进来就是道歉,他的眉头微皱,盯着坐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天天的郎月月,“我当时应该阻止你的,或者,当时我就应该带你去看一下校医。”
“我没事。”郎月月扯出个假笑,她的话完全没有说服力,眼底下的青色和疲惫已经出卖了她,而像是李自成和强有义这类敏感的人,清楚地感觉到了郎月月的态度的疏离。
“青峰,我带了零食给你~!”
张述彩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看上去鼓鼓囊囊,他将袋子推到郎月月跟前,郎月月则是反射性地坐着往后退了一些距离,张述彩疑惑的歪头,但很快又把这些状况抛在了一边,高兴地给她介绍起来,“这是新的口味的美味棒,还有薯片,吃了以后青峰一定能够很快好起来的~!”
张述彩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看上去鼓鼓囊囊的,他将袋子推到郎月月跟前,郎月月则是反射性地坐着往后退了一些距离。
张述彩疑惑的歪头,但很快又把这些状况抛在了一边,高兴地给她介绍起来,“这是新的口味的美味棒,还有薯片,吃了以后青峰一定能够很快好起来的~!”
“张述彩你到底有没有常识,”突然,张述彩手中的袋子被另一只缠着绷带的手夺过,张述彩挑眉道,“吃这些垃圾食品不用说肯定是会病情加重的,你要送也是等郎月月病好了再送吧?”
“切~,你好烦~。”
张述彩没再理张述彩,转而轻声在郎月月耳边道:“都说了趁早结束你的伪男生涯,你现在看到后果了吧,再奉劝你一句,你还是快点退出吧。”
退出?怎么可能!
这是当郎月月听到张述彩的话的第一反应,随即,她又想起了在医院里做的那个噩梦,她又犹豫了,她开始害怕,心虚,所以……她没有在正面回应张述彩。
“魏萍怎么没来?”她选择了逃避。
“魏萍?”强有义挠挠头笑道,“她好像被老师留下来批改作业了,”
然后又像想到什么似的笑出声,“我现在都还记得下午魏萍幽怨的目光呢。”
“是么。”
强有义不仅仅是今天下午来过了,昨天也是来过了的,邻居就是方便多了,想看望一下病人就只要30秒的事情。
得到了郎月月冷淡的反应,强有义也有些不知所措,但他很快就找到了别的话题聊了起来,有他在,无论是什么样的场合基本上都不会又冷场的情况。
一行人热闹的聊起来,蒋经纬也在端了点心水果以及茶水到房间以后善解人意的留给他们一个空间互相聊聊。
“对了,”李自成微一低头,开始翻找自己的书包,“今天下午除了运动会的奖项颁发,校园活动的也下来了,”
他拿出一张述彩烫着金边的获奖证书,“这是表演的表彰,本来是你亲自去领的,但……你拿了第一,恭喜。”郎月月小心地接过,脸上瘫着的表情也有了起伏,露出一丝笑容,道:“谢谢。”
一个小插曲就过去了,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众人告别了郎月月家。
郎月月希望,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但结果是个很残酷的现实,如果真的像睡梦中那样被发现了,她又该怎么办?
他们之间的关系将不再要好,互相冷淡与尴尬,再也不会有人像这样在她生病时看望她,更有可能他们会感到耻辱——每一场比赛都有一个女生的参与,甚至她还勉强算是个撒手锏。
这是,郎月月唯一能够想到的,最终结局。生活又恢复了正常,在校运会和校园活动以后。郎月月接着过自己的三点一线生活,上学上课放学休息,每天都是如此,一成不变。
她还是和往常一样每天下午休息结束后与青峰在篮球馆练习。
青峰在投三分球,十投十中;郎月月也在投三分球,十投……嗯,可能有两三中吧。
“差不多又要放假了呢,”休息时间,青峰拿着毛巾擦着自己脖颈处的汗水,一脸高兴,“寒假!”
“还有差不多一个月呢,”郎月月说,“寒假青峰打算去哪里吗?”
“家里人倒是没有说去哪里啦,”青峰耸肩,“不过李自成说了,寒假我们几个一起去哈尔滨滑雪还有温泉,还让我问你去吗?”
“……我也不太清楚,”郎月月喝了口矿泉水,道,“我回家问一下我哥哥吧,要是他同意的话我就去,前辈们也一起去吗?”
“他们不去,”青峰用一根食指转着篮球,漫不经心道,“魏萍也不去,她爸妈不同意,说是她是女孩子不方便,其他的一年级也不去,就我们几个。
李自成,张述彩,张述彩还有强有义他们,之前校运会的时候说了,结果忘了跟你说。”
女孩子啊……郎月月突然反应了过来,她也是和魏同魏萍个性别的。这样子的话,可能蒋经纬不会同意的可能性很大,郎月月苦恼。
“一起去吧,”青峰将手指上的篮球收了回来,抱在自己的怀中,爽朗一笑,“好不容易放个假,大家一起玩一玩不是挺好的吗?”
“你说得对,我……啊。”郎月月刚想转过身去重新拿一个篮球,却被地下的一个篮球绊了一下,她身体一下子就稳不住了,连忙闭上眼睛,等待疼痛的到来。
但过了很久都没有感受到身体与地板的碰触,再睁开眼,看到的是青峰的一张巧克力色的脸,还带着一些汗水没有擦干。
“唔……”郎月月理清了一下情况,看来,是在千钧一发的时刻,青峰拉住了她的手腕。
青峰一把将郎月月拉了过去,郎月月向前几步扑在了他的胸口处。
“抱歉。”郎月月一惊,连连又退后几步。青峰摇摇头,面色也有点怪异,然后问:“你没事吧?”“没事,”郎月月带着惊慌,这是她做了梦以后的后遗症,“我今天状态不太好,先练到这里吧,你要练就继续吧,我先回家。”
“啊……哦。”青峰眼瞳里呈出来的的是郎月月动作极快的收拾东西,然后又动作极快的离开了篮球馆。
“有点……奇怪呢……”青峰迷茫地握了握拳,又松开它。
他好像,刚才感觉到了……一种心跳加快的,那种难以理解的感受,在他鼻翼处还停留着郎月月的身上的淡淡青草馨香。
他这是怎么了?心律不齐?
虽然郎月月说离寒假还有一个月很遥远,但是真的在学业上忙起来的时候时间也就很快过去了。
郎月月找了个机会问蒋经纬到底去不去滑雪的问题。
蒋经纬倒是没有直接反对,而是开明道:“看你的决定吧,我虽然是你的哥哥,但也不能完全管制你的生活,只是不管怎样,尽量不要靠他们太近,不仅仅是更好的隐瞒身份,还有避一下嫌也是应该的。”
蒋经纬这样说,其实也就等于是默认了郎月月去滑雪的决定。
一个月时间也就转瞬流逝,像沙漏一样,不知不觉就流去了。寒假的即将到来让所有的学生都不约而同地感到兴奋。即使只是短短的十天左右的假期,但也足以抚慰他们被学业折腾的半死不活的心灵了。
李自成已经订好了时间去滑雪,12月23中放假,过完平安夜和圣诞节,最后决定是在27号去。一共是两天半的行程,车旅费为AA制,其他的就由李自成出款。
12月22日,放假。
青峰无疑是最激动的那一个,对他来说放假就像是解放:“明天就放假了!我等了多久才等到这一天啊!”
“别高兴得太早了,”郎月月无情地泼了一盆冷水,“等期末成绩出来,那确实是你不知道等了多久才等到的。北京市第一中学放假目的吗?”
话刚落音,北京市第一中的校长就站上了礼堂讲台,开始了半个小时的演讲。
他主要还是说那些老生常谈,比如寒假的时候不要忘记学习和作业,要多看课外书,不要总是呆在家里,多去户外活动,但同时还要注意安全什么的……
但就算校长是一脸的严肃,也还是掩盖不住他眼眸深处的笑意,他也同样期待放假,即使他是如此的道貌岸然。
演讲结束后,所有同学又回到自己的班级,老师则是去办公室拿学生们的成绩报告,准备进班以后一个一个念出成绩。
郎月月感到忐忑,她非常了解自己的水平,除了语文以外,其他的不出意外都是不怎么样的。况且,这次的期末考程度还略难。
果不其然,班主任进入教室时可以说是面无表情,不过还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你们!”班主任将手里的成绩报告一把摔在了讲桌,眸子环视着整个班,所有人都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见起到了威慑效果,班主任满意地又接着说,“我是第一次教你们这么差劲的学生!上课不好好认真听讲,恹恹欲睡,考试就考得一塌糊涂,我真不知道,我平时是怎样教你们的!”
大概所有人都在内心反驳他吧。郎月月想。班主任是教语文的,他的课程是郎月月唯一没有打过瞌睡的课,即使班主任一直都没有发现过他存在在班级里,但她还是没有偷偷睡觉。
她的语文笔记是最齐全的,基本上班主任讲过的重点和要点她都一一记在笔记本上且当天就全部印在脑海中,并且她热爱阅读各种文学作品,不知不觉,也就积累到了一定程度。
“无论我骂你们几次都没用,”班主任说,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你们现在只是初一就是这样的成绩,那初二呢?初三呢?还有高中呢?哦……你们这样的成绩是上不了高中的。”
全班一片静谧。
“那么我就来念念你们的惨烈成绩吧。”班主任不紧不慢地抽出一张成绩报告,念道,“李四,语文C,数学B,英语D,历史C……”
一张一张地的念下去,然后让那个叫到名字的学生上去领成绩报告,自然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而郎月月听着班主任一个个念下去,心惊肉跳的,每一次念到和她的姓氏开头相同的发音时,她都会紧张述彩地闭眼。
“下一个,郎月月。”班主任又是慢条斯理地念出名字,“语文80,数学50,英语70,史80,生物70。”
……果然有一科挂科了,而且不出预料的,果然是数学。
“郎月月?”班主任半天都没看见站在他面前的郎月月,“郎月月,郎月月,来了吗?”
“……老师,我在这里。”郎月月有想扶额的冲动。“郎月月?”班主任看了一眼郎月月,又看了一眼成绩报告,才递给她,“你的语文很不错,是全级第二名,不过数学就不行了,再努力一点吧。”
郎月月感到受宠若惊,班主任发了很多张述彩成绩报告,独独对自己说了这些话,虽然她觉得明天班主任肯定会忘了她的脸长什么样子。
“是,谢谢老师。”
她瞄了一眼各科的具体分数,语文98,数学59,英语75,史89,生物77,总体来说,还算是很不错的。
她知道,她从小时候开始数学就不行,逻辑搞不通,计算老失误,而这些不是因为不认真,而是基础不过关,她也让蒋经纬帮她补过课,但是无事于补,再说,蒋经纬自己也要自己的课业,特别是高中更加繁忙,郎月月也不好意思老麻烦他。
但,好歹不是满江红。
待成绩报告全部发完,班主任重新整理了一下讲桌,然后清咳一声,道:“你们考得很不理想,我知道,但我也同样知道你们努力了,虽然我刚才说的很难听。寒假还是要过的,我也不会布置很多作业,该玩的还是要玩,好好的过一个愉快的年。”
同学们眨巴眨巴眼睛,紧接着,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响遍整个教室,怕是连外面都听得到。
“好了安静!”班主任用板擦拍了拍桌子,可他也是微笑着的,“今天的成绩发下去以后就成了过去了,你们要看的是以后,不管你现在考得好或是不好,都有机会再爬上来。学习不是一种压力,而是要学会将它变成乐趣,希望你们能在寒假的这段时间里考虑这个问题,这就是我的作业。新学期开始我会问你们的。”
“老师,没有写的作业吗?”一个胆大的学生举起手问道。
“你要是想把那个问题写的作业本上我也不介意。”
班主任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古板无趣。郎月月又想。
冬天完全到了,十二月份的下半旬是最冷的时候。
郎月月打着哆嗦裹紧了自己身上的羽绒服,即使是在家中,即使还开着暖气,即使底下还有被炉,她也还是得穿得厚厚,才能让心理上好受些。
寒假的第一天,郎月月的打算就是窝在家里一天,看看电影或者看看书,外面下雪了下的有了一定程度了,也不能打篮球,只能把篮球放在手里过过瘾。
寒假的第一天,郎月月的打算就是窝在家里一天,看看电影或者看看书,外面下雪了下的有了一定程度了,也不能打篮球,只能把篮球放在手里过过瘾。
而蒋经纬不同,就算是寒假到来的第一天,他还是要接着训练。
“这样真的挺舒服的,”郎月月自言自语道,“虽然无聊了点,但总比外面受冻好。”
于是,她的第一天在休息中度过。
紧接着,是第二天。
“你!”一大早,魏萍电话打过来了,隔着手机,郎月月能感受得到她微微颤抖的声音,“出来玩吧,一起约会吧!”
“……啊?”郎月月被魏萍懵住了,声音也还是像往常一样冷漠淡然。
“我说,一起去约会吧。”魏萍重复说了一遍,又兴奋道,“今天是平安夜,外面很多人啊,顺便去购置一些东西,为过年存货,因为有些店铺在过年期间是不开门的!”
“嗯……”郎月月抽出窝在被炉中的身子,赤着脚走到冰箱前看了看里面,又打开客厅处的壁橱,道,“行,家里没有准备什么年货,就今天去吧。几点钟一起去?”
“你答应啦!”魏萍量瞬间拔高,发现有些不妥,轻咳一声,又恢复回原来的轻声细语,“待会就去,就我们两个人哦。9点半在王府井商业街那里。”
郎月月望了望镶在墙壁上的时钟,现在正好是八点半。
时间有点赶,郎月月说了一句“好的,那么待会见”就打算挂电话。
“等等等等!”魏萍连忙说了一句打断了郎月月的动作。
“还有什么事情吗?”
“嗯,中午是赶不回来的,”魏萍:“你跟父母说一声吧,中午我们两个一起去外面吃饭,晚上再回来。”
魏萍的意思可以说是路人皆知的了,她明显的暗示郎月月,要是郎月月是男生的话恐怕很容易就会上钩,至于郎月月……好吧,她现在是在认真考虑时间的问题。
郎月月左右算计了一下时间,然后道:“那就晚上回来吧。我现在去准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