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碰到厉墨寒,这绝对是在沈清欢意料之外的,尤其是在大半夜。
厉墨寒是和程简一起来的,最近公司设计部有些忙,程简作为特派总监加班到深夜犯了胃病。
沈清欢闻声回头,跟厉墨寒对视了一眼,随后迈开步子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却是片刻不停留的擦肩而过,面无表情。
席御城的电话是早上六点打来的,当时沈清欢整个人已经有些熬不住了。
“沈清欢,你提前走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席御城的语气里是带着些许怒意的,天知道沈清欢突然失踪,顾楚知道后发了多大的火。
“抱歉,我朋友出了事,没能及时告诉你。”
沈清欢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有些头痛。
再抬头,顾夏和顾楚已经站在她的面前了。
顾楚拿过她手里的手机,去了走廊尽头,显然有话跟席御城说。
“你怎么来了?”
顾夏跟顾楚一起出现,着实有些反常。
“老太太还在住院,我这个当孙女的照顾她一下也不稀奇吧。”
之所以能找到沈清欢,还是顾夏无意间发现的,这才告知了顾楚。
“你有话想说就直说吧。”
沈清欢困得很,没心思跟她弯弯绕绕。
顾夏莞尔一笑,其实也没什么想说的,就是觉得分财产那个晚上,沈清欢离开顾家之后的戏有些精彩,想跟她一起分享一下而已。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沈清欢阖上眸子,表面看上去不悦,却也没有赶走顾夏,反而是任凭她说。
……
时间拉回到一周前的夜晚。
偌大的顾家,在沈清欢一行人走之后立刻清净空旷了起来,顾笙和顾夏也不留在客厅当人形靶子招人嫌弃和对付,找了个理由就回房间了。
屋子里面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冷清,更加难过了。
孙芳菲流产之后还是很虚弱,她看了一眼脸色不怎么好的顾晟庭,道:“关于孩子……”
“行了,孩子没了就没了,多余的话也不用说了。”
顾晟庭说的话极其冷淡,几乎已经是没有感情了,孙芳菲知道,他这是在刻意的疏远自己,因为那个孩子是她抓住他的唯一把柄,现在没了,他就可以用丢垃圾的方式随时的把自己丢掉。
顾晟庭站起来就要走,孙芳菲拉住他,道:“你要去干嘛,又要去找其他的女人吗?”
“你烦不烦!”顾晟庭一把甩开她,力气大的直接把孙芳菲摔在了地上。
孙芳菲感觉肚子一阵刺痛,如今的她脆弱的就好像碎了壳的鸡蛋,完全经不起任何的折腾。
她撑着地板,看着顾晟庭道:“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两个是结婚了的,你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为了你,我连我最亲的人我都放弃了,现在你却这样对我,你的良心过得去吗?啊!”
顾晟庭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他回头,一脸冷漠的看着孙芳菲这糟糕的表演,丝毫不客气的道:“你装什么装,什么叫做你为了我连最亲的人都放弃了,你对你那个女儿,不见得有什么感情吧,还有你那个前夫,除了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难道没有一方面是你自己想要他死的私心?”
被人如此**裸的说出心中所想,是一件非常讽刺的事情。如果这个人是自己的丈夫的话,那更是如此。
孙芳菲咬着唇,无法否认。
顾晟庭继续道:“孙芳菲,我们都是年纪这么大的人了,别谈什么所谓的爱情和永恒,实话告诉你,没有那个孩子,我根本不会娶你,比你漂亮,比你主动,比你火辣的女人多的事,我放着更年轻的不要娶你,你以为我图的是什么,还不是你肚子里面这个男娃吗?可惜你太蠢,蠢到俩连一个孩子都保不住,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呼来喝去?”
很少有人对孙芳菲说话如此直白又残忍。她不傻,她知道对于顾晟庭这样的人来说,千万不能指望对自己有什么真心。可她偏偏还是有那么一点沦陷,因为他满足了自己所有想要的东西。
“那有怎么样?”孙芳菲从地上爬起来,“不管你怎么说,我都是你法律认定的妻子,这一辈子你都不能摆脱我,绝对不能!”
她发疯似的吼着,以为这样可以震慑到顾晟庭,其实在他的眼里,这就是一只毫无威胁的猫在乱叫罢了。
如果一张结婚证就能轻易将他困住,那也许他只会有顾楚一个孩子,显然事实相悖。
女人对他来说就像衣服一样,穿的不合身的,或是看不顺眼了,都是会被舍弃的。
他上前,丝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扇在了孙芳菲的脸上。
这个时候,楼上的顾笙本打算下楼拿个东西,看见这一幕腿都要吓软了。
她刚刚看见了什么,顾晟庭是打孙芳菲了吗?
同样震惊的还有被打的孙芳菲本人,她望着顾晟庭,觉得不可思议。
“没有人能威胁我!你以为你是你是个什么东西,一张结婚证你以为就能困住我?你想的未免也太美了。”
说罢,顾晟庭也不想再看见她这张招人不爽的脸,直接甩门而去。
顾晟庭走后,孙芳菲双腿险些又没有站稳,脸上还火辣辣的疼着。
……
“所以呢,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沈清欢听她说完,有种听了个寂寞的感觉。
“你是孙芳菲的女儿,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在意过得好不好吗?”
顾夏此话一出,沈清欢瞬间掀开了眼皮子,一字一句说的格外认真。
“我为什么要在意?我恨不得她现在就死。”
孙芳菲过得越不好,她才越觉得解恨。
闻言,顾夏忍不住勾了勾唇。
新一轮试探,沈清欢显然是过了。
“顾言呢?”
青岑出事一天了,却没有见顾言半分影子,沈清欢认为这不合常理。
“没在本地。”
顾夏耸了耸肩,就顾言对青岑的宝贝态度,她是见过的。
但顾言对青岑的不好,她也是看在眼里的。
“他知道青岑自杀吗?”
“不知道,顾言出差一般人都联系不上。”
“顾夏,你可以走了。”
顾夏话音刚落,顾楚便走了回来,迅速下了逐客令。
而顾夏也没有像顾笙那样扭扭捏捏,反而是痛痛快快起身走了。
顾楚将手机扔回给沈清欢,并对她叮嘱道:“少掺和顾言的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