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墨寒有些无奈,沈清欢压根没喝酒,但行为却愈发的出格。
他跑神那一会儿,沈清欢又开车拉扯自己的衣服,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热,脸色也越发的红润。
他沉默片刻,将人抱进了浴室,打开了淋浴喷头。
是冷水。
帮助沈清欢脱外套时,她的口袋里掉出了一个香包,做工看上去格外精致。
厉墨寒闻了闻,下意识觉得沈清欢之所以有这些反常的举动,问题应该出在这个不知名的香包上。
折腾到半夜,他才将人从浴室里捞出来,找了套干净的睡衣给她换上,怕她再次着凉,紧紧将人抱在了怀里。
这一晚,沈清欢倒是睡舒服了,厉墨寒却是失眠到天亮,早早地便起了床。
不仅如此,陆明煦也手牵连起了个大早,送了些预防感冒的药过来。
厉墨寒还将那个有问题的香包也交给了他去调查。
沈清欢醒来时,厉墨寒已经出去了,但家里却多了很多他的东西。
她感觉自己脑袋有些昏沉,床头放着已经冲好的感冒药。
喝完药,沈清欢便听到自己手机再响,循着声音才发现手机掉在了浴室门口。
电话是顾楚打的。
“什么事?”
“你没事吧?”
顾楚回去之后也开始变得不对劲,这才发现是上了顾言的当,应该是想算计他和沈清欢。
“没有……”
沈清欢的脑子本来乱哄哄的,但顾楚这么一说,她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
“席御城给你订了下午的机票,你准备一下,我送你去机场。”
“好。”
沈清欢应了一声,切断了电话。
通过浴室的镜子,她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了,但身上却没有任何感觉。
想必,厉墨寒对她还是怜惜的,如果没有他,她甚至不敢想象到底会发生什么。
沈清欢又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可以外出的衣服,收拾好了行李。
思来想去,出发前她还是将出差的事情告诉了厉墨寒,以短信形式。
吃过午饭,顾楚就来了,只是鼻青脸肿的,让人有些无法直视。
“你这是怎么了?”
沈清欢咧了咧嘴,有些惊讶,他脸上的淤青简直就是肉眼可见的疼痛。
“你不知道吗?”
一说起这个,顾楚就没好气。
随即,他便看到沈清欢茫然的摇了摇头。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
“一大早,厉墨寒就来找我打架了。”
顾楚挂了彩,厉墨寒也没好到那里去,两个战斗力相当的男人,打起架来,自然不会便宜了谁。
“……”
这次,轮到沈清欢无语了。
“我们是被顾言算计了吧。”
沉默之后,沈清欢有些想笑,是觉得顾楚可怜。
明明也是受害者,却被人当成了加害者,还挨了顿打,实名惨。
“放心,这事我跟他没完。”
除了顾言,也没人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了。
沈清欢摇了摇头:“他看着一表人才的,我还以为是个好人呢。”
“小妹妹,人不可貌相这个道理你不懂吗?看来是遭受社会毒打的程度不够深。”
顾楚轻笑一声,有的时候沈清欢的天真程度真让他不敢恭维。
“闭嘴吧你,就不爱跟你说话。”
沈清欢去卧室拿了自己的行李箱,顾及着厉墨寒跟顾楚打架也受了伤,她便将翻出了自己之前买的外用药,放在了床头,这也算是她对金主爸爸的关心吧。
登机前,她给阮叔发了条短信。
毕竟是去春城那么远的地方,若是不联系阮叔也实在太不够意思了。
下飞机的时候,阮叔果真就在机场等她。
沈清欢还有半天假,跟着阮叔回了她的住处,打算明天一早再去跟席御城碰面。
阮叔特地请了半天假,带着沈清欢到处转悠了一下,然而最关心的还是青岑的问题。
沈清欢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说这些事,只能避重就轻,捡好的说。
“小花说青岑已经复学了,但是需要延期毕业,我这段时间忙,也还没来得及回去看她。”
“那关于她的感情问题呢?”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沈清欢说谎的时候总是有些心虚的,但这里面的事情实在有些复杂,没彻底弄清楚之前,她也实在不好说。
再者,如果青岑已经被顾言卷进了顾家的烂摊子里,沈清欢便更加没有立场说这些话。
“你这次能在春城待多久?”
“一周吧,看公司安排。”
据沈清欢了解,这次出差主要是参加一些活动,发掘合作机会,并不会是很忙。
“那你跟我住吧,我们好久没这样住一起了。”
阮叔当初选择来春城实习,多半是因为家里。
阮叔的家庭条件一直都不错,家里也是顺风顺水的,所以阮叔能选择的资源也多,但为了多照顾年迈的长辈,她来了春城。
第二天的时候,是阮叔送沈清欢去会展中心找席御城的。
阮叔请了假也没什么事,便跟在沈清欢身边,顺便再沈清欢忙不过来的时候还能帮帮她。
席御城对此自然没有什么意见,谁还没有几个朋友。
沈清欢的主要任务是摄影和记录一些颇具特色的产品,再搜集一下相关资料整合交给席御城。
偶尔空闲的时候,沈清欢总会看一眼手机,像是在等什么,却始终没有等到。
她走之前给厉墨寒发的短信就像是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工作五天差不多要收尾的时候,她和阮叔接到花理的电话。
她说:“青岑自杀了……”
听到这个消息,沈清欢的大脑一片空白。
阮叔却还镇定的订好了机票,又带着沈清欢收拾好了行李,连夜飞了回去。
青岑自杀,选了最傻的办法,又痛又难死。
割腕。
幸而花理及时发现,才没有酿成悲剧。
沈清欢和阮叔到医院时是半夜,花理寸步不离的守在青岑的床边。
看着已经入睡的青岑,沈清欢松了口气,走出病房,去了走廊尽头吹风。
听花理说,青岑自杀前精神状态有些不对劲,嘴里总是念念有词,想着那个已经失去的孩子。
沈清欢没怀过孕,思想跟青岑有些偏差。
她是觉得如果无法保证给孩子一个很好的未来,那倒不如直接把他扼杀在摇篮里。
打开走廊尽头的窗户,风有点大,很凉。
如果没有身后那道突兀的声音,沈清欢甚至觉得这是中难得的平静,仿佛劫后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