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墨寒,对不起……”
睡梦中的沈清欢眼泪再次决堤,嘴里念念有词,无一句不离厉墨寒。
厉墨寒拧了把毛巾给她擦了擦脸,俯身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他握着她的手,说:“我在。”
纵然沈清欢的确有很多对不起他的地方,可当她真的将道歉的话说出口时,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承受她的道歉,太沉重了,甚至让他有种窒息感。
沈清欢高烧不退,病得比来雪城之前还要严重,厉墨寒只好将原定的工作往后推,留在医院照顾沈清欢。
如果不是他存了心跟她赌气,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看着她难受的模样,他恨不得替她承受这些病痛。
一连好几天,沈清欢都始终处于昏沉的状态,烧已经退了,人也醒了,但让人看着便觉得木讷无神。
多的时间还是在昏睡。
“厉先生,沈小姐可能是心病,急火攻心。”
能够用药物治的病已经治好了,可沈清欢的状态始终没有好转,除了心病,医生也找不到别的解释。
他回病房时,沈清欢难得的起来了,正站在窗边吹风。
他走过去,关上了窗。
“去睡觉吧。”
与其看着她醒着折磨自己,他宁愿让她沉浸在梦里好受一些。
沈清欢自顾自摇了摇头:“睡醒了。”
她不想睡了,再睡下去也无非是逃避现实。
趁着厉墨寒没回神,沈清欢转身扑进了他怀里,用尽力气抱着他。
她说:“别推开我。”
她只是想再肆无忌惮的抱他一次,就足够了。
厉墨寒悬空的手顿了片刻,而后才缓缓落在她的身上。
“厉墨寒,对不起,我想先回去,我现在这个样子留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只会拖累你。”
“好。”
他不怕她的拖累,只怕她不愿意拖累他,可他更怕她不快乐。
……
登机前,沈清欢联系了顾楚。
一出机场,便看到了吊儿郎当的顾楚正倚靠在机场大厅的门边。
“怎么?沈小姐这是想通了,要跟我同流合污了?”
沈清欢瞪他一眼,但还是点了点头,主动挽住了他的手臂。
“走吧。”
顾楚会心一笑,带着沈清欢上了车。
“你这么做,不怕厉墨寒伤心?”
沈清欢一直沉默不语,顾楚倒是存心给她找不痛快。
“关你屁事。”
当初找她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厉墨寒这一茬?
现在来放这个马后炮,沈清欢自然不屑。
“我跟厉墨寒没什么关系。”
他们早就分手了,要非说有关系,那就是救命恩人和厉墨寒一直挂在嘴边的雇佣关系吧。
“当我多嘴。”
顾楚勾了勾唇,看破不说破,就厉墨寒对沈清欢的宝贝程度,谁能信他们真的没关系?
不过沈清欢说的没错,这些事确实不关他事,他只要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就好。
“本来就是。”
顾楚给沈清欢找了个新的公寓,和他自己住的地方在同一个小区,所谓做戏做全套,大概就是从这些细节问题开始吧。
沈清欢搬出厉家的事,并没有告诉厉墨寒,只是每天都会抽空去一趟厉家,打理一下那些花。
不在意那份签过字的雇佣合同,是因为沈清欢莫名有信心认为那份合同并不具有法律效应。
说白了,她无非还是在赌厉墨寒对自己的感情。
明明已经选择彻底放弃,这样的行为固然可耻,可她也是别无选择。
走到今天,孑然一身,她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所有能失去的,都已经失去了,不妨让这样的失去变得更加彻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