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欢没有拿走那张全家福，而是将它重新锁进了保险箱，她的家已经没了，留着那张照片只会恶心自己。
时间还早，她回了趟学校。
她今年大四，正是实习的时候，寝室里只有室友花理在。
“欢欢，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天给你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都快急死我了！”
花理拥抱了一下沈清欢。
沈清欢只是摇了摇头，却始终提不起兴趣，脑海中一直想着那张全家福。
“没事……”
沈清欢将自己的笔记本和画板收进背包，又离开了寝室。
却没想到顾楚会在宿舍楼下等她。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你去银行了对吧，那个保险柜里是什么！”
顾楚消息自然是灵通的，迫不及待就跑来问她。
“什么都没有。”
沈清欢摇了摇头，她说的是实话，对于她来说，的确是个空箱子。
“不可能！你知不知道顾氏集团是怎么突然上市的！”
顾楚攥着沈清欢的手，情绪激动异常。
沈清欢就想个任人摆布的木偶一样，也懒得挣扎。
“真的什么都没有，顾氏集团怎么上市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如果不是孙芳菲转移沈家的资产，你以为就凭顾晟庭有可能做到吗！”
顾楚看了眼身后的人来人往，情绪总算平静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顾公子，像你这样迫不及待想要毁了自己家的人，我生平第一次见。”
“我早就没家了，别跟老子提这个字，你去查沈家的账，一定能查出问题来。”
沈家因为破产，房子已经被银行给封了。
沈清欢是晚上翻墙进去的。
在家里，孙芳菲和沈云天是一人一个书房的。
她直接去了孙芳菲的书房，但总觉得孙芳菲不会蠢到把那些犯罪证据留在家里。
沈清欢不敢开灯，只能看着手电筒的光亮翻找，一无所获，但却不小心打碎了一个青花瓷瓶。
藏在里面的一小袋白色粉末刺激着她的视觉。
沈清欢带着那一袋不知名的白色粉末回了厉家，想要找厉墨寒帮忙鉴定，却联系不上他人。
那个家归根结底是她和沈云天还有孙芳菲三个人的，在那里面拿出来的东西，处理不当，她自己也有出事的可能。
所以，不等厉墨寒回来，沈清欢自己也不敢轻举妄动。
出乎意料的，是顾楚再一次上门。
他直接找到了厉家的别墅。
“你怎么又来了。”
“我是想问你有什么发现。”
犹豫之下，沈清欢点了点头：“有。”
莫名的，她觉得顾楚是值得信任的人。
就因为他那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将其中一半的白色粉末交给了顾楚，顾楚有自己的渠道去做成分检验，但也同样需要时间。
“顾楚，你在顾家跟她关系怎么样。”
“你觉得会好吗？”
顾楚闻言一笑，猜透了沈清欢的心思，虽然诧异她关心自己，但有人关心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我去问过医生，她肚子里的孩子应该保不住，你小心点。”
沈清欢怕孙芳菲会利用这个孩子稳固自己在顾家的地位，像顾楚这样跟她针尖对麦芒的，大概是黑名单第一人。
“知道了。”
——
厉墨寒是在半个月后回来的，检测结果也差不多该出了。
沈清欢下课后跟顾楚见了一面，结果和他们猜想的没什么分别，是dp。
“现在该怎么办。”
得到答案的沈清欢有些六神无主，她很想拿着证据去报警，但孙芳菲连那么大的绑架案都能脱身，她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冷静，既然她沾了这个东西，就总会露出马脚的。”
顾楚倒没有之前那么着急，只要孙芳菲有缺点，他就能陪她慢慢玩。
“你这样三番两次跑来找我，不会引起她的注意吗？”
沈清欢不知道的，顾楚行踪隐蔽，并不会引起孙芳菲的注意，反而引起了另一个人的注意，一场更大的暴风雨正在等待着他。
“你现在才关心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