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维玉讪讪一笑:“没事,发癔症。”
二人说着话途径后园子,沈及瑶恍然抬头,见不远处的曲水桥上有个人影,貌似是颜回,因而好奇道:“颜回师兄?”
凌维玉一听顿时像打了鸡血:“哪里哪里?”
沈及瑶伸手一指,只见曲水桥上站着的,可不就是颜回。凌维玉一把拉了沈及瑶边朝着颜回方向走边说道:“正好,过去瞧瞧,跟他道个谢。”
维玉及瑶二人刚走近些,就看到桥上站着的不止颜回,还有林鹤明月几个弟子,几人正挡住颜回的路,说着话。
“颜回师弟,我真想知道,你一片痴心喜欢了公主这么些年,到头来被公主当众拒绝,是什么样的心情啊?一定难过的要命吧?”林鹤嘲讽的说道。
一旁的明月也谄媚的帮腔:“天薇公主何等尊贵,怎么可能甘愿嫁给一介书生?还以为自己在陛下身边当几年差,就真成了皇亲国戚了。”
颜回对于二人的言谈丝毫没有要理会的意思,事实上,颜回此时风寒未愈,身子一阵阵发冷,头晕目眩都有些站不稳,更何况,颜回身体好的时候,这种打嘴仗的事,他也并不占优势,更不用说现在病怏怏的。
看到颜回不搭理,林鹤一把扼住颜回的手腕,目露凶光道:“之前凌维玉那臭丫头为了你,断本公子一根手指,今日本公子便让你尝尝十指连心的痛。”林鹤话音落下,另一只手一挥,手指间竟蓦名多了几根长钉,照着颜回的指甲缝就要钉进去。
此时的颜回虽然病来如山倒,但面对林鹤这种恶毒的行径,他却一点都不慌张,就在林鹤手中的长钉即将触碰到自己指尖是,颜回另一只下垂的衣袖里,一把锋利的短刃已经从袖口褪到了手中,颜回不动神色的将其紧紧握在手里。
就在林鹤要将长钉钉入颜回手指之际,颜回将要出手之际,一块石子飞过,不偏不倚的打在了林鹤的手上,长钉应声落地。
“谁?”林鹤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维玉及瑶二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是你姑奶奶我!”凌维玉说着话已经来到了颜回身边,伸手搀扶住颜回有些不稳的身体,却发现颜回隐隐有些发抖。
其实颜回是严重风寒高烧不退,所以身子有些颤,而凌维玉却以为,颜回是被林鹤吓的,于是一手撑着颜回的手臂,一手揽着颜回的腰,对林鹤没好气道:“还真是国公府的小公爷有,不愧是深宅大院出来的人,手段竟如此下作,堂堂七尺男儿,竟用些阴毒手段,你有本事也断他一根手指,杀了他呀?”
林鹤一见凌维玉,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凌维玉气急败坏道:“怎么又是你,你真当本公子不敢杀了你们吗?”
凌维玉冷笑一声:“来呀?今天你若不动手,就是孙子,我凌维玉颜回若是眨一下眼睛,便双双横刀自刎在你面前!”
沈及瑶吓坏了,这不是逼着林鹤动手嘛,颜回站在凌维玉身边,也顿时吃了一惊,诧异的看着身边的女子,竟有种蓦名的敬畏,事实上,凌维玉心中早已有数。
林鹤顿时就被逼急了,他原本就是书院的掌刀大弟子,因此从旁边弟子手中一把夺过自己的大刀,朝着凌维玉颜回就劈了过来。
就在林鹤大刀落下之际,颜回刚要将凌维玉护住,谁知一个没抓住,凌维玉就朝着刀锋迎了上去。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道凌冽的声音传来:“住手!”
林鹤的刀锋在声音传来的一瞬间,静止在了凌维玉的头顶,众人应声回头,只见燕宁帝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皇后红鸢并一众弟子朝臣,其中有林国公。
“孽障,还不快将刀放下!”林国公大喊一声,林鹤这才反应过来,忙将刀丢给一旁弟子,自己原地跪了下来。
“拜见陛下。”凌维玉深呼一口气,暗自叹声“好险”,也忙随同众人跪下给燕宁帝行礼。
燕宁帝一脸阴沉,瞪了一眼林鹤,最后看向伏身在地上的颜回,语气缓和些问道:“怎么回事?”
颜回沉默不语,凌维玉悄悄瞄了颜回一眼,见颜回不说话,自己也不敢造次,沈及瑶见此情形,心有余悸道:“回禀陛下,民女与维玉师妹途径此处,见林鹤师兄正在为难颜回师兄,并且要将长钉钉入颜回师兄的指甲中,维玉师妹一时着急出面阻拦,林鹤师兄一怒之下,要砍了维玉师妹及颜回师兄。”
“沈姑娘,陛下虽然惜才,但你不能凭空诬陷林鹤谋害颜回呀!”林国公一听当即就站不住了,出口警告。
凌维玉看颜回依旧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自己却憋不住了,因而直起身子道:“国公爷,及瑶所说,句句属实,这里有林鹤师兄意图加害颜回师兄的长钉为证。”凌维玉说着从地上捡起了长钉,燕宁帝看了一眼红鸢,红鸢会意走到凌维玉面前,将长钉接过,递到燕宁帝面前。
燕宁帝看着长钉,随后又看了一眼林国公,林国公顿时有些慌张,凌维玉接着说道:“即便陛下不相信林鹤师兄用长钉毒害颜回师兄,可是林鹤师兄要杀颜回师兄与民女,这个是陛下亲眼所见,若是陛下再来晚一步,只怕今日民女和颜回师兄的命就交代在这曲水桥上了。”林位于说着,竟期期艾艾起来。
事实上,凌维玉也是看到了燕宁帝众人在游园,这才故意闹出动静,故意逼林鹤出手,好让燕宁帝知道林鹤是如何欺负颜回的,因为他看得出,燕宁帝对颜回很是在意。
果然,凌维玉这话说完,燕宁帝走到颜回面前亲自将颜回搀扶起来,当感觉到颜回隐隐发抖,吃惊的问道:“怎么抖的这么厉害?”
凌维玉委屈巴巴的说道:“自然是被林鹤师兄吓的,先是长钉,后是大刀,这要搁别人身上吓都吓死了。”
燕宁帝看了一眼凌维玉,颜回忙说道:“师妹不得无礼。”随后对燕宁帝恭敬道:“陛下不必挂怀,只是染了风寒未愈,有些体力不支而已。”
燕宁帝一听,忙转身看向红鸢,红鸢见子渊不在跟前,便对沈及瑶道:“及瑶,你去看看。”
沈及瑶点头站了起来,来到颜回面前伸手搭了脉,之后对燕宁帝道:“回禀陛下,颜回师兄确实风寒太甚,需要赶紧医治才是。”
燕宁帝忙亲自搀扶了颜回,对众人吩咐道:“你们几个都随寡人回听风阁,待安顿好颜回,寡人再处置你们。”
众人忙答应一声,燕宁帝便忙带着颜回离开,众人也随后跟了上来。要说此时最慌的,要数林国公父子了,他父子二人不是不知道燕宁帝多在意颜回,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燕宁帝对颜回的庇护和信任,却胜过皇室每一个人,林鹤也只是吃准了颜回书生的心性,知道颜回不会告状,也不敢把他怎么样,所以才欺负他,但如今自己意图杀颜回却被燕宁帝撞个正着,这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红鸢故意慢了几步,等着凌维玉跟上来,才压低声音道:“究竟怎么回事?”
凌维玉神色如常,没有期期艾艾装可怜,也没有显露出自己是故意的,只是说道:“就是院长和陛下看到的样子。”
红鸢碰了灰,朝凌维玉翻个白眼舍动唇不动道:“一会儿少说话,剩余的事交给我。”说完也不等凌维玉答复,自己就加快步伐跟上了燕宁帝。留凌维玉看着红鸢的背影,微微勾了下嘴角。
听风阁,维玉及瑶并林鹤一众人都等侯在院子里,房间里燕宁帝皇后红鸢众人守着,子渊为专心医治。
颜回喝过药,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疲倦的很,但他又硬撑着不愿谁去,燕宁帝宽慰道:“你好好休息,这件事,寡人一定会给你交代。”
颜回点点头道:“多谢陛下对颜回的眷顾,只是此事原本与维玉师妹无关,维玉师妹也是为了护我才被牵扯进来,还望陛下恕她冒失之罪。”
燕宁帝对颜回的话并没有正面答复,而是劝道:“好好休息,寡人自有定夺。”
颜回没有再说什么,燕宁帝起身,带着皇后离开,红鸢来到床榻前,颜回看着红鸢一脸认真道:“今日的事凌维玉是故意的,她性子急,你千万要保她无事。”
红鸢带着活泼的笑意说道:“你让本院我保她无事?你难不成忘了,她可是我的情敌。”红鸢说完,给颜回留了个莫测的笑容,转身离去,躺在床榻上的颜回,简直要被急死,恨不能自己去听着,只可惜药效发作,他还是在思维的挣扎中渐渐睡了过去。
听风阁的院子里,燕宁帝看着跪了一院子的人,开口道:“林国公啊,这件事,你说该怎么处理?”
林国公顿时被问的一脸不知所措,林鹤忙喊声:“父亲……”
“闭嘴!”林国公呵斥一声,对燕宁帝道:“虽说是年轻人血气方刚,打打闹闹也是在所难免,但不管怎样,到底是林鹤冒犯颜回公子,老臣教子无方,请陛下恩准,杖责这不成器的孽障三十,也让他知道开玩笑也有个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