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凌维玉费尽心思进伽蓝书院,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破坏伽蓝书院?谋害有成就的伽蓝弟子,使得其无法为燕宁国朝廷效力?还是,凌维玉本身就是通敌叛国的奸细!
“凌维玉,你倒是说话啊?这一切,你要怎么解释?”红鸢怒气冲冲的质问道。
凌维玉垂眸道:“院长,我说我是被人从后面推出来,你信吗?恐怕你们心里,早已心照不宣的认定,我就是通敌叛国的奸细了吧?”
“你!”红鸢语塞,随后道:“行,眼下若不是记挂颜回师兄的伤势,我一定要审个水落石出!凌维玉,你就在这里给本院好好跪着,跪上三天三夜,少一个时辰都不行!”
红鸢说完,怒气冲冲的离开,慕天薇叹息道:“维玉师妹,你这又是何苦呢!”说完也起身离开。
顾城是最后一个走的,他亦一脸无奈的看着垂眸不语的凌维玉,最后说道:“善自珍重吧。”
顾城说完就要离开,凌维玉突然开口道:“颜回他,中毒可深?可有性命之忧?”
顾城回头,看着凌维玉一脸担忧的神色,说道:“放心,子渊医术超群,颜回师弟定然不会有事的。”说完便迈步离开。
接下来落在凌维玉身上的藤条,凌维玉已经恍若不觉,她和沈及瑶合计进伽蓝书院,原本只是想借助伽蓝书院优越的条件医好自己脸上的伤,却不曾想,不知不觉竟陷入了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稍有不慎不仅自身难保,甚至还连累了沈及瑶和凌家马帮。
“维玉,你怎么样?”沈及瑶看着硬撑着一言不发的凌维玉,担心的问道。
此时的二人,后背已经被打的渗出血来,身上的衣衫几乎被汗水浸湿。
凌维玉原本腹部的伤口就没有好利索,这一番打下来,伤口早已裂开,只见她苍白的脸上神情恍惚,如今更是一脸死灰。
凌维玉没有回应沈及瑶,而此时刚好三十藤条已经执行完毕,执行的弟子无奈的摇摇头转身离开。
就在沈及瑶挣扎着站起来,刚要走向凌维玉,凌维玉眼前一黑,超前一头就栽了下去,整个人扑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知。
“维玉……”沈及瑶忙大喊一声,扑倒在凌维玉身边,挣扎着将凌维玉从地上扶起来抱进自己怀里,同时另一只手忙捏住凌维玉的手腕把着脉。
好在沈及瑶随身带着银针,为凌维玉迅速施针,才算护住了凌维玉一条命。
勉强苏醒过来的凌维玉用极其虚弱的声音叫了声:“及瑶……”
“在,我在。”沈及瑶看着憔悴不堪的凌维玉双眸含泪忙答应一声。
凌维玉挣扎着从沈及瑶的怀里坐起来,然后勉强在地上跪好,喘了好几口气才说道:“及瑶,我能撑的住,你不要担心。”
“可是你的伤……”沈及瑶最清楚凌维玉的伤势,她从来担心的就只有凌维玉一人而已。
凌维玉摇了摇头,说道:“我的伤没事,撑的住,及瑶,你听我说,今夜的事是有人故意陷害,眼下你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出颜回中毒的原因,这样我才能勉强从这件事情里洗脱嫌疑。”
沈及瑶忙点点头:“好,我一会儿就去查。”
凌维玉握住沈及瑶的手臂,接着说道:“院长她罚我跪三天三夜,我一定要跪完,我不能帮你,就全靠你了。”
沈及瑶扶着凌维玉的双肩,神色凝重道:“你放心,我一定查个明白,还你清白。”
凌维玉点点头,沈及瑶看着凌维玉心疼道:“本来想着陪你一同进知藏楼思过,借机翻阅其中古籍研制医治你脸伤的药方,谁能想到竟会出这样的事。”
凌维玉勉强浮上一抹笑容,宽慰道:“三日之后,知藏楼是免不了的,所以,你也只有三日的时间,查清这件事,若不然,你我小命都可能不保,更不用说恢复容貌了。”
沈及瑶点点头,凌维玉催促道:“快去吧,想来此刻院长并几位师兄都在颜回的院子,你快去瞧瞧,一定要先保颜回性命无忧,再查中毒之事。”
“好,我这便去,你自己当心些。”沈及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不敢再耽搁时间,因而叮嘱一句,起身离开。
凌维玉独自一人跪在文殊阁院子里,偌大空旷的院子,寂静无人,夜深人静。
沈及瑶匆忙回到自己的房间,银蝶众人也刚刚睡下,沈及瑶懒得搭理她们,更换了一身衣裳,顾不得自己后背的伤痕便匆匆出了门,直奔男弟子所居住的“伽”字号园子。
颜回所住的院子,名叫听风阁,不大的院子里种满潇湘竹,翠竹森森。
沈及瑶来时,红鸢并几个大弟子都在,子渊正在为颜回解毒。沈及瑶依着礼数朝红鸢众人行过礼,红鸢此刻一心系在颜回身上,也懒得搭理同沈及瑶计较。
“受了那么重的刑罚,不会去歇着,来这里做什么?”红鸢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
沈及瑶也并没有在意,恭敬的回答道:“特来看看颜回师兄的伤势,看看能否帮的上忙。”
没等红鸢说话,宁觉这个直性子便没好气的说道:“说是来帮忙,我看你是来看颜回师弟能不能过来吧!”
“宁觉!”顾城忙喝了一声,止住了宁觉,宁觉不悦的别过脸不再看沈及瑶。
沈及瑶神色沉寂,言辞依旧恭敬道:“颜回师兄所中之毒,绝不是维玉所下,我知道院长和众位师兄现在心中对我与维玉一片猜测,可是眼下为颜回师兄解毒脱险才是最重要的,我相信,只要颜回师兄醒过来,就一定能知道,这毒究竟是不是维玉所下。”
沈及瑶这番自然是在理的,众人一时都陷入了沉思,其实颜回昏迷前拉住红鸢告诉红鸢下毒的人不是凌维玉这句话,他们都记得,只是事关重大,红鸢也不敢掉以轻心。
正当众人沉默不语,专注用药解毒的子渊突然说道:“院长,情况不太好。”
众人一听,顿时就慌了,红鸢忙来到近前,问道:“怎么说?”
子渊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说道:“我刚才试过了所有解类似毒的药,却并没有效果,子渊学艺不精,实在不知道这是什么毒。”
子渊是伽蓝书院除了红鸢之父红盛澜之外,医术最高的弟子,若是子渊无解,只怕凶多吉少。
众人陷入了慌乱和不安,沈及瑶忙来到近前说道:“院长,可否让我看看?”
听到沈及瑶的声音,众人转身,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沈及瑶的身上,红鸢略一沉思,说道:“也罢,你试试吧,但愿我红鸢不会看错人。”
“院长……”宁觉并几个弟子忙阻拦似的喊了一声,红鸢抬手止住。
沈及瑶万分感激,忙来到颜回的床榻边,只见颜回双目紧闭,牙关紧咬,嘴唇已隐约发青。
沈及瑶忙伸手搭脉,之后又查看了颜回手臂的伤口,用银针试过了伤口的血液,却猛然心惊,顿时就眉头紧锁。
“及瑶师妹,怎么样?”顾城见沈及瑶神色不对,忙问道。
沈及瑶忍着自己后背的剧痛,提起一口气道:“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毒,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不过,此毒我却可以解。”
“你能解?”子渊不敢相信的问道。
沈及瑶点点头:“不错,我可以解,因为,曾在辉腾草原,我见过一次这种毒。”
沈及瑶只是没有说,当初在辉腾马帮,院长的侍从殷先生,就是因染了这种毒毒发身亡。只是当时殷先生毒发迅猛,根本没有来得及施救,但是沈及瑶却在事后研究过这种毒,并找到了解毒的方法。
众人将信将疑的看向彼此,沈及瑶对红鸢道:“请院长容我一试。”
颜回虽然只是伽蓝书院的一名弟子,但红盛澜却极其的器重,且红鸢接任院长职位的第二天,就收到了一份加盖龙纹玉玺的密函,要求保颜回性命无虞。红鸢虽然不知道颜回的身份,但这龙纹玉玺她却识得,因此对于颜回,她断不敢出半点差错。
如今千斤重担压在身,以至于都能看到红鸢紧握的双拳隐隐有些发抖。可不就是,若沈及瑶和凌维玉真是通敌叛国的奸细,借此谋害颜回,这后果,她红鸢如何承担的起?
看出了红鸢的为难和犹豫,沈及瑶索性扑通一声跪下恳求道:“院长大人,我沈及瑶对天起誓,若有半分对颜回师兄不利之心,天打雷轰不得好死!”
顾城几个弟子顿时就惊住了,红鸢看着沈及瑶,神色严肃而认真道:“好,既然如此,本院就信你一回,若是医不好,沈及瑶,不只是你,凌维玉,甚至是整个辉腾马帮,都要为此陪葬!”
沈及瑶亦一脸严肃道:“好。”
随后红鸢亲自将沈及瑶扶了起来,沈及瑶坐在颜回身侧,开始施针,用银针暂时封住颜回周身的血脉,随后写了一个药方,交给红鸢。
红鸢看过,又交给了子渊,子渊看了半晌,对着药方不住的赞叹,随后亲自去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