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咏莫真是残忍,竟用如此残忍的方法对待他,慕堇雪不止一次想过这个问题,她佩服南宫渊,因为他有勇气,有保护南国百姓的信仰,所以才能走到如今。
“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不要放弃。”她重复着那句话。
南宫渊的眼眸终于有了些许人气,他笑了:“丫头,若是我坚持下来了,你随我去南国可好?”
“不好。”慕堇雪想也没想,立马回绝,“我是不会去的。”
南宫渊自讽地笑:“丫头,你还真是残忍,为了让我坚持下去,不是该骗骗我吗……”
“你坚持下去的理由不应是我,又何必骗你?”
轻轻的一句话,却入了南宫渊的心,他的双唇苍白,他抿着唇看她,没有说话。
慕堇雪继续说:“你坚持的理由有几百种,南国的百姓、曹咏莫、四国和平,在这么多的理由中,我是最微不足道的那种。”
她想让他知道,他还有很多未完成的事,现在说放弃太早了。
雨水渐渐变大,打在了窗台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南宫渊盯着慕堇雪如星辰一般的双瞳,她眼中的光芒落在他的心上,就连窗外的雨声也听不清了。
哗哗哗——
如同他此时的心情一般。
即使阴天,终有散的一日。
南宫渊嘴角扬起:“是啊,拆散你和诸葛南轩,也算是理由之一。”
能开玩笑了,想是活过来了。
慕堇雪也笑了,将手中的粥举到他面前:“能吃了吗?”
南宫渊轻轻点头。
慕堇雪便这样一口一口地喂给他吃。
雨水倾盆而下,无论窗外多么嘈闹,南宫渊此时的心都是平静的。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吹了吹汤勺上的粥,而后放到他面前。
南宫渊慢慢地吞了下去。
慕堇雪认真的给他喂粥。
然而他的目光,却一刻也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哗哗哗——
那些雨声,竟成了他美好的回忆之一。
* * *
南宫渊迷迷糊糊地醒了,他动了下身子,发现全身酸痛,于是轻轻地转了个身。
但身子却猛然僵住!
在他的身边,慕堇雪的小脑袋就这么靠在了床上,长长的睫毛一抖一抖的,睡的十分安稳。
他一转身,双瞳便这样对上了她的脸。
南宫渊的胸口轻拂。
如若是平时,他早就乘人之危了。
但是……此人是慕堇雪,便另当别论了。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靠近她的面庞,就要碰到她时,手却停了下来。
这世上,他求而不得的事情太多了,明明早已习惯,但为何偏偏不能习惯这件事?
南宫渊将手握成了拳头。
慕堇雪的睫毛抖了抖,她轻轻睁开了好看的双眼。
南宫渊这才将手放了下来,苦涩的表情继而被轻浮取代,他笑问:“本王的床可好睡?”
慕堇雪眨了眨眼,立马坐了起来:“你醒了?”
南宫渊点头。
“身体怎么样?你熬过了七日,应当是好多了,还有哪里不适吗?还想不想吃那解药?还是……”
“慕堇雪。”他笑着打断了她絮絮叨叨的话,“那么多问题,你想本王先回答哪个?”
慕堇雪深吸一口气,紧张地问:“你还好吗?”
“很好。”南宫渊躺在床上,目光浅浅地看她,“没那么渴望解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