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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知道真相的人

    那边,助理的声音略带迟疑,“要全部查吗?”

    “嗯。”

    关乎于六年前的事情,他了解到的并不多,因为当时他并没有见过宋言,在之前没有拿到那份dna检测报告前,他甚至都没有想过,宋言会是当初的那个代孕母,而宋小源就是那个,本不会再存在的孩子。

    她当时会去做代孕母,必然是因为需要钱。

    可当时他人并不在这个城市内,期间除了提供了一颗精子外,对于中间的事情诸多事宜并不了解,后来回来之后,他大体知道唐家当时遭遇了劫难,只不过于他当时而言,唐家并无任何关系,他自然也不会注意。

    而如今却跟以往大有不同了,本不该存在的人却存在着,有些事情就必然了解清楚,才能致使他用更好的方式解决……

    直到后半夜,助理终于把资料用邮件发送过来。

    傅寒深洗了澡,身上穿着一件灰色浴袍,松松垮垮的浴袍裹在他身上,有股慵懒的魅惑感。

    他坐在书桌后的软椅中,目光一瞬不瞬盯着面前的电脑,仔细浏览着关于电脑上呈现出来的资料。

    当年唐家的事情造成的轰动不小,几乎是一夜之间破败不堪,不论是报纸还是网上,都铺天盖地的报道当时的种种事件,虽然时隔六年过去了,但诸多事件依旧保存完好,只是……

    少了一个人。

    在诸多事件中,唐家的任何一个人都有露面,却唯独少了宋言,不论是哪一处,都没有关于她的半点消息。

    终于发过来的资料阅读完毕,傅寒深背靠着背椅,禁不住,又取出了一支烟来,叼在修长好看的手指间,幽深的眸光,倏尔沉思了起。

    慢慢的,他从有上密码锁的抽屉里,取出了那份dna检测报告,看着上面的鉴定结果,他眸色深了又深。

    兴许,再次遇到他们,就是注定的,要他偿还那些亏欠的债……

    同样的夜色里,坐在电脑面前,唐慕年盯着电脑上显示出来的种种过往资料,眸色略有寒沉。

    他留下了唐家当时所有情况的资料,以此来不断提醒自己,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却唯独,把过往有关宋言的,全部抹消。

    按照当时她身为唐家童养媳的身份,报道怎么可能会少得了她?

    只是后来,自从她消失了一年之后,唐家渐渐有了好转,他便大力消除有关她的任何事情,而宋言本身存在感较低,渐渐地,世人早就遗忘了,关于她是唐家童养媳,甚至是忘记了她这人的存在……

    视线从电脑上收回来,不知是情绪所染,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他拨下了高木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那头是高木刚刚清醒过来的声音,“唐总,有什么事吗?”

    “当初让你查那位资助资金的人,现在有消息了吗?”

    高木没料到他突然会问这个问题,顿时醒了神,“这个……还是没有。”

    当初那位资助了他的人,是用匿名的方式,把几千万还有几百万的支票寄过来,后来唐家有了起色后,唐慕年不止一次的调查过那位不曾留名的人。

    但结果,很不理想。

    那人没有留下地址姓名联系方式,甚至他们找到了那家邮寄的地点,却没人能想得起那位人物。

    更糟糕的是没有监控录像,叫人更是无从找起。

    这件事早就以无从找起便放弃了,但高木没想到今晚唐慕年又一次的重提,而唐慕年也没让他多说什么,叫他多注意这件事情之外,便挂断了电话。

    身后忽然缠上来一双女人白皙如玉的手,柳卿卿搂住他的脖子,“刚才给谁电话?”

    “助理。”唐慕年淡淡的回,顺手关掉面前的电脑,“还没睡着?”

    而在他关掉电脑前,柳卿卿已然扫视过了一圈电脑上的资料,都是关于唐家过去的事情,没什么好在意的。

    她绕到他跟前,在他腿上坐了下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看你在讲电话,我睡不着,你刚才说你们在找谁?是你的恩人?”

    “嗯。”对于这件事,唐慕年并不太想跟别人提起,“去床上睡吧。”

    “慕年。”他要起身,她却勾着他颈脖不放,精致的脸蛋上,有娇连惹人疼爱的光泽,“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你不会抛弃我的,对吧?”

    唐慕年眉心一蹙,凝视着她。

    柳卿卿不让他回答,生怕他回答出来的并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在他开口说话前,她便已经先吻上了他。

    唐慕年任由着她吻着,身体里语望的火渐渐被她点燃,然而想要回应时,脑海中却遂不及防的,掠过了宋言的脸。

    那种素白的脸,时不时的,总在他脑海中晃过,唐慕年眉心皱得更紧了……

    清晨,傅寒深起床后,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旁边宋小源的房间看一看,然而打开门扉,除了床上还有宋小源呼呼大睡之外,并没有看到宋言的身影。

    他眸子微眯,适才又轻轻关上门,踱步下了客厅。

    听到厨房里传来动静,他循声走过去——。

    宋言一整晚没怎么睡好,起来早了就在厨房里做早餐,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她扭头就看到傅寒深站在门边。

    又想起了昨晚的对话内容,她扯扯唇道,“早餐马上就要做好了,你能上楼叫下小源吗?”

    傅寒深没有当即上楼,而是朝她踱步过来,“现在七点还不到,怎么起得这么早?”

    “醒了就起了。”宋言随口说,“洗脸刷牙了?”

    “嗯。”

    “那去叫小源起床吧,我马上就做好早餐了。”

    傅寒深往她身后瞟了眼,早餐是很清淡的白粥,煎蛋,三明治等等,算得上是可以。

    对于昨晚两人交谈的事情,他只字不再提起,在她额头上烙下不带**的一个吻,深深看了她一眼,他才收回目光,转身上楼。

    宋言渐渐习惯了两人相处的态度,对于这类似于老夫老妻的举动,虽说还不能完全适应,但也能接受。

    宋小源早上起床总是有点呆萌感,眼睛凝滞得仿佛什么东西都看不到,浑浑噩噩的任由傅寒深把他拉起来,然后带进洗手间内。

    在过去那么多年,除了小时候,傅寒深几乎从未接触过孩子,幸而宋小源还算独立自主,给他挤了牙膏把牙刷递给他,就懂得自己刷,把脸巾湿了水,就会自己洗,换衣服时,把衣服找出来,还懂得自己穿。

    整个过程中,除了宋小源双眼依旧无神,头发乱糟糟外,给他什么倒是都会自己做。

    这是自从他会自己洗脸刷牙后,养成的一种习惯。

    整洁完所有,宋小源也一点一点回神,傅寒深牵着他的小手,终于是下了楼。

    今天是宋小源重新回校的样子,用过早餐,他倏然一激,忙抓住起身收拾碗筷的宋言,“宋大言,今天是不是要去学校了?”

    “嗯。”宋言点点头,宋小源顿时整个人都焉了下去。

    老实说,他并不喜欢去学校,十分的不喜欢。

    但这种事情,不是他不喜欢就能拒绝的。

    看着他垂下去的脑袋,宋言忽而想起,在之前的好几次里,宋小源都跟班里的同学闹得很不愉快,是打架还是争执,就她知道的,就有两三回了。

    揉揉他的脑袋,她弯下腰,微微笑着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只管做你自己,不管别人。”

    宋小源蹙了蹙两条小眉毛,却没有说什么。

    宋言看了他一眼,无奈莞尔,然后继续收拾着碗筷,时不时会看他几眼。

    客厅的沙发边,正看着财经报纸的傅寒深隐约听见母子俩的对话,眉心微微拧了起,将手中的报纸合上,他起身上了楼。

    这一次傅寒深没有送他们去学校,而是让石恒开车载他们去的,来到学校,让宋小源进了教室,宋言却没有当即离开。

    来到外面的车子边,她敲了敲石恒这边的车窗,“你先走吧,我等会还有点事。”

    “宋小姐,不用我送吗?”

    “不用了,等有需要会叫你。”

    “好。”

    看着石恒驱车离开,宋言回身看了看宋小源的学校,轻而易举就能望见他的班级所在,清淡的神色有隐隐的担忧。

    她在外面站了很久很久,直至裴思愉的电话过来,才慢慢收回视线。

    教室里。

    从窗口望见宋言离开,宋小源终于回身坐在位置中,把小书包望桌上一甩,抱着双臂,白净的小脸写满生人勿近的气息,脸色很是不善。

    他气的不是宋言也不是傅寒深,单单只是坐在教室里,就会让他觉得很不快。

    果然,没一会儿,就有同学走过来,嬉笑着说,“宋小源,你不是退学了吗?干嘛又回来了?”

    “走开。”宋小源的声音很冷,虽然稚嫩,却充满了不善。

    但同学没被他这气势吓到,反而更为得意地说,“是不是别的地方不要你,所以你才跑回来的啊?”

    宋小源正心烦气躁呢,看同学罗哩吧嗦的,当即小火豹子一样地站起身,“你到底是不是想打架?”

    班主任老师在这时急急走进来,看两位小同学又在剑拔弩张了,赶紧走过去拨开那位男同学,“别吵架了,张铭铭同学,以后不要再私底下欺负宋小源同学了,赶紧回自己位置上坐好,马上就要上课了。”

    被班主任老师一拦,两个小家伙总算是没有开战。

    看着张铭铭被老师拉回座位上,宋小源从小鼻子里一哼,当即把目光甩到一边,不去看他们。

    而班主任老师在出去之前,不由多看了宋小源几眼,眼神充满了古怪。

    宋小源在这个班级里,经常会受到一些同学的排挤,但是就在刚才不久,校爱上书屋,不准再有任何人对宋小源有任何私底下的恩怨。

    他当时问了校长是什么意思。

    校长抹抹额头上的汗水,只是说,“得罪不起啊,他可是那位傅总的儿子,刚才就打电话来说,他的儿子麻烦我们了,希望我们能多多担待,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大可指出来,不用跟他客气。”

    虽然班主任老师并不懂那位“傅总……”到底是何方神圣,但这意思,分明都是反话,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连校长都亲自来找他了,对于宋小源,自然不敢怠慢,而且宋小源本身也就是一个小霸王,小家伙自己虽不惹事,但被惹到了,也是别人敬他一尺,他还别人一丈,平时哪里吃什么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