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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他是故意的

    直觉让她觉得,肯定是有什么猫腻。

    不过宋言都这么说了,黎心也只好按照她的话去做,尽管温佳期听后十分怀疑,黎心也是说得心不跳,面不改,硬叫温佳期无话可说。

    温佳期这边是打发过去了,但另外一边,宋言却找不到任何借口拒绝。

    就在中午准备到休息时间时,唐慕年的电话过来了。

    在电话里,他说,“我现在走不开,你来公司一趟,关于离婚的事情。”

    放下电话后,宋言的心还是不可遏制的有点揪疼了,早上她才跟裴思愉说,不知什么时候离婚协议才会过来,没想现在就来了。

    明明都是意料之中,也是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可现在心还是有点不能控制的疼痛着。

    在还没跟唐慕年结婚前,宋言就认定了他是自己未来的丈夫,因为唐父曾经对她说,“不管慕年怎样,你都是我认定的儿媳,慢慢给慕年一些时间,他一定会喜欢上你。”

    然后她就给了唐慕年很多时间,后来他对她确实有所改善,不像刚开始时,那么厌烦她,恨不得时时刻刻逃离她。

    她始终坚信,在他们结婚前,唐慕年有对她心动过,否则按照唐慕年当年年轻气盛的性格,绝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妥协,才会跟她结婚。

    “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如果爱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这一首致橡树的诗,幽幽地掠过她脑海里,仿佛荡起了她的回忆。

    她不记得自己曾默念这首诗多少遍,但她记得,第一次在她面前轻吟出这首诗的少年是谁……

    在教室里,他坐在她身边,一手撑着下巴,侧头懒懒的看她,她转头便可睨见他深深地眼底笑意,似是戏谑,似是无意。

    那时的唐慕年十九岁,她十六岁,不像初始那几年她跟在他后面总被他驱赶,而是渐渐不知不觉温升成他霸道**坐在她身边,故意肆扰她,用戏谑无所谓的口吻,轻吟着优美深沉的诗句……

    所有轻快愉悦的心情,此刻还是被雾霾缠绕,一股闷闷的感觉,忽然叫人难以喘息。

    宋言从医院离开之后,独自行走在人行道上,回想去过去诸多美好和不美好的往事,渐渐酸涩了眼眶。

    原来,她还是高估了自己,还会有一些痛,有些不舍的。

    打那个电话过去,唐慕年就莫名有些后悔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忽然心情有些烦乱,躁躁的,让他坐立难安。

    这时,助理高木拿着文件进来,“唐总,这些是城西土地开发案的资料,你……”

    “等会有什么会议?”唐慕年抬头,骤然阻断他的话。

    高木说,“下午四点有一个关于建立度假村的……”

    唐慕年倏地站起身,英俊脸庞尽是烦躁的压抑,声音铿锵有力,不容一丝拒绝,“立刻通知所有高层,会议马上开始。”

    “啊?”高木怔楞,“可现在已经快到午休时间了,而且您不是叫了沈律师还有少夫人过来吗?”

    宋言跟唐慕年的关系,在公司内鲜少有人得知,高木是其中一个。

    唐慕年不耐扫他一眼,那眼神透着不耐而犀利,直让高木深觉自己说错话,也让他意识到了什么,又慌忙应道,“是,我马上通知其他人。”

    不再多说一个字,唐慕年大步迈出办公室的门。

    于是,当宋言终于来了公司时,迟迟没有见到唐慕年,接待她的高木说,“唐总现在在开会,您先在办公室里等等吧?”

    宋言点了点头,跟随着高木进了办公室。

    高木给她倒了一杯水,她则坐在沙发中耐心等待。

    此时的她,已然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镇静的做好了要跟唐慕年离婚的准备,然而,等待一个多小时,唐慕年仍旧没有出现。

    宋言看了看中午休息时间差不多快结束,不由得朝在一边处理公事的高木问道,“他去开会多久了?”

    “呃……差不多两个小时了吧。”高木有些心虚,“少夫人,您有急事?”

    宋言摇了摇头,她只是很奇怪,分明是唐慕年叫她过来谈关于离婚的事情,可为何到此时仍旧不见他的身影?

    或许真的是太忙了吧。

    她又忍不住问道,“那他请来的律师呢?怎么也还不见他?”

    “沈律师应该也差不多快到了吧。”高木试探说,“如果您有急事,不妨等下次?”

    在他的想法里,唐慕年在故意拖延时间,或许是突然不想跟宋言离婚,又或许是现在暂时不想跟宋言离婚。

    唐慕年真正在想什么,他不懂。

    又等了不少时间,已经到医院上班的时候了,宋言尽管想再等等,可医院一通紧急电话过来,让她无法再继续等下去。

    蓦地站起身,宋言凝眉说,“医院有一个紧急手术需要我过去,我等不了他了,麻烦你跟他说一声,下次我会去找他。”

    “好。”高木顿时内心悄然松了口气,也站起身说,“我送您。”

    “不用了。”拿过包包,宋言急急出了办公室的门。

    她的心情有些乱,好不容易才让自己能平静面对离婚的事,结果唐慕年却迟迟不肯现身。

    他是真的忙,还是故意的?

    由于医院催得急,心事繁多,乘电梯到一楼时,宋言没注意,刚出电梯便一头撞上一堵坚硬地肉墙,头顶霎时响起一道微妙的男性闷哼声。

    “咦,这不是宋医生?”旁边,景臣的声音戏谑响起。

    宋言后退两步,见是景臣跟傅寒深,眉梢禁不住抽了抽,怎么是他们?

    傅寒深冷峻的脸皮面色依旧不怎么好,现在更是坏到极致,仿佛被一层冰霜覆盖住了,冰冰冷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