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虔跟江三爷说话的时间很短,大多数时候都是通过暗影传递消息。
今日在诗会上跟陆虔见面,江三爷想要的也不仅仅是见面商议,想做的已经做的差不多了,随便应付了陆虔几句,就让他离开。
“小舅舅,你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走了两步,陆虔忽的停了下来,深邃暗沉的双眸带着几分阴狠,跟只狼崽子似的,让人下意识的忌惮。
江三爷面不改色,轻哼一声,“你觉得我会做什么?臭小子,以后别用这样眼神看我,我可是你的小舅舅。”
“呵。”
一声冷笑,让江三爷莫名的气的有点牙痒痒,却又没办法做什么,只能看着他离开。
暗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陆虔的面前,低声道:“主子,傅姑娘跟四皇子在李府的后花园见面,傅姑娘似乎被四皇子收买了。”
“你说什么?”
“属下方才……”
陆虔呼吸一滞,俊美迤逦的小脸隐隐发白,就在暗影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他抬手阻止道:“你若是拿不出证据,就不该说出这种话。”
他的软软,不可能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来。
“属下遵命,”
暗影低着头,转眼就没了踪影,他这么做也是奉命行事,主子在后宫里可是所有人都盯着的对象,留着一个毫无用处的傅轻软在身边,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反而还带来很多麻烦。
一早就知道是麻烦的东西,当然是要提前处理掉了。
虽然陆虔不愿意相信,也知道傅轻软不会真的做出什么,可是心里始终扎着一颗刺。
……
诗会在黄昏时结束,一整天的时间都在李府度过,虽说中午的时候好好歇息过,奈何真相的冲击太大,傅轻软还是有些精神不济,刚上马车就靠在车厢上,闭着眼睛不说话。
陆虔看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她一脸倦容,看的人心疼,伸手将她的脑袋扶了过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傅轻软并没有真的睡着,只是不知道该跟陆虔说点什么。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是质问,为什么中秋晚宴的事情她什么都不知道?是因为想要保护她?还是单纯的不信任她?
不管是哪一种解释,傅轻软好像都没办法立刻接受,所以干脆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愿意去面对。
陆虔一路都没有说什么,默默的注视着她的头顶,心里纠结的不行。
她会背叛他?
会。
不会。
……
那到底是会还是不会?
在陆虔看来,不会的可能性更大,只是他的心魔让他没办法这么自信的说出这个答案,所以才会一遍又一遍的自我折磨。
靠着陆虔,傅轻软不知不觉还真的睡了过去,连什么时候到了宫里都不知道。
她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是一片漆黑,天色显然还没有亮起来,现在恐怕正是大半夜。
会穿越到古代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个点醒过来。
“啪”地一声打开床头灯,傅轻软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在床上,眼神涣散的盯着同一个地方看了大半天,最终才连接上大脑。
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三点。
她怎么就醒过来了?
毫无睡意的傅轻软起身把冰箱翻了一遍,填饱肚子之后回到床上,用投影仪开了一部电影。
她现在太乱了,乱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虔,还是别睡了,要是睡过去就要在第一时间面对他。
看了两部电影,天色也亮了起来,傅轻软好久没有看到这个点的青城,换了一身就出门。
心情乱糟糟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出一趟门,说不定忽然之间就想通了。
……
江暮宫里。
陆虔安静的坐在傅轻软的床边,盯着她粉嫩的睡颜看了半晌,怀里的糖炒栗子还是温热的,散发出一阵甜腻的香味。
这是回来的路上,陆虔特地给她买的,没想到她会睡的这么沉,都回到宫里了,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陆虔的脑海里已经脑补出了不少画面,甚至连要不要原谅她,该怎么做才会原谅她的事情都想了一个遍。
可是到底,傅轻软安安稳稳的睡了一晚上,陆虔怀里的糖炒栗子也还是凉了个彻底。
院子里昏黄的灯笼在天色亮起来的时候被宫女熄灭,一夜未眠,陆虔好看的一双眸子里充满了血丝,固执的等着傅轻软醒过来,想让她第一眼就可以看到自己。
难得睡这么长时间,傅轻软清醒的很快,不像之前,还需要躺一会儿脑子才清醒。
“殿下?你怎么了?”
听到她的声音,陆虔猛地抬头看向床上,表情和语气都委屈的不行。
“软软……”
傅轻软坐直身子,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出门穿的衣服,“殿下怎么了?怎么一大早就在这儿?”
陆虔抿唇,眼神透着几分绝望的固执,什么都不说,只是盯着她看。
“殿下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
对待自己家里的孩子,傅轻软永远都会多一点耐心,她还没想明白,却也觉得无所谓了,只要陆虔好好的就行,她当初的本意也只是单纯的想要对陆虔好而已。
还是那种对待小孩子的态度,陆虔垂眸,眸底满是冷冽,再次抬头的时候,又变了一个模样。
慢吞吞的从怀里掏出一包糖炒栗子,递到傅轻软的面前,“昨天给软软买的,可是软软怎么都叫不醒。”
很奇怪,可是傅轻软的出现就是一个谜,陆虔尚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接受真相,索性什么都不问,对于她奇怪的举动,都闭口不谈,视若无睹。
傅轻软愣了一下,百般滋味在心头涌现。
这是种什么感觉?
辛辛苦苦养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崽子,已经开始会给她买好吃的了,这实在是太让人高兴了!
“谢谢殿下,殿下真好。”
她个毫不吝啬的夸赞道,尝了一颗,冷了也很好吃,点头道:“好吃,殿下真会挑。”
“软软喜欢吗?”陆虔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