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轻软心知大事不妙,想要离开的时候已经晚了。
风度翩翩,沉稳可靠的四皇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在她快要站不稳的时候,伸手扶了她一把。
傅轻软稳住之后立刻就往后面退了一步,俯身行礼道:“奴婢见过四皇子。”
“傅姑娘不必多礼。”果然还是之前那副模样,四皇子心中轻嗤,有了计较,温和道:“只是,这里可是李府的花园,傅姑娘不在枫苑里等候十三皇弟,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明知故问的典范!
若是四皇子没有出现在这里,傅轻软也会以为这不过是个意外,可是现在……
呵,她只想呵呵。
“傅姑娘,我之前说过的话,傅姑娘考虑的怎么样?”
四皇子指的是以前在未央宫里,娴妃想要做的那件事情,奈何皇上出现,只能匆忙让傅轻软离开,谁曾想,从那之外就再也没有看到傅轻软离开江暮宫一步。
哪怕傅轻软出了江暮宫,身边也一定跟着陆虔,要么就跟着陆虔的人,想要找到机会还真不容易。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四皇子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傅姑娘这般聪明伶俐又漂亮,不该在后宫里做一籍籍无名的小宫女。”
傅轻软低着头,抗拒四皇子的靠近,开口道:“奴婢不明白四皇子在说什么。”
她心里明白的不行,所以她不明白。
警惕的模样都这般可人。
“我的意思傅姑娘早就明白了,不是吗?”四皇子步步逼近,“虽然十三皇弟得了父皇的宠信,可是就十三那个底子,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从云端重重的摔下来,与其跟着一个没用的皇子,傅姑娘不如来我身边,我能给你的,可比十三皇弟能给你的多……”
说到底,四皇子就是想让傅轻软变成他的人。
傅轻软在心里疯狂diss,她的虔宝贝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很快就从云端上跌落下来?
这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心里疯狂的反驳四皇子的话,傅轻软却不敢在这时候跟他硬碰硬,却也不会答应下来,只能假装沉默不说话。
四皇子也不在意,毕竟傅轻软一直低着头,大多数时候,女子只有在羞涩的时候才会低下头不说话。
羞涩……不就是喜欢的开始?
“傅姑娘,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说好了。”四皇子轻笑一声,心情颇为愉悦,“你放心,等除掉了十三皇弟,我就让母妃开口把你送到未央宫里,你我见面也会轻便许多。”
傅轻软:“……”
不好意思,本小姐可从来没有答应过你。
“来人,把傅姑娘送回去,该怎么说,你们心里清楚。”
四皇子自以为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继续留着傅轻软只会引来陆虔的注意,有什么事情,大可以回去之后再说。
终于可以走了,被人堵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傅轻软暗暗松了一口气,跟着丫鬟离开。
四皇子目送着她离开,四处看了一眼,也跟着离开。
谁都没有注意到,角落里闪过一个黑色的身影。
……
再次回到凉亭里,若安姐妹俩正在着急的寻找她的下落,看到她完好无损的回来,皆是松了一口气。
若安着急的不行,忍不住道:“姑娘,你怎么能乱跑?这诗会虽是在李府内,可是同样鱼龙混杂,若是出点意外奴婢该怎么跟殿下交代?”
“是啊姑娘,这里人这么多,来来往往的,你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儿,殿下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若思也跟着说了一句。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傅轻软很心累,身心疲惫的那种。
“我很好,没什么事情。”
一共就出了两次宫,给傅轻软的印象都太差了,她现在只想静静,连说话的想法都没有。
若安姐妹俩对视一眼,默默的跟着安静下来。
这一次,希望不出什么意外吧。
在诗会上惊才艳艳的十三皇子陆虔找了一个机会,在诗会上消失了一盏茶的时间。
江三爷一直都在等着他,开口便是一阵嫌弃:“你怎么这么慢?”
“人太多,走不开。”
这冷淡的语气,让江三爷不禁冷哼一声,上下打量了陆虔一眼,身子比之前看起来更挺拔了,好像还长高了一些,就差把“被照顾的很好”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这次让你过来,除了说月笙阁的事情之外,还想提醒你一件事情。”
都来了这里,陆虔仍旧紧绷着,“小舅舅但说无妨。”
江三爷冷哼一声,“月笙阁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我倒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想到的?”
月笙阁,是陆虔不久前跟江三爷商议过的一件事情。
在祁天国,打探消息的据点多了去了,想要有用的消息,不仅要有钱,还要有人脉,这样都不一定能够得到想要的消息。
陆虔想要的东西,偏偏又需要,既然如此,与其依靠旁人,不如自己弄一个。
月笙阁跟旁的不同的是,他不仅收消息,卖消息,还可以通过发布的方式,变成卖消息和买消息的中间方,这样既能收钱,又能收消息,根据消息的重要和难易程度收费。
轻则几个铜钱,贵则……富豪倾家荡产。
江三爷第一次听到这个做法的时候都被惊到了,这真的是一个十四岁的人可以想出来的主意?
只能说……后生可畏。
面对江三爷考究的目光,陆虔面无表情,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这个没什么好说的,准备好了就行,其他的东西,按照之前说好的准备就可以了。”
江三爷漫不经心的点头,“也是,第二件事情便是……我觉得你身边的那个宫女太碍眼了,不如给你换一个。”
前一秒还没有什么反应的陆虔面色一沉,抬眸直视着江三爷。
“你若是动她,我不介意拉着整个江家一起下地狱。”
“你……”江三爷心里一惊,顿时有种说不出话来的感觉,无奈又头疼,“罢了罢了,不过是逗逗你,不会对她坐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