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他却默不作声,只是将八仙一一看过后,又一一放回原位,八仙上的衣服首饰是用真材实料做出来的,所以才会在夜风下裙带飘扬,看着如梦如幻,半真半假。
看完后,他突然展颜一笑,风光霁月的面孔顾盼生辉,“有趣。”
说完,白玉荣又回到了桌案继续下棋,似乎方才的一切,没发生过似的。
鸾贵妃琢磨着白玉荣的话,又看向那几个粉雕玉琢的小玩意,到底没弄明白,她哪怕蹙着两弯胧烟眉,这般看着,也是风情万种,一双淡淡的含情目,态生两靥愁,如姣花照水,最是那红唇一抿,万般风情皆上眉梢。
“这——”明综帝脸色阴沉不定起来。
“皇祖母,父皇,实话告诉你们吧,这是用面团做的,所以真的只要了一两金子。”
“什么,面团?”太后诧异。
“是啊。”姜雪说着,便将一个面人呈递了过去,太后小心翼翼,爱不释手的端着,如获稀世珍宝,大气都不敢喘,“这……这还真是面人!”
明综帝噎了一下,难怪白玉荣不稀罕!
白少凌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面人能做到这般境界,几乎以假乱真,实属难得的人才,果然天外有天,山外有山啊。”
白世源十分赞同这句话,也跟着点了点头。
白濯摸着杯子,却是若有所思起来。
“这是何人做的?”明综帝问。
太后命人将礼物收好,龙颜大悦,“该赏!”
姜雪立刻跪地上,张口就嚷嚷道:“我要银子金子,皇祖母赏我银子吧?”
太后笑道:“阿雪功不可没,自然是要赏赐的,只是这做面人的,一起赏了吧。”
姜雪摆手,“这是我做的,皇祖母要赏就赏我一个人。”
师父说过不要将她牵扯出来,她只管开口要银子便行。
太后倒是知道这姜雪最近半年都在玩泥人,想不到有朝一日,玩泥人也能玩出这般成绩,也算东方不亮西方亮了,就凭着这手艺,也没人敢小瞧姜雪了,傻人果然有傻福。
太后知道姜雪身后另有其人,但既然姜雪不说,她也不再勉强,当下痛快赏赐了一千两,白玉镯两对,金银铜器,绸缎若干。
“你那傻徒弟肯定会把得到的银子都给你。”阮心宜拍了拍拢月的肩膀,“以后吃肉,我便指望你了。”
拢月听着那些赏赐确实口干舌燥,她连忙喝了一杯茶,压惊。
宴席散后,拢月果真被大美拉去了青梧宫。
一个时辰后,她从青梧宫心满意足的打包了两只烧鸡回储秀宫,走到欢庆殿的时候,一阵劲风扬起,她用袖摆挡了挡脸,放下的瞬间,她听到了玉佩相互撞击发出的清脆悦耳的声音,接着一张令天地失色的脸孔出现在她视线里,空气一时寂静。
见到她明显吓了一跳,白玉荣好看的眉头好看地蹙着。
拢月如临大敌:“你在这做什么?劫财还是劫色?”
白玉荣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劫色,你确定?”
拢月的心颤了颤,支吾着:“那个,你劫色我会全力配合的,劫烧鸡可不行。”
她的话刚落,手腕就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紧紧攥住了,“劫色这里可不是个好地方。”
说完他整个人俯身朝拢月压过来。
“你……你真如此急迫?”拢月想闪躲,只是身后就是两米高的宫墙,她实在无处可逃。
“别动。”白玉荣轻轻捂住她的嘴,鼻息间传来他身上的龙涎香,让她脑子宕机了一下,等她回过神来,便发现,他已经胁迫着她来到了那个名叫韶凉宫的杀人藏尸十分便利的冷宫之地。
拢月身上冒出一股惊悚之意,“荣王殿下,你的口味真的很重!要不要臣女免费帮你看看眼科?”
“不是你让本王找个地方劫色么?”
“你敢!”拢月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不举!”
白玉荣:“……”
看着他青黑的脸,她怀中捂着的烧鸡“吧嗒?”一声掉落在地。
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拢月看不懂的情绪,随后笑了:“面人是你教姜雪做的?”
拢月点头,然后快速斩断这个邪恶男人对她的一切想法,她十分坚决的道:“荣王殿下不要再打臣女注意了,这做面人的配方以及技术,我是不会传给除了姜雪以外的人的,就是要发财,也只能从我的手里卖出去,再把银子揣回我自己的兜里,这次我不需要什么资金融入了,请荣王高抬贵手,让臣女有口肉吃!”
白玉荣一脸淡定,开口却是满满嘲讽,“在你眼里,本王竟然唯利是图到这个地步吗?”
拢月点头,点完之后,忍不住畏首畏尾,“哪里的话,荣王说笑了,荣王怎么会看得上这点小商机带来的这点小钱?那么,荣王殿下,深夜不睡觉,将臣女撸至这荒凉人迹罕见之地是想干什么呢?”
白玉荣定定地看着她,“本王将你带来这里,没有旁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问问,你待阿雪是何种感情?”
拢月看了看空荡荡的院落,又看了看他,然后捡起地上的两只烧鸡,“方才青梧宫的事儿你都知道了?”
“姜雪获封大赏,本王原以为……”
“以为我会丧尽天良的将那些赏赐搜刮个一干二净?”拢月直言不讳的看着他,“以为我接近姜雪,替她看诊,收她当徒弟,目的不纯?”
白玉荣微微扬起的侧脸笼了一层银光,“难道不是?”
拢月吞了吞口水,心跳快得像是揣了只兔子,“当然不是!她既是我徒弟,我当师父的自该照料她,而且她需要花费银子的地方也不在少数,青梧宫看着华丽,里面的宫人若不是瞧着姜雪可怜,怕是早跑了个一干二净,长年累月连像样的赏银都没有,青梧宫贵为一国公主最尊贵的宫殿,里面的宫人却穷得叮当响。我要赚钱,动动脑子,勾勾手指头便有了,用不着去分徒弟的。荣王还有什么疑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