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二百八十三章 越王吕征终现身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0002/510940002/510940031/20200521171204/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方才还嚣张不已的长定殿下在忠正王晦暗不明的眼神底下愣了老久,这才认真地回忆起了刚刚肆无忌惮的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其他的都不甚重要。

    左右那些玩笑话,她从前也不是没有说过。

    只是……

    她,似乎得意地忘了形,竟喊了他“夫君”?

    且还喊了不止一声!

    果真是胆子肥了……

    狱卒在太守的呵斥之下,慌里慌张地撇下了酒肉,掏出了一大把的钥匙,费尽了酒后最后的几分清醒,才将关着云玺的这扇牢门打开。

    昏黄的灯火之下,云玺一时辨不清言喻脸上的神情,是恼羞多一些,还是欢欣更多一些。

    无奈之下,她只好讪讪地伸出一只手,去扯言喻衣袖,想要求饶。

    话还没有说出口,大腹便便的太守就“砰”的一声跪在牢房内,磕着头求饶道:“微臣不知殿下前来,不但有失远迎,还让率下僚属误将殿下当作犯人收押,罪该万死,望乞恕罪!”

    云玺:“……”

    她刚想要哄人,这会儿可好,连氛围都没有了,她还哄啥呀?

    言喻:“……”

    他本在外听说了些越国女子的事儿,本想着进来好好地安慰一下他的小姑娘,这下可好——现如今分明是这位太守更需要安慰一些!

    云玺扬着眉眼,冷着一张脸,拿捏着字眼:“恕罪?”

    她顿时嗤笑出声:“你有哪门子的罪?分明就是本宫当街调笑本宫自个儿的驸马爷,犯了你这越国的律法!罪在本宫呀!”

    太守知晓自己罪责深重,连连磕头道:“殿下说笑,殿下说笑——殿下自然是无罪的,有罪的,是微臣、是微臣!”

    “若今日到此之人不是本宫……”

    云玺还想追究他那“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罪责,却听言喻轻咳了一声,还没出口的话就这样被他打断:“殿下,另有要事。”

    云玺:“……”

    她有些尴尬,偏过头,道:“这牢里到底不甚自在,出去说。”

    云玺前脚刚踏出牢门,牢里的那几个女人便紧跟着追过去,却被太守带来的衙役死死拦在里头。

    妇人们无奈之下,只得朝云玺大声嚷嚷起来:“哎——你说好的要把我们姐妹带出去呢?”

    云玺脚步一顿。

    她回头,狭长的眉眼挑起,望向她们的目光里带着嘲弄:“前提是你们安安分分的。”

    “可你们,非但不安分,还想引来那些狱卒……”倨傲的女子眼神一黯,冷道。

    “这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嘛!”丰腴的女子眉头一蹙,不屑道。

    云玺愣是被这女人给气乐了,一抬手便从言喻袖间抽出一柄短刀,运起内功,手起刀落,女人鬓角的发丝就倏然飘落。

    她将短刀收起,在妇人们错愕的目光下冷笑开口:“你最好庆幸没有发生什么事儿,否则你现在连这愤愤的话语都说不出口!”

    “你……”

    在生命威胁之下,几人又惊又惧,往日在市井中再利索不过的嘴皮子此时似乎也成了死物,只字片语也说不出口。

    “或许你们还不知本宫是谁。”云玺轻笑了声,却没有再为她们解答,转身便离开了这有些腥臊之气的监牢!

    “殿下,他已将此事告知了越国公。”言喻跟在云玺身边,只简单一句,便将之后可能发生的事尽数告知了云玺。

    云玺揪着他的衣角,笑容惨淡。

    她的关注点全然不在越国公身上。

    她只怕面前的男人待会儿逮着机会,兴师问罪。

    回想起方才为了向几个啥也不懂的百姓炫耀时提起言喻的口气,云玺不禁一阵头皮发麻。

    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一顺口,就把那声“夫君”给叫了出来。

    按礼制,言喻本该走在云玺身后的,可云玺沉浸在懊恼之中不能自拔,不由自主地便落在了言喻身后半臂。言喻停下等了她数次,无果,只好无奈道:“殿下不必担心夜里可能发生的事儿。”

    忽如其来的声音让云玺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人在说什么,眼睛顿时一亮:“你打算放过说了胡话的我?”

    男子那双狐狸眼睛倏尔一敛。

    神色也随之黯了些。

    他勾唇,倾身,在满脸欢欣的云玺耳边轻声说:“不是。”

    “臣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殿下。”

    云玺:“……”

    这场面竟该死的眼熟!

    以下犯上!

    无论是在扬州,还是在安澜城,亦或者是逃亡路上,这人都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无论是自称“草民”的时候,还是自称“臣”之时,他只消唤她“殿下”,便足以让她屡次头皮发麻!

    大约,这就是犯上作乱、而所谓的“上”又拿他毫无办法的快感吧!

    云玺恼羞成怒,可每次都是她理亏在前,每次都拿他无可奈何!

    她只得瞪他一眼,妄图通过这来找回一些场子,却被他眼中促狭的暧昧给打的灰头土脸,夹着尾巴浑浑噩噩地松了手。

    从暂时扣押的牢房到牢狱外,不过三五十步的路程,可云玺全然不知自己是如何在一群临城府衙的拱卫中走出牢狱的。

    “臣不知殿下驾到,有失远迎,妄加造次,望殿下恕罪!”

    一道洪亮的声音自牢狱外传来,云玺才倏尔回神,定睛一看,只见一位年岁与天子相仿的赫衣男子跪在大牢之外,身后率领着一众官吏,跪得满满当当。

    想必,那人就是越国国公,吕征了。

    云玺顿时收敛了在言喻面前不安的心神,眉眼一扬,便问:“看来国公早便到了,既然说‘有失远迎’,又何不多走两步,到牢里同本宫说这话呢?”

    云玺记得越国公。

    天子头一回操办寿宴,越国公和楚国公,是唯二缺席的公卿大臣。

    楚国公身体抱恙的消息在去年端阳前后便传回了京城,派了世子罗乔代为觐见,倒也还说得过去。

    可这位越国公,非但没给天子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还让吴越王吕岐——一个名不见经传、且脑袋不甚好使的嫡次子前去!

    此刻发难,不过是长定殿下积怨已久的发泄罢了!

    越国公是个老滑头,望向地面的眼珠子一转,便道:“回殿下,微臣是怕内里腥臊,入内行礼,会使带你下不适。”

    “也罢。”

    越国公本以为长定皇姬难缠,谁知他话音刚落,长定便抬手饶过了他。

    吕征不由勾唇,笑了。

    京城里令人谈之色变的长定殿下,也不过如此。

    “来日方长。”

    笑意尚未抵达眼底,长定殿下便面不改色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带着笑得像只老狐狸一般的忠正王。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