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守妇道”的长定殿下,就这么被几个有眼无珠的家伙请回了牢里。
就连黎曙宝剑,也被那几个衙役一并给收缴了。
与几个面色蜡黄、形容枯槁的妇人关在了一起。
云玺吸了吸鼻子,顿时嗅到了一股腥臭之气,不用细想也知道那是哪里传来的味儿。
几个妇人看这新来的眉头紧蹙、一双白净的素手掩着口鼻,一副嫌恶的模样,不约而同地冷笑出声,扭着腰肢便朝云玺走了过来。
云玺不由挑眉,看着几个邋里邋遢的妇人,步步后退:“我们无冤无仇,你们想作甚?”
一个体态丰腴的女人斜睨着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云玺一阵,才捏着嗓子说道:“富贵人家的女娃吧?”
云玺不答。
“啧,那又如何,还不是给关进来了?”另一个瘦削的女子掩面咯咯地笑起来,“管她富贵不富贵呢!如今进了这牢里头,还不都是罪人!”
“说的是!”
“那还愣着作甚?姐妹们,压着她,老娘倒是要将她裤子扒了,看看这富贵人家里的娃娃和咱们有什么不同!”
云玺一步一步后退着,直到后背撞上铁栏,才堪堪止步。
斜对面的狱卒坐在八仙桌前,喝酒吃肉,根本没打算理会这头发生的事儿。
眼见着那几个粗鄙的妇人的手就要摸上她的脸了,云玺连忙一躬身,哧溜一下从她们的魔爪下逃了出去。
“哟呵!还敢逃呢!”
那个丰腴的女子冷哼了声,又带着她的好姐妹们慢慢围了过去。
就算云玺见多识广,知道牢狱中有欺辱旁的犯人的事情发生,可到底没有真正受过牢狱之苦,更没见过……这样一群如狼似虎般的女人,神色顿时一僵,一时半会儿竟也不知该做什么好。
她不过是来长长见识的,怎么反倒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云玺没来得及怔愣太久,女人们已经再一次逼了过来。
“你们不想着从这儿逃出去、空想着欺负人,算什么本事?”
脑中灵光一现,云玺顿时呵斥出声。
果然,她们的步伐一顿。
可这话并没有见效太久,她们吃吃笑着,一边上前,一边嘲弄道:“哟,你不是还是有钱人家嘛?你有本事,你逃呀!”
“呵。”云玺鼻间溢出一声轻哼,冷声道,“你们也瞧见了,我身份不凡,不久之后便会有人来救我——你们若是乖一些,到时候我心情好了,说不定还能将你们一起捎出去!”
“捎出去?”
那些个女人听了,不由冷笑出声,反讽道:“我们几个出去作甚?这牢里有吃有喝,比家里舒服多了!里面的姐妹们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们都可喜欢里面了!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
“就是就是啊!在家里操劳不说,还要看人脸色——就连上街稍稍多了些动作也不行!哪有这牢里自在?”
“又不是要秋决的,在里头混吃等死,好过得很!”
“家里的男人嫌弃咱们,咱们还回去干啥哟!”
“……”
叽叽喳喳,吵吵闹闹,让云玺一度以为自己进的不是牢狱,而是烟柳巷了!
她眉心一跳,扬声便道:“啧,这外头的好日子岂止男人和婆婆?这样,你们安安分分的,等出去了,我给带你们去销金窟里,给你们找几个姿色上乘的男子,让你们好好地过一把你们丈夫过过的瘾,如何?”
“这……”
她们对视了一眼,竟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进了这地牢之后便不曾见过的光亮。
市井女人,又是被压榨多了的,自然也顾不上矜持,心里头的那道坎儿本就被夫家的折磨和越国待女子的“苛政”中磨平、磨凹了。
云玺见她们又要往她面前凑,忙绕开了,道:“诸位姐妹,我呢,是京官的女儿——就是我爹能在京畿道只手遮天——在我们京城,街上那可都是与自家男人调笑的姑娘啊!这怎么……到了越国,就成了这样?”
那几个妇人大约也是站累了,在答应了云玺之后也纷纷坐了下来。可这屁股还没坐热乎呢,云玺就把话说完了。
她们听了,顿时又义愤填膺起来,一个个撸起袖子又站了起来,怒道:“还不是怪这越王后宫里那些个不安分的女人!”
云玺见她们开了口,也就从容起来,身子一仰,倚靠在身后一堵看上去还算干净的墙上,眉眼一勾:“什么意思?”
“嗨,看你是个读过点儿书的,怎么这都听不明白?”
“就是王宫里的女人,和宫里旁的男子……”那个最是丰腴的女人生怕自己好姐妹惹恼了云玺、让她们体验不到想象中的**感觉,连忙拉住了她,解释了两句,冲着云玺直挤眉弄眼,“懂了吗?”
云玺:“……”
懂了。
这事儿古今有之。
倒也见怪不怪。
“谁说不是?哪个男人听说了这种事儿能忍气吞声啊?可像国君这样丝毫不顾自己脸面的男人倒也少见!”
几个女人颇是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是外地来的,不知道当时国君是怎么处理那几个乱搞的女人!”
云玺的好奇心都要被她们给勾起来了,忙问:“怎么处理?赐了毒酒还是白绫?”
她想了想,还有浸猪笼——不过那都是对付民间女子的手段了,越国国公应当不至于此。
她们摇头,眼中带着几分云玺看不懂的笑。
云玺也就不打算再猜测下去了:“到底是何种惩罚?说出来,让妹妹我长长见识?”
“他啊,把他女人扒了干净,放到了木驴上头!”
“那驴还是头会动的驴!”
“驴身上啊,还有根大木棍子!”
“然后让侍卫拉着啊,去游街示众!”
“啧啧,那天那个女人的声音噢……”
“后来啊,越国的女子似乎就被国公给一**打死了!”
云玺顿时沉默了下去。
她从前在野史上看见过这样残酷的刑罚。
那些女人的死状,往往都太过惨烈。
以至于大盛开国之后,刑部重修律法之时,还刻意废除了这一刑罚。
没想到,数百年后,竟会因为一桩王室丑闻重新面世……
云玺光是想想那副场面,都觉得恶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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