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0478/460710478/460710487/20170808144831/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言喻听了,挑眉一笑。
在他听唐凌说,找到的尸身已碎成了一抔烂泥、不辨形状时,心中就隐约生起了这么个念头。
没想到,竟与小姑娘情急之下想出的主意不谋而合。
“你就不好奇我到底是怎么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玩了那么一出的吗?”
“殿下请说,臣听着。”
言喻是一贯的纵容冷静。
云玺讨了个没趣,只好乖乖地窝回他怀里,抬手玩着他两鬓垂下的发丝,道:“虽然那支箭确是快了些,我确实没能躲过……伤在肩膀边儿上,可疼可疼了!”
言喻拦下她想要让他看伤的动作,无奈道:“好好说事,别逼我动火。”
云玺自然听出他话中的“火”并非怒火的火,讪讪一笑,又趴了回去。
“后来,我听见有风倒灌上来的声音,猜着那边有悬崖,便朝那边跑去。趁他们还没有追过来,假作失足坠崖,而后便躲到了树上。”
“他们果然循着声音追了过来,看见血迹就决定下山去找尸身。还留了几个人回安团县城去通风报信。他们落了单,我就从树上跳下来,将那两个逆党杀了,扒下他们的盔甲,给其中一人换上了我当日的外袍,胸前扎上那支金箭……”
云玺挑眉一笑,笑得鸡贼:“然后嘛,我就一脚把那具尸身给踹到山崖下去了!”
言喻:“……”
他还以为,山下的尸身只是个巧合。
没想到,是被云玺……
他忍了又忍,终是扑哧一声,不可抑制地轻笑出声。
“开饭了!”
杜衡本也挺好奇云玺到底是如何骗过了唐凌等人,在门前恰巧听见了言喻问起,便偷听了一阵。
听完后,倒也觉得这位殿下是个人才。
只是,他那位好兄弟怎么还笑个没完了呢?
他肚子都叫唤起来了,这才扯着嗓子在外头吼了句“开饭了”。
云玺听了,登时想起他们还没有吃完饭呢,骨碌一下从言喻怀里弹了起来,正襟危坐,生怕待会杜衡进来了,看见什么不合适的,又打趣她。
言喻抿着唇看着她,无奈开口:“他不会进来了,倒是你,得扶我出去。”
云玺:“……”
她觉得自己就是在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过她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处变不惊地整理好面上的神情,一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朝言喻伸出了手。
言喻忍了忍,终是没有再笑话她。
饭上,言喻忽然开口,打破了几人间的静谧:“刚才听见了多少?”
“噗——”
不用点名,杜衡也知道这是在问他。
他讪笑两下,道:“大概知道了那抔可怜的、死无全尸肉泥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了?”
云玺:“……”
那双今日才算是多了几分神采的凤眸正眯起,直勾勾地打量着手中的……饭碗。
她忽然觉得,嘴里的馒头不甜了。
言喻轻咳一声,飞快地咽下嘴里的食物,一双狐狸眼睛紧盯着杜衡,道:“你这听墙角的性子要改改,万一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让你抑制不住去逛花楼了,杜老太医还不得怪我带坏了你?”
杜衡:“……”
他好歹是个弱冠男子,怎么可能听不懂言喻在暗示他什么?
言喻没再多言,放下碗筷,顺手拿了云玺吃剩下的半个馒头,牵着云玺便回了屋里。
掩上门,就看见云玺坐在竹榻上,两条腿晃啊晃的,眨巴着眼睛望向他,满是无辜。
言喻却从中看见了几分了然。
果然,下一瞬便听她笑道:“怎么着,正人君子忠正王今夜,总算要当一回豺狼禽兽了?”
一边说,还一边蹬掉了长靴,伸着两只脚丫子勾着他的衣摆。
言喻挑眉,转身便摁下她胡乱晃悠着的两条腿,在坐下的同时,将手里头的白面馒头塞进了她嘴里,彻底堵住了她的嘴。
男子眸光深沉地望向她,沉沉说道:“殿下,以后少去烟花柳巷,瞎学得这么多浑话。”
云玺不依不挠地靠过去,却被言喻抬手挡了一下。
他笑道:“趁天还没有黑透,臣不妨将殿下的疑惑一并解了?”
云玺这才悻悻收回脚,抿着唇道:“你就这么想我问你事儿?”
言喻颔首:“臣不想再瞒着殿下。”
没有分离之前,他觉着日后定有机会向云玺解释清楚。
可生离死别之后,他只想早点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云玺。最好二人之间不要生出任何嫌隙才好。
他只想他们之间好好的。
云玺沉默良久,这才从诸多困惑中挑了最为好奇的一个:“当初,分明就是你救了我,可后来为何只字不提?”
言喻听了,顿时无奈笑道:“殿下想想那段时间对我的态度?”
云玺一歪头,想起来了。
那时候,她还在怪言喻把她丢到教习嬷嬷那里学女红呢!
当时言喻说要陪她一块儿去,她还不肯答应。
“当时殿下故意冷着臣,臣哪敢再同殿下说这事儿?”言喻挑眉,“那夜殿下为臣找来了杜太医,又在门口赖了一会儿——若是臣趁机提出,日后殿下回想起来,觉得臣在挟恩图报,又气恼了,臣不还得来哄?”
云玺:“……”
她一口闷血呕在喉间。
言喻却及时抬手给她顺气,嘴里却说着可能会让云玺炸毛的话儿:“当初让殿下得知臣得了正一品的忠正王,殿下都跟臣闹了几日!”
云玺才没有被他糊弄过去,当即拍开了他的手,瞪着一双眼睛道:“本宫就从初一晌午闹到了初二晌午!才闹了一日!就闹了一日!”
她从前看话本,富家小姐同情郎闹起来,没个三五日的,都没个休止!她这短短一日,算什么事儿啊?
“殿下应当听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云玺:“……”
“那后来,我都信你了,你还不说?”云玺不甘,追问起来,还觉得自己有些委屈,“就连我后来说了好多次的报罗乔的救命之恩,也不见你多说什么!”
言喻挑眉:“殿下是那种会为了报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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