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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我只是不认识你

    云玺:“……”

    她觉得这个年轻男子就是欠收拾。

    就是欺负她“失忆”了,瞎编乱造糊弄她。

    云玺沉了脸,有些恼:“如今是什么时候,杜公子应当比本宫还要清楚!”

    杜衡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小丫头虽然失忆了,可骨子里头毕竟还是那个骄傲而不可一世的长定皇姬。

    机警而威势十足。

    杜衡这才反应过来,忙跪在榻边,沉声道:“是臣多虑了。”

    “起来说话。”

    “是。”

    杜衡这才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三月十二,殿下中箭,叛军在山崖下找到了一具刚死没多久的尸身,误以为是殿下。于是,世人皆知,殿下身死。三月十三凌晨,楚国公子嘉点齐三万兵马,逼得楚国公退位让贤。三月十三日晌午,赏拿忠正王的通缉令贴遍了九州百国的大街小巷。”

    至于忠正王的去向,杜衡并不清楚,也不知道云玺是否还记得言喻,也就一句带过,没有多提。

    “三月十五,太子殿下陈兵清塘驿。三月十七……”

    云玺本是顺着听了下来,见他停顿,心头顿时涌上一阵不安,眉眼一冷:“三月十七,怎么了?”

    “三月十七,太子身死!”

    杜衡猛地抬头,认真道:“不过,据忠正王先前所说,太子回朝之前,应当会金蝉脱壳,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也就是说,太子殿下也是诈死。”

    云玺想起自己的兄长,心知这是他能干得出来的事儿,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那忠正王呢?”

    杜衡一愣,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个激动,差点儿就上前抓住了云玺的手——还是在长定殿下的冷眼注视之下,才讪讪作罢。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惊讶:“殿下还记得忠正王?!”

    云玺:“……”

    如果这个人不是言喻的故交,是她的救命恩人,只怕她这会儿都要把他当财主家的二傻子、不,二儿子了。

    杜衡这人,看上去勾心摄魄,是个祸害,可实际上……

    确有些憨了。

    云玺禁不住轻笑出声,道:“本宫当然记得自己的未婚夫婿。”

    杜衡:???

    “殿下不是……失忆了吗?”

    “本宫只是不认识你,可没有失忆。”云玺晃了晃脑袋,笑得让杜衡想拿块砖拍死她,“再说了,你这人长得颇是妖娆——忠正王说了,让本宫小心提防着你。”

    杜衡:“……”

    “臣看殿下有心开玩笑,想必身子是大好了。臣便不多留殿下了。殿下,请吧——”

    云玺:“……”

    噢,还是个睚眦必报的。

    云玺根本就没有理会他,动都没动一下,只问:“子昭人呢?”

    杜衡茫然:“子昭是谁?”

    云玺:“……”

    她扶额,无奈道:“忠正王,字子昭。”

    杜衡这才恍然,遂道:“云汉坚信殿下能够死里逃生,让我先到安团县这边来找到殿下。他自己,则按原计划回京城去探明情形。不过……”

    不过,他和言喻分头行动时,唐凌已经带人包抄了他们住着的小院。

    以言喻的本事,逃脱唐凌那一伙人的追杀自然不成问题。只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他非但没有收到来自言喻的消息,还看到了铺天盖地的悬赏令。

    “朝廷的海捕文书,已经下达了?”

    “应当是的。”杜衡心中也没个底儿,“云璧那小子也是狠心,不止是发了海捕文书,还发了朝廷的悬赏令!”

    这下,追杀言喻的人,可就不止是官军了。

    还有各门各派的江湖中人,为财卖命的隐世高手什么的,通通都会支棱起耳朵,就等着言喻踏入他们的境地……

    “就算子昭轻功冠绝天下,也难顶千军万马……”

    云玺轻叹了一声。

    她也曾自负剑术独绝,旁人轻易近不了身,却忘了还有个说法名曰“百步穿杨”。

    更何况,言喻空有轻功,除了凭借一个“快”之外,不占任何主动进攻的优势……

    比起对言喻实力认知有误的云玺,杜衡的担忧也只增不减。

    杜衡倒是宁可他不会武功,只要凭着他那点儿轻功逃跑了就好。

    可言喻再怎么少年老成,也不过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年人,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又有一身好本事……

    一旦被人惹急了,只怕他会与之酣战……

    到时候,就不是能不能脱身的问题了。

    怕的是他会被乱刀所伤……

    更何况,杜衡在找到云玺时,便发现言喻将当初从他手中强抢过去的那些白药全都给了云玺。

    而且,言喻正被通缉着……若是受了点伤,一没有随身带些止血的草药,二不能到镇甸上的医馆里诊治。

    倘若伤口发炎了,后果就更是不堪设想了!

    “杜公子,本宫这伤,还得养多久?”

    “殿下昏睡时,臣已为殿下诊过脉了。”杜衡连忙从担忧中抽出思绪,“殿下虽然有些先天不足,但所幸后天调理到位,又常年习武,身子骨还算强健……”

    云玺:“……”

    合着就是说她现在这状况还得多亏他祖父了呗?

    杜衡见云玺面露不耐,连忙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那一箭并未伤及脏腑,殿下躺了这么些天,伤口已渐渐愈合。只是这几日最好继续卧床休养,以免伤口裂开,二次受伤。”

    “本宫知道了。”

    云玺平淡地应了声,又问:“本宫昏睡的这几日,你也不曾与子昭联系?”

    杜衡摇头:“未曾。”

    他忽然想起飞回来的那两只金雕,忙道:“云汉的那两只金雕前几日飞了回来,臣也曾给云汉传信。可金雕在外头盘旋了两日,直接飞了回来。”

    金雕有寻主的本事。不带回信归巢,只能说明就连它们也找不着言喻的所在。

    云玺沉默。

    她正是知道这一点,心中的担忧才更甚了些。

    她躺在竹榻上,侧过头,道:“本宫觉得自己可以偶尔下榻走动。要不,你将药物留给本宫,去找找他?”

    杜衡抬眸,对上那两道坚定的目光,一时生出了退却之意。

    他与云玺并不相熟,两相抉择,他自然是更偏向言喻的。

    若是可以,他也把云玺抛下,去找言喻——至少,若是言喻受了伤,他还能照顾一二。

    可……

    他也知道,将云玺一个人扔在这距离安团县不远的山包里有多危险。

    一旦子乌寺的人意识到他们找到的那具尸身有问题,必定会杀回来,就算是把这块地皮给掀了,也要找到“重伤”的长定皇姬……

    云玺见他有动摇之势,连忙趁热打铁的劝道:“本宫虽然近几日不能动武,却还是可以自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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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衡:走,不走,走,不走,走,不走……

    念念:算了吧别纠结了赶紧走,多写一个人我不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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