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184/504871184/504871207/20200512081349/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云玺闻言一愣。
她听明白了。
软梦的意思竟与言喻的计策不谋而合。
都是想要趁乱生事!
只不过,出发点不同。
旁人是“殊途同归”,软梦与言喻,却是反着的!
“此话有理。”云玺提起眼皮扫了软梦一眼,赞道,“本宫从前倒是没想到,你这么个老学究,竟还通晓兵法计谋!”
“谢殿下夸赞。”软梦微一施礼,又看向云玺,眸光里头透着往日没有的光芒,“殿下,定要早做决定啊!否则,上巳节一到,便再无回圜余地了!”
云莹并不知晓软梦早已投入梓榆殿的阵营,更不知晓一向老实本分的云莹此时在谋划谋朝篡位的大事儿!
他只当临华殿的丫头对朝政之事一知半解,摇晃着那半桶水便来云玺面前邀功。
“此计不可。“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拦着跃跃欲试的云玺,“皇妹,三哥虽琢磨不透父皇此举背后的心思,但可以肯定这并非父皇一时兴起而为!倘若贸然放走了他们,恐坏了父皇大事!”
云莹望着瞬间变了脸色的软梦一眼,只觉得这小丫鬟看着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没想到鬼点子竟还挺多!
软梦还想再说,就听云莹先发制人地道:“无论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打的什么主意,都不是你的分内之事!本宫的妹妹,本宫护着!”
软梦:“……”
这兄妹二人简直深谙”先下手为强“的道理!
“三哥,软梦也是一片好心、想要帮着我逃了出去。”
“那又如何?若是放了这些记仇的家伙回去,过几日他们便要挥师直捣京畿!那太子殿下的血岂不是白流了?我外祖、边关数万将士的血,不也都白流了?”
云玺鲜少见云莹嘶吼咆哮的模样,此时得见,难免新奇。
不——现在不是她猎奇的时候!
云玺锤了锤脑袋,将思绪重新扯回了“做戏”之上。
眉眼耷拉下来,嘴巴也瘪成了一团,浑身上下都透着委屈可怜的气息。
“二哥异心忠正王给父皇下了蛊毒——那找个会解蛊毒的人来不就完事儿了?上回给楚世子去信,也未见答复……”
云莹一听,顿时眼睛一亮:“对啊!楚世子!我怎么忘了他呢!”
“三哥,还剩十余日便是上巳节了!你说,求援世子,还赶得及吗?”
云莹一哑。
从京城骑快马赶往楚地,十天一个来回,本是够的。
只可惜,听说如今楚地内里不甚太平,官道为歹人所劫,小路狭窄蜿蜒,马匹走不走得快还另说,会不会迷路才是关键。
云莹思量了好一阵,才咬牙道:“不论如何,还是得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四妹,我这便派人兵分几路赶往楚地!这几日,我也再想想旁的法子!”
“多谢三哥……”
兄友弟恭,好不感人!
软梦眼睫一掀,禁不住道:“听说楚地趁着楚国公重病之时生乱,楚世子忙得焦头烂额。恐怕……就算三殿下的人到了楚国王宫,也未必能说动世子前来相助。”
“你这丫头嘴巴怎如此不讨喜?”云莹又一次被她激怒了,“从未见过你这般长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之人!”
云玺连忙拽住差一点儿就动起手来的兄长:“软梦没怎么同我出过门,没见过什么世面,三哥莫要与一个小宫人置气!软梦,还不退下?!”
软梦也被吓得缩了缩脖子,没了再做争辩的心思——就算说动了两位殿下又如何?小命不保,也就无福享用争辩的结果啊!
遣退了闲杂人,云玺剑眉微蹙,似有些踌躇地暗示道:“?三哥,软梦所说也不无道理……?”
她抿了抿唇,脚下一跺,恼道:“?罢了!左右不过是嫁个人!救下父皇才是当务之急!倘若为父皇解蛊需稳住言喻、请来楚地王室巫蛊,那本宫先行嫁了他、稳着他,待兄长请了楚世子来!”
云莹听了,只觉得心疼得很──男子死了妻,尚可续弦;可女子若是死了丈夫、还是可能是一个罪臣的丈夫……
这个女子最终的结局,流放边疆恐怕还算是好的了。
天子中蛊、胡乱封王,乃是皇家丑事一件,不可外传。
也就断绝了他们想要在事后为云玺开脱的念头。
可事到如今,他的那个脑子就仿佛他人足下的一颗鞠,被踢到了哪儿是哪,根本没有自己的思想了!
无用之极!
也……无奈之极!
再看妹妹,剑眉倒竖凤眸挑,一张薄唇隐泛紫,毅然决然,颇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慷慨激昂!
云莹自愧不如。
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别的主意,只好默默地后退半步,朝云玺一揖,道:“兄长不才,上不能为父皇分忧,下不能护小妹安康无忧!日后若有用得上为兄的,四妹只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云莹绝无半句怨言!”
云玺:“……”
大可不必……
“你这位三哥倒是有趣。”
云莹一走远,云玺便看见屋内宣纸翻动。
是言喻从房梁上一跃而下带起的劲风。
这人丝毫不觉得不请自来有何不妥,甚至还面色从容地理了理衣袍。
“你这梁上君子也不乏味。”云玺嘴角抽抽,直言回应。
若非她早在云莹斥责软梦之时便嗅到了那股浅淡的雪中春信的香气,她今日岂不是得在她自己的地盘被吓着两回?
话虽如此,却仍禁不住地向言喻靠拢,直被他圈入了怀中,还忍不住地在他怀里蹭了几下。
——雪中春信的味儿太过令人着迷。
面前的这个人,也是如此。
“怎么样,听见旁人骂自己的心情何如?”
言喻顿时放下了抬起来的手。
上一瞬还想要揉一揉软绵绵的小狐狸的脑袋,下一瞬?
呵——
下一瞬他恨不能抬手给她将这张嘴缝上!
言喻埋首在她颈窝间,憋了一瞬,就情不自禁地低笑出声。
“尔玉……”
他轻声唤着他为她定的字,嗓音低哑,宛若一盏香高味醇的茶汤,不醉人,却让人沉迷其中。
“你信我,真好。”
云玺禁不住推了他的胸膛一下。
她受不了他这煽情的模样。
言喻这才有所收敛,笑道:“咳——是,是该克制些。”
否则,他还真怕自己过不了天子的那一关。
好像,也还可能被云玺的这位异母兄长阻拦一二?
云玺可没有一点儿想要陪着言喻少男怀春的念头。
“你可听见了软梦刚进来时提的建议?”
言喻只叹自己的小姑娘不解风情,面儿上还是得认真答她:“听见了。”
“我想不明白,她不是被我二哥收买了吗?怎又和九国公卿扯上了关系?”
若软梦想要帮助他们生事,对云璧夺嫡又有什么好处呢?
云璧毕竟不知道云罗精锐之事。若是内外交困,云璧援救不及,那么整个大盛不都将陷入当年战国的纷乱之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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