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184/504871184/504871207/20200512081349/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彼时。
西宫,梓榆殿。
被禁足的云璧刚得知言喻去尚书府掳走了云玺,直奔城郊而去,这会儿正急得团团转呢!
他不担心云玺怎么样。
他只怕云玺是个耳根子软的,被言喻此等巧言令色的小人哄骗了去,掉转矛头,给他来个反戈一击!
天子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自己二儿子急得焦头烂额的一幕。
想起陈知乐前不久报上来的云玺去向,天子顿时拉下脸,径直朝云璧走去。
“看来,禁足三日都将朕的皇儿憋疯了啊?”
云璧一愣,回身便看见一脸怒意的天子,忙跪下道:“儿臣参加父皇!并非父皇所想那样——”
“行了,起来吧。”天子冷声道,“你可知,长定去了何处?”
云璧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莫非……父皇已经知晓了他安插在城门守备军那儿的暗桩了?
“回父皇,儿臣禁足于此,并不知晓皇妹去了哪儿。”
他眉眼一沉,终是选择了隐瞒。
坦陈对于他而言,有害无利。
天子冷哼一声,道:“她同忠正王私会去了!”
云璧:?????
他以为父皇很喜欢忠正王!
他以为父皇在意忠正王更甚于在乎云玺这么个亲闺女!
他甚至以为,他的父皇是乐得看见云玺与忠正王相处的。
云璧偷偷摸摸地抬头,去看天子神色。
剑眉倒竖凤眸眯,薄唇微抿颊生红。
看上去不像是装的。
云璧脑子飞快一转,顿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莫非父皇还是顾念着亲情的?
正想着,便听见天子话锋一转,怒道:“小丫头一天天地没有事儿做,跑去纠缠忠正王作甚?!”
云璧:?????
所以,他的父皇并非是因为女儿被拐跑了才来他这儿发火?
而是因为云玺跑去耽误了忠正王的事儿?
“云璧!去!将你那个不懂事的妹妹给朕带回来!”
云璧抬头,哭笑不得地道:“父皇,儿臣尚在面壁思过。”
“面壁思过?”天子吹胡子瞪眼睛,那模样真就像是气得不行、下一瞬就得过去了一般,“那也是朕下的旨!如今,朕叫你去,你便去!”
云璧:“……”
他无奈,心想着也正好借此机会解了禁足,好出去亲自掌控局势。
“是,父皇,儿臣这便去把四妹带回来。”他一顿,又问,“那,三弟的禁足……”
“他?他不过一个闲人罢了!这禁足解或不解又有何妨?”
天子睨了云璧一眼,道:“你还愣在此处作甚?快去将长定带回来——”
云璧听了此话,心中非但没有半分恼意,竟还有一丝窃喜。
照天子这番话的意思,想来,他这个二儿子,还是有些用处的。
至少比起三弟而言。
“是——”云璧朗声应道,“儿臣告退。”他转身,便离开了梓榆殿。
却并未直接出城去找云玺,而是绕道安澜刺史府衙下属的监门军的驻处,像模像样地打听清楚了忠正王车驾的去向,这才骑了快马赶往城郊。
…… ……
安澜城以西,十里之外。
贡定亭。
周家客栈。
除却满桌子鸡鸭鱼肉之外,言喻还特意要了碗烧酒。
纵是号称“千杯不倒”的云玺,也只凑过去嗅了一息,便飞快地挪远了去。
呛,太呛了。
周家老翁在一旁笑眯眯地瞅着,道:“这酒烈得很,小姑娘不喝酒,闻不惯也是正常的。”
话音未落,云玺便可怜巴巴地道:“你安知我不饮酒?”
“哎呦,只看你兄长的这副模样,便知晓姑娘家教颇严,哪像是个会喝酒的啊!”
云玺听了,不由得瞟了一言不发的言喻,轻笑了一声,道:“他不是我兄长。他是我先生!”
“既是管教姑娘的先生,那就更喝不得酒了呀!”
“老板,您先去招待旁的客人吧。我的学生,我会管教。”
言喻不咸不淡地看口,老板这才意识到自己逾越了,忙将尚端在手中的两碗米饭搁在桌上,匆匆离开了。
言喻这才挑眉看向云玺:“尔玉想喝?”
“不喝,太呛!”云玺撇开目光,死鸭子嘴硬。
言喻知晓她是个喜欢偷酒喝的,也觉着这杯烧酒的味儿太大了,正要将酒碗挪到边儿上,便瞧见云玺巴巴的目光。
言喻:“……”
云玺眨巴着眼,哀声道:“要不,用筷子蘸一滴,让我尝个味儿?”
“不成。”言喻无情拒绝道,“方才不是还说,我是你先生?出门在外,就该听先生的话。”
老狐狸眼珠子一转:“不然,罔为人师。”
云玺顿时躁了,恼道:“你算哪门子的先生!”
“不算先生。是以,尔玉不妨换个称谓?”
云玺眯眼:“叫……公子?”
“太过酸腐。”
“王?”
言喻摇头。
“爷?”
言喻失笑:“我才加冠。”
云玺顿时没了兴致,拎起筷子便扒拉起米饭来。
言喻却用筷子挑了滴酒,在云玺面前一晃而过,笑道:“叫声‘相公’,便给你尝尝。”
云玺面色一红,下意识地四下看了几眼,确定周围的食客都没注意到他们这一桌之后,才抬脚往言喻的长靴上狠狠一踩:“呸!你想得美!”
“那不叫‘相公’,叫声‘夫君’,也甚是不错。”言喻摸着下巴,狐狸眼勾着,笑得风流轻佻。
云玺看得一愣,许久才反应过来,却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再看下去……
那个浑身透着酸味儿的称呼就要脱口而出了!
佛门自清静……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下一瞬,便又嗅到了一丝酒香。
言喻砸吧着嘴道:“嗯,虽是烈酒,却不比京中梅花酿差!好酒,好酒啊!”
云玺:“……”
她终是睁开了眼,巴巴地凑到言喻身边,贴着他的耳朵,小声唤道:“相公,就让奴小嘬一口?”
“啪——”
酒碗落地,酒液四溅。
言喻错愕地望向云玺,只见她满眼调侃,像是在炫耀她好不容易扳回的这一局。
小狐狸……
言喻无奈,正要唤了周家老翁过来收拾,便看见客栈门口闯入一人,直奔他们这桌而来。
他眉目一敛:“可是有人找过来了?”
“正是。”
“还有多远?”
“不到五里。”
云玺挑眉:“谁?二哥?他不是正被禁足吗?”
言喻眼底闪着精明,笑道:“能禁足,自然能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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