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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釜底抽薪欲离间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184/504871184/504871207/20200512081349/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云璧被噎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涨红着一张脸道:“皇妹!莫非你会觉得,父皇会是博爱之人吗?”

    贵妃一惊,忙拧眉呵斥了一声。可云璧刚刚被云玺那句“亲情提醒”激昏了头,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直凝着云玺,非要她给出个答案不可。

    君王从不会博爱——至少云璧,只在古籍中见过关于帝王“博爱”的描写。

    他甚至不曾感受到来自天子的丝毫的爱,更何况“博爱”?

    云玺闻言,隐约猜着了他的心思,颇是配合地垂下眸子,摇头道:“不是。”

    但凡她的父皇对宫中人博爱一些,她这个二哥的脑袋瓜子也不会歪成这样。

    云璧得了认同,眼中的恼恨之意才隐约消褪了些。

    他沉声又道:“可就是这么个薄情寡义的帝王,竟对言喻一个庶民青眼相待!妹妹,你擅洞察,又岂会不知?”

    动之以理,晓之以情。

    未了,还捧上她一把,让她否认不得。

    就算是云玺,也不得不承认,她的二哥并不如她想象中的那样,空有蛮力而无半分智谋。

    “早在嘉鱼樛木台时,本宫便知晓了。”云玺眉眼间似乎已有不耐浮现,“二皇兄,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你我二人是兄妹,莫非你还觉着,这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情分,还不及本宫与言喻短短数月的交情来得深厚?”

    “呵,我还是父皇儿子呢!还是他看着长大的呢!结果还不是被禁足于此了?”

    云玺凝眉沉默了半晌,才假意道:“这……不应该啊!父皇虽说偏爱本宫与太子哥哥,但总不至于,为了一个忠正王……”

    凤眸中凝满了疑惑,像是真的想不明白一般。

    云璧道:“哼,谁知这忠正王是何方神圣,竟像是给父皇下了蛊一般!令父皇对他言听计从!”

    云玺眼皮子一掀——

    看着面前的那位气急了的兄长,一时无言。

    云璧此时的模样,真真就像是气急攻心、口不择言。

    只可惜,措辞太过精巧,让云玺反复回忆了多遍,都找不出一丝的错漏之处。

    即便是历史上许多皇帝避之不及的巫蛊之术,都在“何方神圣”的修饰下显得没有那么可怖了!

    云璧静静地看着云玺,在等她回过味儿来。

    云玺自然不能让他失望。

    拧眉沉思良久,云玺才突然拍着大腿站了起来,云淡风轻之色顿时被惊骇取而代之——“你是说,言喻是……”

    女孩儿薄唇张了又合,却怎么也吐不出那几个字来。

    云璧知道,他的妹妹聪慧,一点就透,已经猜出了他想要暗示她的内容了。

    她颓然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地喃喃道:“怎么会……”

    “二哥,是不是你搞错了?”云玺抬头望着云璧,一双微微泛红的凤眸里凝着水光——浑然就是一副撕心裂肺的前兆。

    直看得兄弟二人心里一疼。

    云莹忙拉了云璧一下,想阻止他再说下去——可云璧却径自甩开了他,上前扶了扶云玺,叹道:“二哥并无意诋毁他……只是,只是自他出现后,父皇的桩桩举动有异不说,就连一贯守卫森严的皇城,都进了刺客……”

    “唉……”

    “他忠正王倒是平步青云了,可这整个大盛,却陷入了一片阴霾之中……”

    若非早便有了摸透了底,云玺此刻看见自家兄长哀哀戚戚如斯,自怕立马就要气冲冲地去找那个招致了这一切祸患的罪魁祸首了。

    可她此时内心一片平静。

    只有眼底配合地掀起一丝波澜。

    她瘪着嘴,硬生生地挤出了两滴眼泪,而后又飞快地扯着宽大的袖口拂去了,瞪着眼睛道:“不,不会的——大盛国运昌隆,区区一个言喻,掀不起这么大的波澜的!”

    说完,就撑着地板站了起来,拔腿就要往梓榆殿外跑去。

    却被云璧及时拉住。

    云璧沉声道:“皇妹——不是兄长有意吓唬你,我和云莹皆是男子,就算出了事儿也能靠身上蛮力才智混口饭吃。可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嫁出去了,夫家不疼……”

    他一哽,有些说不下去了。

    倒是比云銮这个一母同出的亲兄长还像亲兄长了。

    云玺一时手足无措起来,一双微微泛红的眼睛里透着罕见的绝望:“皇兄,那该怎么办呀?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办?”

    女孩儿轻微的啜泣传入云璧耳中。

    压抑,低哑。

    带着真相被揭露时的茫然无措。

    却又在力图维持一副平静的模样。

    让云璧恍惚间觉得,自家妹妹行过笄礼之后,顿时长大成人了。

    他弓下身,用生了薄茧的手轻轻拂去云玺眼睑下的泪水,哄道:“别哭,别哭——未成定局,一切都还有回圜的余地。”

    “怎么办……怎么办呀?”云玺都快要泣不成声了!

    她快装不下去了!

    他别只顾着哄她呀!

    说点儿有实际意义的才对呀!

    她正想说“不管了,这是我的命”的时候,便瞧见云璧眼中掠过一丝阴鸷的光。

    好吧。

    既然快了,那她再装一会儿也未尝不可。

    “难道、难道本宫要看着大盛……”

    “不会的——”

    云璧开口拦下了云玺刚到了嘴边的话语。

    他沉声道:“皇妹,你听二哥说——”

    云玺堪堪止住了哭声,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云璧。

    他沉声道:“巫蛊之法,就连太医院都无能为力,更别提你我了。只有以暴制暴,才是上上之计。”

    云玺闻言一怔,呆呆地望着他,似乎并不明白他这话里头的意思。

    “事到如今,恐怕只有请了巫蛊师们来看看父皇,才能有解决的法子了——”

    云玺这便要挣开他:“巫蛊——本宫这便去楚地找些蛊师们来!”

    “妹妹——”

    云璧拽着她,缓声道:“若,皇兄告诉你,楚地尚存的巫蛊师们,都听命于言喻呢?”

    云玺一愣。

    随即道:“皇兄有何凭据?”

    “无凭无据,信口猜测。”云璧没给云玺留下抓住把柄的机会,摇头否认道,“如此大事,断不是一个巫蛊师们之中的无名小卒可以解决的——唯有领头之人,才有这番手段。”

    云玺眸光一沉,又问:“那皇兄的意思是?”

    云璧长叹一声,像是被逼无奈才道出实情一样:“恐怕,只有两条路可走了。”

    “其一,寻了记载巫蛊法术的书籍来,你我仔细找找有无解决的法子。”

    “其二,楚国王室,也是擅长巫蛊的。”

    “既如此,我们兄妹三人分头行动,皇妹留在京中打听这偏门的书,二哥你去京畿别的州县找寻;我即刻骑快马奔赴楚地求援!” 云莹一听还有救,立即道,“务必赶在上巳节大婚之日前,断了言喻的退路!”

    “站住——”云璧冷喝一声,“你只要出了这西宫的门,且不说会不会惊动忠正王,就是父皇,也会因你抗旨不遵而龙颜震怒!”

    云莹:“……”

    他倒是忘了他还被禁足在西宫里头了。

    他哭丧着一张脸问道:“那该怎么办啊?”

    云璧看着这个堂堂八尺的少年急得都快哭了出来,颇是嫌弃地扭过头去。

    他望着云玺,沉声道:“长定,忠正王信任于你——此事也就只能交由你了!”

    <hr class="authorwords" author="念温然" />

    云玺:二哥,当你知道我是装的之后你会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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