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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鹬蚌相争计中计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184/504871184/504871207/20200512081349/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若是殿下觉着罗乔更好,索性趁着赐婚旨意尚未昭告天下,去求了陛下退婚。”

    老狐狸垂头丧气地说道:“正巧遂了两位皇子的意,省得我挡了他们的道。”

    他演得太过逼真,逼真到云玺都禁不住为之动容、禁不住胸腔一疼。

    甚至,她还隐约有想要抬手摸摸他脑袋的冲动。

    才踮起脚,那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身跃过了案台——身形修长的男子一进来,空间便瞬时逼仄起来。

    云玺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

    男子步步紧逼,直将她逼入圈椅之中!

    他双臂撑着椅子,把云玺包裹在一方狭小的天地内,叹道:“殿下,我是真的怕了。”

    分明是极霸道的姿势,他一开口,便气势全无。

    只剩下了惨惨戚戚的可怜无助。

    云玺方才还怕他动起手来,两人之间少不了一场争斗。谁知下一刻他便说出这般无助的话语来。

    云玺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言喻耳根微红,隐约有些恼羞,抬手便轻掩住了云玺的唇,继续说道:“殿下总想着罗乔的好,总轻信他。一次两次我还可以哄着殿下、给殿下解释。可若是三番五次……”

    他提起眼皮,直望着云玺,叹道:“三番五次,就算是臣愿意解释,殿下也未必还乐意听、乐意相信我。”

    云玺扒拉开他的手,挑眉道:“胡说八道,本宫岂是这般不讲道理之人!”

    “三人成虎。”

    “他不是人,行了吧?”

    言喻:“……”

    行。

    虽然知道她是刻意说了这话哄着他。

    云玺微微将他推开些许,言喻便顺势坐在了桌案上,抬眸看她:“殿下不解释一下?”

    云玺闻言一愣,顿了一瞬才明白他是指罗乔的信件和贺礼。

    “还记得我前些日子对你拔剑相向吗?”

    说及此事,二人都沉下脸。

    言喻是气得。

    云玺却是一头疑惑:“那封揭露你身份的传书,并非出自罗乔之手。”

    “此话怎讲?”

    云玺瞥了他一眼。

    真是庆幸他方才去同礼部官员商议下聘之事了。

    否则,若是那名军士所说被他听见,指不定还得把他气成什么样子呢!

    “我当时命软梦飞鸽传书给楚世子,询问你的身份消息。可罗乔收到的内容,似乎是我向他陈明情意……”

    果然,言喻眉毛跳了一下,而后嗤笑道:“自作多情。”

    云玺沉声道:“他的回信,也被人调换了。”

    否则,罗乔的回信内容应与今日托亲信带来安澜城的信件相似才对。

    只是这调换了信件之人,又会是谁?

    她抬眸望向言喻:“除了罗乔之外,你觉得还有谁,会知晓你的身份?”

    言喻沉吟片刻,才道:“稍对楚地巫蛊有所了解之人,想必在天子寿宴后都有了猜测。不过他们没有证据,而我,自那后便得了龙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也就没有将自己的怀疑道出。”

    巫蛊师们常年居住在深山老林里,几乎没有与外人往来的;至于罗乔之所以知道他的身份……

    那日嘉鱼樛木台上,绢布显色,是因为他事先往酒坛子里加了楚地特有的一种树浆。

    树浆遇茶水显色,乃是携了茶水上山劳作的巫蛊师们偶然间发现的。后来巫蛊们便常用此法,在山林里留记号,防止走失。

    “但罗乔,应是有十足的把握。”

    言喻幼时见过罗乔一面。

    不过两人之间并无私怨,罗乔也尚未继位,并不如历代楚国公那样忌讳旁的巫蛊师,也就并未刻意揭穿。

    直到他得知他的父王被人下了蛊!

    而在他得知此事的前几个时辰,还被言喻摁在地上暴揍,毫无还手之力!

    “那……莫非是他将你的身份透露给了旁人?”

    对于言喻所言,云玺是相信的。

    他藏得实在太好。

    “他在京中最熟悉的人,应当是我皇兄才是。”

    可云銮远在边疆,又与言喻布局谋划。

    言喻沉默良久,才问:“殿下觉得,您所写的信,是途中被人替换了的,还是……”

    他顿了顿,接着道:“还是,从一开始,就不是殿下想要传给罗乔的消息?”

    “或者是问,为何殿下年前私自前往扬州时,没有带上软梦?”

    他眯着眼,脸上笑意全无。

    这个问题来得太猝不及防,却直将云玺一直掩在心底最深处的猜疑翻到了明面上。

    因为——她不信任软梦。

    即便软梦是温衾的亲生妹妹,即便她自小伺候在云玺身边……

    若非顾及温衾面子,顾及自小一道儿长大的情意,云玺早便将她逐出东宫了——

    ——早在软梦将她的去向告知外人之时。

    云玺虽不求身边的每个宫人都武艺精湛如温衾,可至少,忠诚为上!

    身为奴婢,本就没有选择主子的权利。

    自此之后,云玺便已不动声色的疏远了软梦。去扬州时,温衾曾劝云玺将软梦带上,却被云玺以“路途遥远,人多目标大”为由给回绝了。

    而后来,让软梦去养信鸽、让她去给罗乔传信,都是云玺无意为之——她那时也不曾想到,这件事的背后会牵扯那么多!

    “软梦为何要偷换信件?”

    就算是现在,云玺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软梦要在给罗乔的书信上动手脚。

    倘若软梦事先便知晓言喻身份,她又为何不直接向她透露一二?

    倘若她并不知道,那么她又是如何换了这么一封没有任何纰漏的信件?

    可就算罗乔收到的是云玺安排她寄出的书信,应当也会如此回复才对——软梦又何必多此一举?

    她想得心烦意乱,直拍着桌案道:“不行,我得抓了她来审——”

    话没说完,就被言喻摁回了圈椅之中。

    男子笑得是一副成竹在胸:“多此一举,不过是为了让罗乔觉得自己有机可趁罢了。”

    他的小殿下,已被赐了婚,可依旧是这么不开窍。

    相较之下,她的两个贴身宫娥,就要机警许多了。至少软梦,就是个极懂得如何拿捏男女心思之人。

    “她身为温衾姊妹,对你我二人之事,虽不说全然了解,却应该有了隐约的猜测。”他轻哼一声,“明知殿下未对楚世子暗生情愫,还如此行事,只能是为了挑拨楚国与大盛天子间的关系。”

    楚君虽沉迷巫蛊之术,昏庸无道,可始终恪守为人臣子的本分。

    天下生乱,楚居中南,可以镇之。

    如今楚国公生命垂危,楚世子继位也就这几个月的事情了。

    而只要这几个月内,再传出长定皇姬与他这个颇受盛宠的忠正王私定终生或是奉旨成婚的消息——

    言喻慢悠悠地解释到这儿,便停了下来。

    他和云玺厮混久了,近墨者黑,这会儿满脑子里都是些坏心思——

    啧,不知道罗乔那个只配单相思的心受不受得住噢!

    云玺默了一瞬,才缓缓问道:“而后,楚世子趁乱而起。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大盛为鹬,楚国为蚌,渔翁又是何人?”

    一大一小两只狐狸相视一笑,已然有了相同的答案。

    ——云璧。

    女子张扬的脸上扬起一抹冷笑,勾得眉心的凤凰愈发的妖冶起来。

    “既如此,将计就计,岂不省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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