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184/504871184/504871207/20200512081349/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云玺前脚刚踏入临华殿,就听到有人来报,说有楚国来使等候已久。
“哦?”云玺一扬眉,也顾不上她是回来沐浴更衣、想往床上躺着了,“请上来。”
玄色礼服的宽大袖口一扬,云玺便在正殿中的黑漆金髹龙纹圈椅上坐了下来,吩咐温衾上茶。
她急需提神醒脑。
来人乃是一名楚地小将,据说是楚世子的贴身卫队长之一。
他见到云玺,重重跪下,道:“参加殿下!”
云玺一怔——
也许是她今天跪多了,一时半会儿没适应过来。
“平身。何事?”
“回殿下,世子得知殿下笄礼提前,特命卑职带了贺礼前来。”
听闻有贺礼,云玺顿时眼睛一亮,正欲表露,又想起了往事:“不会又是信鸽一类家禽?”
年前天子寿宴,这个楚地小将并未跟随云罗前来,一时没听明白云玺话中意思。还是温衾好心给他解释:“你们世子年前回楚地前,特意送了几只信鸽给殿下。”
小将顿时明白过来,连忙道:“噢,原来那几只鸽子是殿下放出来的啊!”
嗯?
云玺听了,不由蹙眉道:“怎么,那几只鸽子有问题?”
“殿下恕罪——”他急忙解释,“想必殿下也知道,那些日子里楚地是草木皆兵,人人自危。那会儿是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楚国王城,更何况鸽子呢?”
“所以呢?”
他的声音愈发地低了下去:“那日正好是卑职麾下的军士守城,瞧见之后,便用箭射了下来,准备拔毛的时候,才发现鸽子腿上绑了小笺……”
一双凤眸微眯,不怒自威;一口白牙霍霍,像要吃人。
“你们把鸽子炖了?”
“没有……”
“卑职等把它烤了吃了。”
“……”
用她宫里的粮养肥的鸽子,她还没大饱口福,就被几个无名小卒吃了?
世道不公!
要不是这人是带了贺礼来的,云玺铁定先给他把毛拔了、架起来烤一遭!
云玺问:“你们可有将小笺呈给楚世子?”
她一想,又觉得这话问得很是蠢笨——倘若这些士卒没有把字条交给楚世子,她又怎会收到楚世子的回信呢?
虽然,那纸回信并没有什么实际用途,不过就是帮着云玺逼出了言喻口中的一些真相罢了。
“回殿下,呈了。”
不出所料的回答。
“楚世子看过之后,可有恼怒?”她想起言喻说过的两人之间的过节,不由又追问了一句,“亦或者是,其他神色?”
小将仔细回想了一阵,才缓声问道:“殿下笑得像个得了糖的穷苦家孩子算不算?”
云玺:?
小将见她面露疑惑,生怕这位据说杀人放火只在一念之间的长定殿下吃了他,忙叩首道:“卑职所言句句属实!自殿下回到楚地,日日操劳,已数日未见分毫笑意!唯有收到殿下来信时,世子才真的放松了一阵!”
云玺自然不是怀疑他杜撰。
区区一个小将,年不过二十五,即便是罗乔心腹,也断不可能知晓王室秘辛。
更何况是巫蛊一类有损王室名气之事。
“你可曾看过小笺上的内容?”
“这……”
“说——”云玺看他眼珠子滴溜溜直转,怕他想要隐瞒,不由拔高了声音威吓道。
“是——”小将头也不敢抬了,“卑职不知那是殿下写给世子、借以言表心意的书信,擅自查看以辨明来处,望殿下恕罪!”
云玺心中惊惧更甚!
她何时给楚世子写过表明心意的字条?
她对罗乔,哪有“心意”之说?
不过是念在他两次出手救她于危难之中,这才对多留心了他!
她那时命软梦写下的字条,分明是询问罗乔是否知晓言喻来历的!
思及此处,云玺面色微变,哑着嗓说道:“你且去楚国使馆暂住几日,本宫会派禁军严密把守!”
小将以为长定皇姬还是没有相信他的一番解释,连连磕头求饶:“殿下明察!小人实在是认不出那鸽子是殿下放来的!这才私自查看……”
“行了——”云玺耐心不多,打断了他,“本宫不过是留着你有事询问,你不必太过担忧。安心住下,听候宣召!”
“这……”
“来人,带他下去安顿。”
“是——”
待打发走了此人,云玺才命人将他留下的贺礼拿了上来。
乃是两方玉制印玺,还附有书信一封。
信中写,这方印玺乃是罗乔取了他私库中最好的宝玉,熬了一个通宵亲自篆刻而成,送给云玺,让她权当闲章把玩。
一方篆刻的乃是“本宫已阅”四个大字,布局上刻意留了阙处,瘦朱肥白,颇合云玺这张扬明艳的性子。
另一方字更多了些——云玺命人拿了朱泥来,盖在纸上,尚未来得及辨认,纸张便被一只白皙的手抽了去。
“长毋相忘,彰徨不定?”
男子微微上扬的声线自头顶传来,惊得云玺手上一抖,那方闲章便从她手中脱落,摔在了桌上。
狐狸不由眯了眯眼。
“呵……殿下可否告知,此物从何而来?”
云玺尚未答话,言喻便瞥见了案上拆开了的书信,眼疾手快地抓起来,一目十行扫过,不由冷笑道:“又是罗乔!”
云玺抬手便将信纸夺回,恼道:“你看了我的信件,还有理了?”
言喻冷哼一声,指着朱印便道:“这人心思深沉得很,给殿下送及笄之礼还夹带私货!你说我该不该恼?”
更让言喻不爽的是,这人每次和云玺有往来时,他都会无端遭罪!
云玺这才去看篆刻的那几个字。
这一看便不得了了!直吓得她眼珠子一瞪,伸手就想将纸张夺过,卷成团撕了、扔了!
他这表白心意的话语写得明明白白!
还在其中暗合了她的封号!
若是从前还自罢了,可今日,天子已为她与言喻赐婚!倘若传扬了出去,只怕市井中的长舌妇、官邸之中的妇人们都得说她一句“水性杨花、不知廉耻”了!
更要紧的是——还被她这今天才走马上任的准驸马逮了个正着!
言喻轻轻拎起那方沉重的印玺,在手中把玩了几下,阴恻恻道:“要不,臣为殿下毁了此物?”
说完,不等云玺同意,那方宝玉便重重地落在了地上,裂了一地的玉屑。
再不可能拼凑得起来!
云玺:“……”
她觉得言喻得了圣旨之后就开始奉旨行凶了。
连一块玉都不放过。
虽然她很想为他叫声好,可顶不住她爱财啊!
余光一瞥,见言喻又把阴毒的目光落在了那枚“本宫已阅”的闲章之上,云玺顿时一慌,伸手就将它抢了过来,护在手里。
言喻眸光又是一沉。
随即,耷拉下了眉眼。
<hr class="authorwords" author="念温然" />
罗乔:好不容易出个场,又是在他们俩秀的时候!
言喻:【您的情敌在你家地里种了一棵柠檬树并施了施肥】
罗乔:柠檬树上拧檬果,柠檬树下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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