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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二月初二龙抬头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184/504871184/504871207/20200512081349/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这半年对于礼部众卿而言,简直就是一场灾祸!

    先是天子突发奇想,在秋觐之后折腾出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天子大寿”;后有太子身负重伤,天子又冒出了提前给长定皇姬行笄礼的奇怪想法。

    皇室宗亲的嘉礼大多需提前数月便开始筹备,每一个环节都要保证万无一失。按理说,提前或是延后些,都无关紧要。

    可要紧的是,天子拒绝了钦天监乌大人算出来的多个吉日,偏一意孤行,定了个二月初二的日子!

    二月初二,帝王祭土地神的日子!

    他们问天子,是先祭社稷,还是先给长定皇姬加冠。

    结果天子大手一挥,任性道:“便在社稷坛给长定加笄罢!”

    礼部众卿:?

    笄礼,不该去太庙吗?

    这位天子任性惯了,他们也不敢多说啊!

    “是——届时天亮前如往年那般祭社稷、辰时为殿下行笄礼……”

    话音未落,便被天子打断:“谁说先祭社稷再给长定行笄礼了?”

    礼部众卿:??

    “辰时行笄礼,笄礼之后,再祭社稷!”

    看他们眼中迷茫,天子便又好心地补充道:“朕同长定,共祭社稷。”

    礼部众卿:???

    他们顾不得其他,连忙跪下劝谏:“陛下,自古以来,只有天子同皇后娘娘共祭社稷的说法!哪有公主皇姬祭蚕桑的道理啊?”

    自皇后去世之后,便是天子一人揽下了躬耕田亩、祭祀社稷之责,就连太子主持朝政之时,都没有插手一二!

    “陛下!万万不可啊!”

    “诸位可还记得,我大盛以嫡为尊?”

    “先前是长定尚未及笄,如今及笄,便该担起她身为大盛帝女的职责,代嫡母祭蚕桑,又有何妨?”天子冷声质问。

    “这……”他们对视一眼,竟诡异地觉得这个说法好像不错?

    几个礼部大臣只好作罢,想了一阵,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何人来为殿下加笄?贵妃娘娘?”

    “此事朕自有安排,不劳尔等操心。”

    “……”

    他们好怕噢。

    任性是天子的权利。

    可他们也不能放纵天子任性妄为而不加干预。

    否则沦为了笑柄,倒霉的可还是他们这群礼部的官吏。

    上至礼部尚书,下至太常寺掌固,都觉得进来头顶寒凉,纷纷命家中妇人给乌纱帽里头加了层棉絮。

    实在是冷得慌。

    …… ……

    二月初一夜里,言喻宿在昭彰台。

    旁人早已习以为常,虽更是眼红,却也早已习以为常。

    他们甚至还巴不得言喻多在昭彰台住住——

    ——长定皇姬非但不是个有耐性的,更是个喜怒无常之人。

    除了太傅那些颇有威望的老臣,他们这些在朝堂之上如履薄冰的,若非实在走投无路了,是断不敢轻易去长定皇姬跟前瞎晃悠的。

    忠正王本就不讨长定皇姬喜欢,若是再多在长定皇姬那里晃悠几圈,指不定长定皇姬就忍无可忍、去天子跟前参他一本了呢!

    他们安心地在各自的府邸做着忠正王被天子贬为庶人的美梦,浑不知他们眼中无恶不作的小殿下正窝在昭彰台里,缠着忠正王给她透点儿笄礼的底呢!

    明日长定殿下笄礼,罢朝一日。

    百官们美美地翻了个身,在梦里看着正一品的忠正王被贬黜。

    喜不自胜。

    …… ……

    二月二,龙抬头。

    天尚未翻鱼肚白,天子卫队便已浩浩荡荡地开往了社稷坛。

    云玺坐在銮驾上,昏昏沉沉地到了社稷坛,落轿之时,整个人都有些茫然。

    ——这是哪?

    ——这是要干什么?

    ——她不是要行笄礼吗?

    这几日言喻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让云玺逮不着人,问不出什么;昨夜好不容易留了他在昭彰台宿下,她又被那雪中春信熏得迷迷糊糊,什么都还没问,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是以,即便云玺是今日嘉礼的受礼之人,也不知道她的笄礼会如何操办。

    天子从队伍前头走了过来,亲自牵着自家闺女,完全不理会身边围着的那几个大惊失色的礼部官吏。

    云玺的教习嬷嬷也就教了云玺几日,根本没告诉过她这笄礼的诸般规矩;天子也和言喻一样,忙得天昏地暗,根本没工夫与云玺细说;而皇宫藏书楼里的典籍记载的又多是男子冠礼,对笄礼的记述是少之又少。

    是以,云玺看着那几个急得团团转的礼部大臣,面露疑惑,正想发问,便听天子道:“别管他们。”

    安抚好女儿之后,天子又瞥了那群人一眼,轻嗤道:“越权擅专,该当何罪?”

    礼部众卿:“……”

    他们好冤!

    所幸天子也并不是昏庸无道,不过是吓唬一二,冷哼了一声,也就没理会他们了,径自牵着女儿,往社稷坛正中的五色土坛台走去。

    云玺四下找寻了一圈,不由惑道:“父皇,我先生呢?”

    天子:“……”

    天子没好气地瞪了云玺一眼,恼道:“先生先生!哪有那么的难舍难分?”

    也不见她像黏言喻那般黏着他这个当爹的?

    “怎么,父皇又准备拿封王拜相之事当儿戏?”云玺挑眉,轻嗤道,“也得亏了忠正王不同您计较,否则我看谁给您收拾烂摊子!”

    自从她从言喻那里得知了天子给言喻封王的真实目的之后,就觉得这老头儿越活越没个正形了!

    想必是从前被太子一板一眼的行事方式压抑久了,这会儿大权在握,便愈发地肆无忌惮起来。

    比她这四处蹦跶着找茬搞事儿的,还要不靠谱!

    若她所想不错,现下是天子求着言喻帮着找寻云罗留下的那支精锐。天子下令给言喻封王时,已拘了九公在京为质,隐晦地向百国诸侯传达了一个挑衅的信息。

    倘若那时天子真逼急了言喻,言喻真的不管不顾地撂摊子不干了,抑或是转身投靠了哪个诸侯……

    除非到那时,皇兄云銮有通天的本事,能在几日之内平定西域战乱,带着千军万马赶回京畿救驾!

    否则,大盛京畿便只有被诸侯蚕食殆尽!

    天子被她说得一愣,偏过头,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哼,这不是没出什么大问题、还白白让他占了个大便宜嘛!”

    他还刻意考虑了言喻的身份,许了他见驾不跪、不必称臣的特权呢!

    云玺冷笑,压着声音道:“那是先生脾气好!”

    天子:“……”

    怎么越说越让他憋得慌了?

    “先生呢?”云玺可不愿让他糊弄过去,又问了一次。

    “他没来!”天子被问得心中有颇多不甘,头一偏,就冷哼着说道。

    云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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