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184/504871184/504871207/20200512081349/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让云玺失望的是,言喻并未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可事出反常必有妖。
正是因为整个后堂干干净净,干净得仿佛昨夜并不曾陈尸于此。
就连那些衙役死去的痕迹,也很浅淡,几近于无。
“安澜城刺史府虽不能说固若金汤,可好歹也是天子脚下的官署。倘若能那么容易地从里面带出一具尸身、还能顺便杀死二十几号人……”
那她当年在扬州,为什么还要辛辛苦苦假扮钦差、假传圣旨,骗出扬州刺史府内三班衙役后,才让温衾潜入其中查探啊?
还就此把自己赔了进去!
一想到这儿,云玺的神色就变得有些一言难尽了。
言喻没往深处去想,只是颔首,顺着她的话接道:“而更为奇怪的是,出了事后,他们竟选择先斩后奏。”
倘若说禀明云玺不大现实,那去朱雀街忠正王府,总是可以的吧?
可他们竟选择了自作主张,哪怕事后会让长定皇姬暴跳如雷。
除非,他们认为,留下衙役们的尸身会让事态更加不利于他们。
云玺勾唇,颇是轻蔑地冷哼了一声,嗤道:“他们以为,本宫不曾见过磺水留下的痕迹吗?”
她望向那个能说动听雨阁做皇室生意的男子,道:“你说会不会是听雨阁尝到了做皇室买卖的甜头,又动了手?”
“不会。”言喻想都没想,径直答道。
“为何?”
听雨阁每敲定一笔买卖,都会同雇主仔细说明他们的计划,精细到他们届时会用什么样的兵器、会如何逃脱、会服什么毒自杀。
言喻不该不知道“磺水”这种事物的存在才是。
而以他的那股子狡黠,更不可能记不得特征如此明显的东西。
言喻看云玺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不信”二字,不由失笑。
他攀着云玺的手臂,笑得张扬:“我已经买断了他们今后一年道生意。一年之中,他们所有的杀手、死士、暗卫,都归我调度。没有命令,不得擅动。”
云玺:“……”
脸上那两个“不信”的大字,瞬时变成了“嫉妒”。
她磨着牙,凶巴巴地问:“你花了多少银两?”
铁定是一笔巨资!
铁定是她的好爹爹给言喻的巨资!
铁定是天子私藏的银票!
有这钱,给边疆战事填些粮草、填些冬衣不好吗?
言喻挑眉,戳破了云玺的揣测:“不多,也就买他们阁主一条命的钱罢了。”
云玺:“……”
她有一瞬的茫然。
什么叫做买阁主一条命?
听雨阁一条命的钱不是两万两白银吗?
可这不是二十多条人命吗?
“咳……”言喻清了清嗓子,“我把刀架在了听雨阁当家人的脖子上。”
云玺:“……”
她有句骂人的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噢。
“殿下。”
言喻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声。
手掌下滑。
轻轻捏住了女孩儿微凉的手。
摩挲两下,待那只手稍稍回暖了,他才笑了声——
——云玺臭不要脸地把另一只手也给他递了过来。
意味明确:要捂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想做甚?”
言喻手上动作一滞,沉默了。
这叫什么?
抢占先机?
似乎是因为得知了所谓的“太子出事”不过是个阴谋,云玺心情好了许多,往日的明艳鲜活都重新冒出了头。
男子的大掌轻而易举地将两只生着薄茧的小爪子包裹入内。
言喻一边揉着她手上的几处穴位,一边笑道:“不错,确有事需求殿下相助。”
“幕后凶手毁尸灭迹,想来他背后还有大动作。”他笑得溺人,可话语中却透着阴森,“既如此,将计就计,请君入瓮。”
正如言喻所说,云玺从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这会儿她只有拍手称快和填一把柴火的想法,断不会存有责备言喻的心思。
“说吧,怎么帮?我,杀人放火、劫富济贫、无恶不作——只要你说得出来,我就干得出来……”
言喻:“……”
手一扯,便将云玺拢入怀抱之中,揉了揉她的脸,叹道:“女孩子家家,别成天里喊打喊杀的,以后嫁不出去了怎么办?”
“你娶呀——”
他是下意识地感叹,云玺也是下意识地应答。
话音一落,两个人皆是一愣。
言喻心想,这姑娘还真不知矜持。
云玺心道,他是不是不想娶是不是不想娶?!
言喻从感叹中回过神来,正准备告诉云玺“你安心看戏就好”时,便看见云玺磨牙霍霍地望向他。
言喻:?
怎么了这是?
…… ……
“谁——”
“王兄,是我——”屋外的少女微抿着唇,“永安。”
屋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片刻后,魏宰才将房门打开,沉着脸问:“何事?”
魏昀印一愣。
印象中的王兄往往将他自己的衣饰打理得一丝不苟。而今日,白裘微斜,腰带上还少了一枚玉纽!
不过,无伤大雅。
魏宰等得不耐,又问了一遍:“永安,有话便说!”
魏昀印这才回过神,忙道:“王兄,今日市坊里都在传,说太子殿下在边关出了事,生死不明!”
“昨夜便有人将此事告诉寡人。”
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让魏昀印有些拿捏不准自家兄长的心思。
“你还要说什么?”魏宰不耐烦地催促道。
魏昀印一咬牙,又道:“方才,长定皇姬穿了一身的红色,去了刺史府闹事!听说还就地罢免了刺史、长史!浑身是血的长史大人就这样被扔去了城外乱葬岗!”
魏宰听完,阴郁的脸上总算见了晴。
他挑眉应了声。
“王兄!”魏昀印急得直跺脚,“哪有亲兄长出了事还穿红色的!莫非,太子殿下没事儿?”
魏宰上下打量了这个嫡妹两眼,不由摇头,道:“寡人知道了,你回去罢。”
“王兄,你不是……”
“够了!”魏宰早已不耐烦,只觉得她蠢笨,不肯解释,“你回去就好!小年夜才过去多久,这便又动了歪心思?”
“我……”
她还想要辩解一二,可面前的房门已被男子无情的关上。
“安分待着,否则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男子阴沉的声音自门内传来。
吓得魏昀印浑身一哆嗦,连忙跑回了自己屋里。
是故她并未听到屋内传来的一声长吁。
紧接着,屋内有男子低声道:“她走了?”
并不是魏宰的声音。
“嗯。”
“怎么回事?”
“长定皇姬一身绯红地出来了。”
“呵……”那个陌生的男子轻笑了一声。
一双桃花眼中波光流转。
他抬手,攀附在魏宰肩上,挑眉道:“魏国公,你的机遇来了。”
魏宰满脸不快地将他的手拍了下去,沉声道:“寡人知道!”
今日市坊都在传太子重伤,生死不明。云玺一身红衣,不过就是为了力证太子无恙罢了。
越是急切,越是卖力,在旁观者眼中,也就愈发的……心虚。
此时无论太子是死是活,对百万王师而言,都是致命的打击。
天下大乱,无论那支神秘的精锐藏在哪里,只要他们的统帅还心向大盛,便会出兵一解大盛的燃眉之急。
而后,子乌寺趁乱将兵符夺过、杀死主帅。剩下的乌合之众群龙无首,自乱阵脚,还有什么可怕的?
王师也就,再无雄起之时了。
那时候,这天下还不是重新走入两周的后路?
到那时,他魏国,必会独霸一方。
哪还会像现在这般,堂堂一国之君,被拘在京畿为质?
那只柔若无骨的手轻轻缠绕上了阴毒男子的脖颈。
手的主人在他身后,勾唇笑道:“那臣,便先恭贺大王,一统天下,指日可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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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昀印:浑身是血的长史大人被扔去了城外乱葬岗!
云玺:?
云玺连连摆手:不信谣、不传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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