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六十一章 我当时害怕极了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184/504871184/504871207/20200512081349/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云璧一愣,直觉自家素来聪慧的妹妹问出这样没有头脑的问题有些不同寻常,可还是答道:“此事甚是恶劣,虽然父皇嘴上说不再计较,可他心里必然是恨透了的!自然要端了听雨阁,给父皇一个交代。”

    云玺挑眉:“父皇说不计较了?”

    云璧这一席话,倒是点醒了云玺——她眼珠子一转,安抚云璧道:“皇兄,此事就交给我——保证你在父皇面前,功劳一分不少,罪过半分没有!”

    “多谢……”

    “我还约了狐朋狗友,先行告辞!皇兄切记,不要轻举妄动!”

    云璧:“……”

    能有什么麻烦?

    解决了问题父皇高兴还来不及吧?

    云玺出了天牢,骑着马便直奔刺史府而去。

    她差点儿就忘了,大年初一那天,从西市街头带回的那个老板娘了!

    自从言喻出现以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没有一个好听的故事,全是事故!

    本来云玺还当是百国诸侯齐聚安澜,给了他们群魔乱舞的机会,并未上心。

    如今看来,却是她误会那些诸侯了。

    云玺眼眸微沉,里头似乎在酝酿着滔天风巨浪。

    打马的速度也更快了些。

    安澜刺史府后衙。

    被关了七天的女人浑身脏污,满身牢房里的阴湿之气,哪还有原本成天换香料时的光鲜?

    即便见到了云玺这个罪魁祸首,眼中也依旧是死水一潭,毫无波澜,没有半分动作。

    云玺:“……”

    刺史大人很有眼色地去把人叫回神。

    云玺开门见山:“雪中春信为何会到冷香阁的手上?”

    前老板娘冷哼一声,偏过头去。

    “你可能还没听过本宫在牢狱这边的名号……”云玺见她这么柔弱的一副身躯,怕她受不起大刑,好言好语地提醒道。

    可惜,她似乎并不能领会云玺的“大恩大德”。

    云玺咂舌,摸着下巴思索良久。

    一边想着,一边念念有词道:

    “怎么办呢?”

    “刺史大人可有什么良策?”

    “这……”

    “这细胳膊细腿的,狼牙鞭子是不是太凶了?”

    “嗯……”

    “嗯?要不用针扎?针眼小,看不出什么……”

    “……”

    “要不,试试夹棍之刑?”

    “琵琶骨也不错?”

    “对了,前几日本宫看书,书上写了一种名为燕儿飞的刑罚,不如本宫今日还原来瞧瞧?”

    “……”刺史大人哪听说过这五花八门的用刑方式,此时额上直冒冷汗,“殿下,她吓晕过去了。”

    云玺撇嘴:“扎醒她。”

    醒来后的女人,看向云玺的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起伏。

    “倘若你执意不开口,本宫就只好让你试试被熬鹰是种什么样的滋味了……”

    数日不眠不休,就是只老鹰,也得乖乖听话,更何况只是个市井小女人?

    “……”

    老板娘沉默了半响,冷笑一声,问:“你为何不去问那个男人?”

    “啧……”云玺见她开口,心情也好了不少,“本宫自然会去问他,不过你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可就是你自己的选择了。”

    女人浑身一僵:“王子犯法,与、与庶民同罪……”

    妄动私刑,杀人害命,也要偿命才是……

    这话说完,她自己都不信!

    云玺冷笑了一声。

    云玺的声音天生低沉,冬日干燥之时更甚。此时低低一笑,阴沉得像是夜半上门索命的鬼魂,透着丝丝凉意,就连刺史大人都吓得抖了三抖。

    更别提那个老板娘了!

    云玺摩拳擦掌,兴致勃勃:“嗯?雪中春信,说不说?”

    “我……我说……”老板娘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这是我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往事……”

    三百多年前,太宗时期,太子云罗被废、前往封地楚国的前一夜,让东宫一个精通香道的小宫娥,带着他精心调制的雪中春信和几百两银子离开了深宫。

    小宫娥隐姓埋名过了几年苦日子,找了个时机,盘下了西市的一家铺面,开起了冷香阁,做起了香料买卖。

    她是宫里头出来的人,什么名贵的香料没有见过?也正是仗着这个优势,冷香阁在一众香料铺子中脱颖而出,不敢说名冠天下,却也是冠绝安澜了。

    而与此同时,市井中也开始流传出了“一味绝香”的消息。

    有无数爱香者上门求香,皆不能得偿所愿。其中也不乏有妄图强抢的,只是在见到了那个玄色布包之后,都哑了火。

    那个年头,还没有人敢触皇室的霉头。

    如今,也没有平明老百姓敢。

    云玺轻叩着台面,问:“雪中春信中,可有藏着什么秘密?”

    “我不知道……”

    云玺下巴微挑:“当真?”

    ………………

    正月十三,殿试放榜,唐凌成了近一百年里,唯一一个连中三元的举子,当之无愧的状元郎。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一时之间,安澜纵横数百条大街成空巷,满城争看状元郎,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唐凌本就高傲,状元郎游街更是炫耀马技一般,将胯下的那匹金鞍红鬃马催得飞快,远远地甩下了身后的探花榜眼。

    云玺看了一路,也嗤笑了一路。

    没办法,谁让她爹觉得对不住他祖父呢?

    名为十年寒窗苦读,实为走了天子的后门。

    云玺悄悄地落在了队伍后头,一路买下沿途卖菜的老农剩下的烂菜叶,再挑上几个臭鸡蛋,惹得来往路人纷纷侧目。

    甚至有人禁不住好奇,问道:“小姑娘,今日可是有什么十恶不赦的罪犯游街?”

    云玺当然不敢告诉他们自己这是要去给状元郎游街的队伍添乱!

    那可是状元郎啊!

    还是连中三元的旷世奇才啊!

    看看周围百姓们——哪个眼中没带几分钦羡?

    在寻常百姓眼中,出身世家贵族乃至皇家的人是他们羡慕不来的,投胎这事儿太过玄学,他们弄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

    可状元郎游街这种事情,却是他们有资格艳羡的。

    艳羡之外,还有几分的期冀——说不定,自家孩子苦读十年、二十年,也能骑上高头大马,享尽世人羡慕呢!

    云玺这会儿要是告诉了他们,自己是要去给状元郎砸菜叶子扔臭鸡蛋,这群庶民说不定会先把她揍个半死。

    她抱着装满了菜叶鸡蛋的篮子,扒开人群就跑,仗着自己知晓状元游街会经过那条路,提早包下了路边的一家点心阁子的二楼雅间,在窗边守着。

    忽而风声急至,马蹄声如夏日骤雨般地由远而近。如此张扬的蹄声,除了纵马街头的唐凌之外,再无他人。

    云玺垂眸,算计着时机,就在唐凌快要经过窗下的时候,掀了菜篮子。

    “哗——”

    烂菜叶臭鸡蛋尽数落下,不偏不倚地落在马蹄前,散了一地。

    那匹红鬃马受了惊,扬着前蹄嘶啼,吓得围观路人纷纷后退。

    唐凌反应得比路人更快,在菜叶子落下的那一瞬,便目光凌厉地望向二楼雅间——可惜,他什么也没有看见。

    他眸光一沉,勒着缰绳逼停了马,大掌在马鞍上一拍,在马上跃起,直扑那扇打开的窗户而去!

    雅间中,早已空无一人。

    “芸豆糕来咯——”

    店小二推门而入,却并未瞧见方才屋中的少女,只看见了……

    今日风头最盛的状元郎。

    一身大红状元袍服,头戴金花乌纱冠,想要不被人认出都难。

    状元郎满脸阴沉地望向他,沉声问道:“方才是谁在雅间中?”

    店小二连忙道:“是、是一位姓宋的及笄女子!”

    答得倒是飞快。

    唐凌闻言却是一愣。

    姓宋,及笄了,那不就是他那未过门的小妻子吗?

    他想到当时宋老将军出面,与他定下这门亲事,那个小丫头,并不知情。

    听说,她初二还大闹了定西将军府,溜得无影无踪……

    想来她是不待见他这个“未曾谋面”的未婚夫婿的……

    那今日特意包下场子,给他捣乱,倒也变得情有可原起来。

    真是……可爱!

    状元郎在店小二惊悚的目光中,低声笑了出来。

    店小二端着那碟芸豆糕,步步后退,完全不想和这个阴晴不定的状元郎共处一室——可惜他还没来得及落荒逃走,就被唐凌再次逮住。

    唐凌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道:“将店里顶好的点心,都给她打包一份,送到定西将军府去。”

    “这……”

    他能说那位小姐从前是这儿的常客,早就吃腻了他们家的糕点吗?

    “怎么?听不懂人话?”

    店小二听他语气不对,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接过了银子:“听明白了!小的这就去办!”

    揣着银子,落荒而逃。

    心满意足地离去的唐凌并不知道,店小二揣着他给的银子下了楼,一转身,进了点心阁子的后院,喜滋滋地向后院杂役炫耀着:“你们可不知道,我刚才啊,在雅间中撞见了今年的状元郎!”

    “那他怎么打发了你一锭银子?”

    “啧,那是因为……嗨,我当时害怕极了!他这是为了弥补我……”

    “……”

    而干完坏事就跑的云玺,此刻早已到了朱雀大街。

    云玺穿过前园,绕过中园池水,径自到了后园相辉院的书房之中。

    管家早已将昨日云玺离开后发生的所有事情记录在案,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书案上。

    云玺在街上陪唐凌玩了大半天猫鼠游戏,此刻累得只想趴下,根本不想去看这些令人头大的账册。

    自从王府清理了仆役之后,别家送来的十来个杂役都被云玺安排去前园打理枝条了,根本没有杂役使唤在后园。云玺眼珠子一转,想着反正这后园只有她一个人,根本不会有人瞧见她去了哪里。

    而后抱起账册便去了锦绣阁。

    先睡一觉,再起来看账册吧——云玺往床榻上一躺,卷了被子,不一会儿就陷入了梦乡。

    而就在状元郎游街结束后,王府正门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沉静,踏实,与状元郎的金鞍红鬃马那张扬的蹄声截然相反。

    门房见了,连忙上前牵住枣红马的辔头,恭恭敬敬地唤了声“王爷”。

    言喻低应了声,问道:“本王不在府上这几日,长定皇姬可有来过?”

    门房苦着一张脸,道:“来,天天来!”

    鬼知道府中上下这几天过的是什么日子!

    前园都快挤不下了她还将新来的往前园塞!

    言喻大概猜到了云玺都做了什么,知道她是顶替他去做了那个恶人,并未多言,信步就往府中走去。

    今日状元郎游街,云玺那个喜欢凑热闹的性子,铁定不会留在他府上。

    忠正王理所应当地想着。

    <hr class="authorwords" author="念温然" />

    云玺:愚人节快乐!

    老板娘/小二哥/唐凌:我当时害怕极了!

    下集预告:

    云玺os:本宫当时害怕极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