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184/504871184/504871207/20200512081349/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如今在云玺眼中,越国公和越国世子都成了贪生怕死之辈。明知天子此时召集百国诸侯前往安澜不怀好意,自己不敢前来,而是派这么个不着调的废物来安澜,还摆明了把他弃在京城当质子,让他安天子的心!
“回殿下,都不是。”吕岐终于敢抬起头来答话,眼中的喜色也尽数落入了云玺眼中,“此乃臣一人的想法。”
云玺:“……”
他是不是没看出她皮笑肉不笑?
是不是还真以为她真的在夸赞他行事妥当了?
“你可知,诸侯抗旨留京,是个什么罪名?”
“砰——”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又一次吓得吕岐磕头求饶:“殿下……”
“你可还记得,欺君之罪,是要诛九族的?”云玺还觉得说得不够重,继续加码,“吕岐,说不说实话,你可想清楚了?”
言喻看那堂堂一国之君,竟被云玺一个小女子吓得额上冷汗涔涔,不由得生出怜悯来:“既然你一时半会儿答不上这个问题,那本王便问你:你身为越国持节使臣,不住使馆正屋,是为了让哪个贤人?”
他身高八尺,长身立在那里,声音微扬,施予的威压绝不低于云玺。
让云玺一时间都有些不知道这人是想帮吕岐一把,还是故意要吓死他。
屋内顿时陷入了死寂一般的静,仿佛这样的沉默要持续到天荒地老,要持续到沧海桑田。
两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让他避无可避。吕岐知道自己含混不过去了,遂道:“是、是一位幕僚。”
云玺原以为,那里住着的会是越国的某个臣子,是越国使团中真正的持节使臣。没想到,竟只是个幕僚。
言喻挑眉,继续问道:“那个幕僚姓甚名何?是越国公的幕僚,还是你吴越王府上的幕僚?”
“是……”
云玺见他的眼珠子在眼眶中乱转,死死盯着他:“不要妄图欺瞒!欺君之罪,你受不起!”
吕岐颤了一下,咬咬牙,终是说了实话:“是臣府上幕僚,叫子谦。”
言喻闻言,顿时回过头来:“你说,他叫子谦?”
云玺听他语气不对,连忙扯了他一下,耳语道:“你认识他说的幕僚?”
言喻自知失态,深吸一口气,道:“殿下稍等。”说罢又看向吕岐,厉声问道:“他人呢?”
“……”吕岐闭上眼,缓缓道,“他先行回了吴越,主持大小事宜。”
云玺满脸不可置信:“你说你让一个幕僚回国主持事务?”
见过蠢货。
没见过……又蠢又憨的!
这样的人成为了一国之君,也不知道是吴越的幸还是不幸。
“子谦他……”
吕岐正欲为那个幕僚辩解一二,言喻便已动手将他一把拎起:“他是何时离开的?是你让他回去的,还是他自己请命回吴越?”
“是子谦昨夜忧心父王和王兄趁臣不在属地,对吴越下手,今晨便、便……”
一切都问明白了。言喻长叹一声,放下小鸡仔似的吕岐,转身拉上云玺便往外走去。
云玺本想命吕岐立即启程回吴越,可见言喻似乎还有话要说,抿了抿唇,并未多言。
直到走回了车马不息的朱雀大街,言喻才俯首看向云玺,缓缓而道:“殿下可还记得,太史令大人曾说过的、厉帝时期的子乌寺?”
“子乌寺,乌先生?你是觉得,那个名叫子谦的幕僚,也是子乌寺的人?”
言喻点头:“如今卫伯携女离开,那位乌先生也不知所踪。若是要探得子乌寺如今的秘密……”只能跟踪这个才离开不久的幕僚子谦了。
云玺转头就想回宫:“我这就去追——”
言喻伸手拉住她,沉声道:“我去追,你留在京中。”说罢朝府内唤了声,吩咐急急忙忙跑出来的老管家道:“管家,本王有事回扬州,不在的这段时日,王府一切事宜皆由长定皇姬决断。”
“是,王爷。”老管家应了声,又问,“后园关着的那些仆人,该如何处置?”
“每人打发二十两白银,送到京郊庄子上劳作,差人盯着,不要与外人接触。”言喻从门房手中牵过一匹枣红马,一个翻身,便已端坐于马鞍之上。
云玺见状,立马扯住了缰绳,抬头望着他,问:“那天的乌先生是通晓武功的,这个子谦也不知道是不是也有些功夫。你就这样送上门去……”
言喻坐在马背上,伸手拍了拍云玺的脑袋,轻笑着抚慰道:“别忘了,我的轻功一绝。他们纵是发现了我跟着,也抓不着我。”
云玺瘪了瘪嘴,又问:“你今日带出门的银钱可还有?”
“有,有!足够我这一来一回了!”
他正准备从云玺手中抢过缰绳,云玺便主动撒了手,从怀中摸出她的小荷包,取出那枚翡翠金玉牌,道:“这块令牌可保你一路通行无阻。另外,你可以持此令牌,在任何一个驿站换马赶路。”
那些驿站本是为了传递文书所设,断不会轻易为官民提供换马的服务。唯有翡翠金玉牌,才能让他们知晓来人身份、知晓事情紧急,给言喻换马。
而那个幕僚子谦,恐怕并没有地方能换马。一旦他的马体力耗尽,他便只能停下来、让马歇息够了,才能继续往前。
言喻轻笑着将玉牌收好,朝云玺拱了拱手,拉着缰绳,朝东边疾驰而去。
衣着华贵的女子看着烟尘翻飞,微垂下一双凤眸,转身看向王府,道:“有劳管事今日之内将忠正王吩咐下来的事情办妥。从明日起,本宫每日上午都会来王府瞧上一瞧。”
“是!”
“对外便称,忠正王回乡。若有人情往来,管事您便全部收下,记在账上,本宫每日清点。”
“是……”
老管家看着这俨然一副主子派头的、所谓的长定皇姬,心中多有不喜。
比起这位天之娇女,他倒更喜欢前两日王爷带回府上的那个小公子,面带笑意,平易近人,最是讨喜。
也不枉王爷安排他下榻在锦绣阁中。
只可惜昨夜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儿,他们王爷就像是生怕府中再有人谋害这位常公子一般,竟一大早地便将人带离了王府!
啧……
瞧这殷切的程度……
他心中忽然生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位常公子,该不会是王爷所嬖的娈童吧?
如今民风开放,街头巷尾流传的话本故事中也不乏龙阳之好的故事。
都说高门之中多得是后宅相争的故事,倘若王爷有这龙阳之兴,倒也省了娶妃纳妾带来的后宅争端。
竟也……还不错?
“管家?管家——”
云玺见他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怎么唤都唤不回魂儿,只好上手,在他那张露出了诡异笑容的老脸上拍了一下:“本宫交代的事情,你可都听明白了?”
老管家吃痛,这才回神,看见云玺脸上隐约有些不耐的神情,顿时想起了他这两日朝堂上传出的消息——长定皇姬与忠正王不和,正卯足了劲儿给忠正王下绊子呢!
他一慌,怕自己给王爷生事,连忙道:“是,老奴明白,请殿下放心。”
云玺有些怀疑地多看了他两眼,想到自己这几日都会过来看几眼,也就稍稍放下心:“明白就好,回去办忠正王交代你的事情罢——”
她忽然想起园子里还住着一个唐凌,正想进去看看,便听见兵甲碰撞的声音传来,云玺眉头一蹙,转头便看见一队禁军正朝这边来。
“长定殿下!”
领头的正是受命出来找寻云玺的禁军小头头,看见云玺,也是面上一喜:“殿下,我们统领在东宫等您!”
云玺懵然:“二哥?他来东宫作甚?”
“这……”
要是直接告诉这位殿下,他们统领遇到了麻烦想要拉她下水,会不会就地殉职?
“回殿下,是天牢刺客的事情。”
云玺眉毛一挑,想起初一那天她的这位二皇兄就来请她一道儿审犯人了。
“那刺客可还在天牢?”
“在……”
尸身尚在,人没了……
“本宫去天牢等二哥,你们回东宫请他。”
她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除夕夜宴上行刺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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